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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帽子,两万元一顶,嘿嘿! 我看了看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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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半睁着眼的花京院,他似乎在我发动能力前已经清醒了,头上的伤势并无大碍。我撤回一部分能力,金色从他脸上褪去,他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我的注视下微微颤抖。
花京院撑着冷却的黄金地板直起身,推开面前的黄金空条,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犹疑着开口对我说:“欧若拉……你刚刚……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我平静地问他。
“关于‘肉芽’的事情……”花京院一手摸向自己的额头,苦笑道:“我们都被DIO控制了……这些事情,并不是出自我们的本愿。”
我扶着他站起身的时候,他突然捧住了我的脸。
花京院比我高不了多少,此时因为身体虚弱,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们四目相对,距离近到能看到映在对方眼中彼此的倒影。他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我的面颊,我有一瞬间以为他要吻我。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眼神,掀起了我额前的碎发,抚摸着我发际线的那一片皮肤。
“只要去除‘肉芽’,你就能恢复正常了……”他说,“刚才承太郎就是在帮我拔出肉芽……不会很疼,很快就……嗯?”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你的肉芽呢?”
我伸手摸了摸额头的皮肤,入手之处一片光滑。
我和他面面相觑两脸茫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花京院的表情渐渐由错愕变为沉重,他的眼底好像深埋着怒火与悲伤。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生什么气。
还好这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一个颤抖的女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视。
“你们……你们把我的儿子……我的爸爸……把他们怎么样了?”
茶室的门口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士,她手里抓着一件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她捏出了不少褶皱。
是空条荷莉。
她红着眼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前一步,抓着扭曲变形的门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已经报警了!”
我偏过头看着空条荷莉,她颤抖着和我对视,强忍着眼泪,手指把衣服捏得更紧了。
花京院又把我的脸掰回来:“欧若拉,不要冲动!他们都是无辜的、善良的人……”
他很紧张,语速飞快,还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
其实我现在还很茫然,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又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
但空条荷莉让我意识到还有人处于我的替身攻击中,我便撤回了辉金,金碧辉煌的房间重新变得古香古色,空条恢复了意识,猛然扭头看向我和花京院的方向,他的替身朝着我露出了凶残的笑容,扯断了手里的肉芽,而乔瑟夫差点向前摔倒,被阿布德尔扶了一把才保持平衡。
“承太郎——”空条荷莉叫着儿子的名字,扔下手中皱巴巴的衣服飞奔过去抱住他,眼泪不住地流下来,浸湿了他宽厚的肩膀。
空条皱着眉头别过脸,却没有推开荷莉。他看向我,锐利的眼神令我想到了鹰隼。
“这婆娘是谁?”他问道。
花京院环住我的肩膀替我回答:“她是欧若拉,之前也被DIO控制了……刚才的袭击并不是出于她的本心。”
“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今天早上我还看到她额头上的肉芽,但是现在……它不见了。”
“乔瑟夫先生……”花京院转向他,我只能看到他晃动的樱桃耳坠,“我想问一下,肉芽……是进入她的大脑了吗?”
气氛产生了一瞬间的凝滞,只有荷莉压抑的呜咽声回荡在茶室里。
空条站起身走过来,把我从花京院的怀里拉出来。他把我的头发向后梳,迫使我仰起脸看高我一头多的他。他仔细观察着我的额头,替身在他身后蠢蠢欲动,这和善的笑容像是随时准备把我大卸八块。
半晌,空条才开口:“我找不到肉芽的痕迹,她的额头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除了不明真相的荷莉,在场众人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花京院握住我的手,我转头看他,发现他流露出一种看着时日无多的绝症恋人的悲情。
原来他是在担心我死掉吗?
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很好,除了刚才替身暴走消耗了大量精神力,那种灵魂上的撕扯感已经消失了。
结合我的替身能力来看,或许……肉芽已经消失了。
“不一定哦,”我摇摇头,“我刚才发动替身能力时,把自己变成了熔融态的黄金,温度大概超过一千摄氏度……肉芽可能已经被我烧掉了。”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我又补充道,“我从熔融态变回来时,可以无意识地进行细胞的移行,非器质性损伤会直接消失或分散到全身,器质性损伤则会被周围的组织填补……如果肉芽不是被烧掉,而是被视作我身体的一部分的话,那它很有可能被均分到了我的全身……”
花京院还没松一口气,他的心又提了起来:“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我已经感受不到那种感召力了……”我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就是刚才替身暴走,现在还有点头晕。”
大家都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似乎都为我摆脱了DIO的控制而感到庆幸。
花京院摸了摸口袋,拿出了几颗玻璃纸包装的彩色糖果给我。糖果被高温融化了一部分,有一些粘在了糖纸上,我剥开几颗糖塞进嘴里,又给他也塞了一颗,他向我露出了比糖还甜的笑容。
“之前对乔斯达先生的刺杀,还有刚才的偷袭……真是非常抱歉。”我向乔斯达一家致以诚挚的歉意,“还好没有真的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不然我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这些损失我都会赔偿的……不过现在请大家暂时离开这里,我要处理一下茶室里的炸弹。”我翻开一块变形的榻榻米,露出粘在下面的C4塑胶炸//药,耳边顿时传来了乔瑟夫的惊呼:“Oh my god!!!我们之前一直坐在炸弹上喝茶吗?!!”
“实际上,不止这里,还有几间卧室也被我派来伪装成维修工的手下安装了炸弹。”我一边把炸弹变成黄金拆下来,一边向他说明情况,“对了,车库里的车都被我做了手脚,只要车速超过七十码,刹车就会失灵呢。”
乔瑟夫立刻去了车库,鉴于阿布德尔的替身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容易引爆炸弹,他也跟着乔瑟夫去处理被动过手脚的汽车了。
等我们都解决了空条家的危险,处理好各自的伤势,就已经快到中午了。荷莉去厨房做饭,我本来想去搭把手,但是被她拒绝了。
“既然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荷莉擦干了眼泪,完全看不出之前近乎崩溃的样子,对我温柔地笑着,“我看你好像有点低血糖的样子,就坐下来好好品尝我做的茶点吧~”
……可恶,我也好想要这样的妈妈啊。
空条一直沉着脸,也不知道这么温柔善良又美丽的母亲怎么会有个当不良少年还嫌她烦的儿子。
桌上摆着日式和西式的点心,还有沏好的玄米茶,我捻起一块冷藏过的芒果雪媚娘,一口咬下去,表面是糯米制成的冰皮,内馅是满满的奶油和芒果粒,口感甜美细腻。
比起美国甜到齁人的甜品,日式的点心更合我心意。我一边品尝着形状各异的和果子,一边考虑赔偿事宜。
我用行动电话联系了黑尾,通知她终止在SPW的卧底行动,要她给空条家帐上打一笔巨额赔偿款,同时尽快找到施工队重新装修茶室和卧室。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向遭受了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的受害者们询问道。
“……呀嘞呀嘞daze。”空条承太郎摁住了帽檐,忽然动作一顿,在我挂电话之前叫住了我:“等等。”
“还有什么遗漏的吗?”我问道。
他沉默地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微卷的黑发。
只见帽子后缘全部消失了,破口泛着焦黑,大概是被熔融的黄金不小心烧掉的。
“两万日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