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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看你死了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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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陈渊还是把剩下的半截烟摁灭了,“我很反感别人命令我。”
许淮舟庆幸自己看过漫画,他能明白陈渊这个角色的感受,甚至是这句话的意思,这跟他童年的经历有关,毕竟卢志才曾把他当狗一样使唤,随手丢出去的东西,又命令他用嘴叼回来。
不幸的童年,恐怕用一生也不能治愈,许淮舟不知道作者有没有给陈渊安排救赎者的角色,至少他看到的部分还没出现这样的人物。
当然,陈渊这话,许淮舟接不了,他也不想冷了气氛,“陈总,我是没那么多钱,我这人别的可能不行,但绝对能吃苦,厨艺也是一流水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专属厨师。”
只是漫画里陈渊一年下来,他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请来的厨师跟当摆设差不多。
许淮舟积极争取机会,“陈总,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光吃饭不干活,除了做你的厨师,我还可以打扫卫生,修剪花草,跑腿的工作也绰绰有余。”
至今为止,陈渊还没见过哪个男的这么啰嗦,眼前的许淮舟算第一个,“你很奇怪。”
许淮舟不以为意,“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在找工作,更是为了还钱,你不懂,像我这样的人,找工作的时候一般都不怎么要脸的,脸皮不厚没机会。”
“你就这么想在我手下工作?”
“那当然。”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还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主角。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对味,许淮舟尴尬的笑了笑,他没再往下说,换做女的倒还算正常,他一个人男的,搁这说什么让人想入非非的话,难怪陈渊会误会。
恰好此时雷力进来,他径直走向陈渊,“老大,事情都办妥了,公司那边来了电话。”
陈渊点头,眼睛却是落在许淮舟身上。
许淮舟眼神闪躲,但肚子是真的饿了,饭又被抢了,眼看陈渊起身要走,为了填饱肚子,他只能厚着脸皮说:“雷哥,在离开之前,能顺路帮我买个午饭吗?可以的话,买两个鸡腿,当然鸭腿也可以。”
“真把我当跑腿了,做梦去吧你。还有,谁是你雷哥,别乱叫,我们关系没好到这种地步。”雷力要不是看在许淮舟帮过陈渊的份上,敢这么使唤他,恐怕这会都要冲上去把人打一顿了。
“……”许淮舟。
目送两人离开,许淮舟饥肠辘辘的盯着天花板数羊,债是还完了,陈渊还没表态,套不上交情,以后他难免会被金彪算账。
许淮舟有点后悔了,刚才就不该落井下石太快,陈渊要是不罩着他,以后日子就难过了,金彪一定会给他带来新的债务。
随着门被推开,刚才来送餐的护士,她推着小餐车来到床边,“许先生,你该吃饭了。”
许淮舟坐了起来,看着桌子上清汤寡水的小菜,他瞬间没了胃口,奈何肚子不配合,还发出叫声反抗了,打从来到漫画里,他就没吃过一口肉了,哪怕是一口,“护士小姐,这实在是太淡了,我看了都不想吃了,麻烦你再跑一趟,帮我拿点肉。”
护士道:“许先生,你刚动完手术,现在只能吃清淡的,忌辛辣油腻,太冷太硬都不能吃,你还是先忍忍吧。”
“忍不了,我也不想忍。”许淮舟很直接,他本身无肉不欢,再忍下去,他迟早得疯。
护士被他给逗乐了,但还是劝道:“忌得了口,伤口才能好得快,你也想早点出院,对不对?”
许淮舟摇头,“如果这里有吃有喝,住多久都没损失。”
“……”护士。
实在是饿极了,哪怕现在馒头配咸菜,只要不是硬得能把牙崩掉的馒头,许淮舟都得吃,他喝了口粥,淡,淡到嘴巴都有种发苦的错觉。
吃饱喝足,许淮舟拿起电话,手指在按键上方顿住,他迟迟都摁不了一个数字,本想打给许天海,结果想起自己不记得号码,紧接着想到他爹没有手机,家里也没座机。
无奈之下,许淮舟只能把电话放了回去,睡太多,他现在精神得很,偏偏没有任何打发时间的玩意。
在这个手机不离手的年代,他连部手机都没有,漫画书就更别说了,全特么是奢侈品了。
许淮舟翻出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看起了家庭伦理剧,剧情还挺搞笑的,他好几次都被逗笑了,还扯到了伤口,怕伤口裂开,不得不换台。
GT公司,总裁办公室。
助理何宴站在门口,看到陈渊和雷力出现,他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去,“陈总,卢少爷还在里面。”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裤,花哨衬衫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他模样清秀,一双单眼皮,没有丹凤眼那种眼角往上翘的美感,如此一来显得眼睛有点小。
不用说,他就是何宴口中的卢少爷卢有为,也是卢志才的儿子,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没被他老子认可过。
听到门开,卢有为转动办公椅,笑着看向来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陈总回来了,陈总当真是大忙人,我想见一面都得等上大半天。”
陈渊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他居高睨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卢有为,“你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我们陈总了。”卢有为似笑非笑,“看看你死了没有。”
“你、”
陈渊拦住欲冲上去打人的雷力,他回以一笑,“抱歉,让你失望了。”
卢有为起身,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仰头与陈渊对视,敛起脸上的笑,郑重说道:“陈渊,你别忘了,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雷力道:“卢少爷怕是记错了吧,公司是你父亲交给老大打理,而不是给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儿子。”
卢有为也没有生气,他反而笑了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他重新坐了回去,两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那又怎样?这公司姓卢,并不姓陈,哪怕我爸那个老糊涂已经死透了,仍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每次跟卢有为说话,雷力都能气得半死,这人嘴巴跟他的所作所为一样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