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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觞曲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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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锦绣时。
烟花三月,来往于扬州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江南烟雨如幕,航船游人如织。
扬州自古繁华。江左名都,竹西佳处。俊秀儿郎,才子佳士,合乎在这里演绎一段段风流往事。
临水而立的潇湘馆是当时才子诗人聚会品诗作画的佳处。才士不论远近纷纷慕名而来,留下些丹青墨宝。类似于文人骚客到此一游非留下些风流韵事,书画作品,实在俗的很。有些人没什么真才实学,也赶来凑凑热闹,俨然以风流才子自居,留下些糟糠贻笑大方,实在是好笑的很。
此日乃三月初三。文人一直有个传统----流觞曲水。所谓“流觞曲水”,是选择一风雅幽静之所,文人墨客安坐于曲水边,一人置盛满酒的杯子于上流使其顺流而下,酒杯止于某人面前即取而饮之,再乘微醉或啸呤或援翰,作出诗来。魏晋时,文人雅士喜袭古风之尚,整日饮酒作乐,纵情山水,清淡老庄,游心翰墨,作流觞曲水之举。
扬州离会稽甚远。古代能出一趟远门实在是不容易,好说也要十来天。而能参与流觞曲水的毕竟是极少数。
潇湘馆内院有一幽静的庭院。潇湘馆主引瘦西湖的活水流经潇湘馆离园,流水环环绕饶,曲曲直直,颇有流水十八弯的情致。潇湘馆主将流经离园的溪流命名为曲水,倒合了会稽的曲水。
清晨时分,就有人递帖进入潇湘馆。潇湘馆主投帖邀请才子佳士入离园,行流觞曲水之事。天下文人骚客以得帖为荣,没有得帖的人自是深以为憾。毕竟能得潇湘馆主的赏识实在是一件很有脸面的事情,也证明了自己的真才实学。其次,潇湘馆主多年身居不出,世上只有寥寥几人能见其人,闻其声,实在是神秘的很。文人之所以狂热的参加此次流觞曲水实在也有些好奇的意图,想趁此次机会窥的潇湘馆主的真面目。有人说其面目无颜,不敢出来示人,所以深居简出,只有很少的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有人说他乃天人也,面貌绝世。如此这般,越传越离谱,到后来有人说其青面獠牙,形似恶鬼。当真好笑。世人就是这样,都怀有一颗猎奇的心,越是这般神秘,就越是热衷于猜测。所以说世上最恐怖的就是流言,一传十,十传百,堵都堵不住。
潇湘馆主呢,常常坐在青竹椅上,喝着碧螺春,看完世人对他的诸多猜测传闻,总是一笑置之。旁边的书童见馆主微笑,也不由猜测他为何而笑。
书童一个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你倒多嘴话痨。”潇湘斜着眼瞟了书童一眼。
这一眼让书童的心猛然提了提。
“我只是好笑世人对我这般猜测,妙的很,妙的很。”潇湘连说了两个妙的很,其实是不妙的很。世人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连着他也不能免俗。
子童一听潇湘的讽语,不禁噗哧笑出声。
潇湘看了子童一眼。
子童暗道不妙。这心又上悬了几分,这春风吹的他拔凉拔凉的。一抖,二抖,三抖。
潇湘馆主名潇湘,至于这是他的真名还是托名谁也不知道。
潇湘闲闲的靠在椅背上,扭过头问身边的书童∶“子童,今儿个那些客人都到齐了吗?”话题一转,子童悬着的一颗在九霄云外的心才急速下了地。
子童恭恭敬敬的说∶“来了总有十之七、八。”
“哦?等我再小寐一会儿,你便把我叫醒罢。”
子童点头,轻手轻脚的捧着毛毯盖在潇湘的身上。先生总是习惯小睡,也不知是什么病留下的病根,一到春天就虚的很,人也特别嗜睡。子童没来由的有些心疼。
子童揉了揉脑袋,退到了门边。
靠在椅子上的青衣男子侧首而卧。
屋里一是安静的出奇。只听见屋外滴滴答答的雨水从房檐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