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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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盛集团的上下班时间是典型的朝九晚五。
滨江公园虽然离公司不远，但也需要用到车，为了错开早高峰，钟怡然通常都会提早一些出发。
省了比大多数员工们耽误在路上的时间，钟怡然到公司才七点。
她就如往常一样，一身配色只有黑与白的OL经典装束，黑色波浪长发披散着，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沿路明亮的透明玻璃，能够清晰地看到她侧面的轮廓，侧脸优美流畅的线条和精致的妆容。
大概现在时间还早，这个点儿到的好些员工都还没进入工作状态，心思全放在上司身上。
看着钟总渐行渐远，女员工们开始激烈地讨论起钟总今天的衣服鞋子配饰，男员工们则针对苏少董的审美和性取向展开了第n次讨论……
是的，托苏豫樟的福，全公司都知道他和钟怡然夫妻感情不和。全公司的人只差没有现场看过他们大吵的画面了。
钟怡然在外一直都是高贵冷艳的形象，下属们都不太敢接近她，好在她的气场比较正面，哪怕同性相斥，大部分女员工对她的印象都还不错，但她毕竟不是人民币，少数不喜欢甚至讨厌她的也是有的。
除了爱摆谱（不好接近）之外，钟怡然被这些人diss最多的就是“倒贴”了。
钟怡然在公司，这样的话当然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听一次气一次，一部分因为自己被冒犯，另一部分因为被说中了，还有一部分因为委屈无处诉说了……
她爸妈和钟井然可听不了这话，尤其钟井然，他要是知道有人这么说她，准要替她出气，顺带苏豫樟也要被教训，钟怡然舍不得。
和苏豫樟说这些……从前她有什么委屈的地方都用不着自己告诉，他什么都知道。
记得是初中的时候，有次钟怡然因为听到几个女生说她的坏话，回家哭了。他一边哄她，一边问她哭的原因，钟怡然什么都不肯说。
第二天，她在教室里，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叫苏豫樟的名字。她当即放下书跑出去，看到苏豫樟站在走廊上，骂他对面的两个女生，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做人呢，有才有貌有钱有势这些里头总得要占到一样，就算这些都没有，最基本的素质总该有吧？把我们然然贬成那样，我当你们是哪路神仙呢？黄嘉璐，孙艺璇，啧，年纪前五没见过你俩的名字，前一百挤不挤得进啊？长得么，唔，鼻梁没我们然然高，眼睛没我们然然大……”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佯装思考状，目光在那个两个女生地脸上来回扫了一下，兴高采烈道，“嘴倒大得让常人都难以追赶！”
他这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喜。
钟怡然本来是想拉他，怕这事儿闹到老师那儿他会受罚。可她听了一会儿，觉得苏豫樟讲的都挺对的，没哪句冤了她们的。
黄嘉璐和孙艺璇已经哭着跑走了，看样子是往办公室去了。
钟怡然想，如果到时候老师要问苏豫樟的罪，她就和他一起扛，顺带她也要告一状。
苏豫樟：“各位偶像制作人还在看什么？我的表演结束了！”
人都被他遣散了，她看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就骂回去，算了，这种事儿你做不出的。你还是跑来找我告状吧，然后我帮你出气。”说完，他捏了把她的鼻子。
钟怡然人往后缩，双手并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握着，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苏豫樟轻声骂了句：“小闷骚。”
钟怡然：“才不是！”
……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从前他让欺负她的人都不能好过，现在他成了欺负她的人，他不让她好过。
走到这一步，钟怡然仍没有后悔。
她宁可当令他厌恶的妻子，也不愿做被他宠爱的妹妹。
她爱苏豫樟，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爱！是爱情，不是亲情！
“离婚。”
“不离！我说了，除非你有喜欢的人了。到那个时候，你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否则，你跟我提一百遍无数遍，都还是这个答案。”
除非……除非这样，否则钟怡然绝不和苏豫樟离婚！
***
这天晚上家宴，苏豫樟不情不愿地换上钟怡然给他搭的衣服和她一同赴宴。
路上他和钟怡然坐在车子后座，中间空了一个人的距离。车子在行驶，路灯光明明暗暗，打亮她的侧脸。
苏豫樟转头见她闭着眼睛假寐的模样，眉头微蹙，长卷的黑发有几缕落在轻轻起伏的胸前，贴在微启的红唇上。
他不觉时间分秒的流逝，最后是被司机的刹车，让他意识到自己方才为色所迷了。
钟怡然的睫毛重重地一颤，就要睁开眼，苏豫樟胸腔里的某样物事儿也随之重重地一颤，他听见自己身体里传出来的“砰砰砰”的声音，慌乱地错开眼，下车。
钟怡然浑然不觉得苏豫樟的异常，只感到困倦，她把罩在礼服裙外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
墨绿的礼服裙裙摆才到膝上，袖子又是轻纱的材质。涌宁现在已经入秋了，晚风嗖嗖地刮在裸·露的皮肤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袋瞬间清明了。
苏豫樟走到门口才注意到钟怡然这么早就把外套脱了，他看到她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那双纤细笔直的腿，皱了皱眉，没说话，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前边儿。
钟怡然背对着苏豫樟的正面，他的右手握在她的右手臂上，另一只手去按门铃，是随时都能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
钟怡然呆呆地转过头去看他的脸。他皱着眉头按了两下门铃，没过几秒门没开，他又伸手按。
钟怡然想说她刚听到里边儿李阿姨扬声喊的那句“来了”，这厢她正欲开口，门就开了。
苏豫樟的右手松开了，抵到了她的后腰上轻轻推她，“磨叽什么？进去啊。”
钟怡然“嗯“了声。
一脚迈进苏家老宅，钟怡然便不只是钟怡然了，更是这场家宴东家的儿媳妇儿。
苏豫樟见她忙得几乎脚不沾地，真是忙得团团转，应酬完这边又要应酬那边。她那么高冷骄傲的一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挂着笑——笑得难看死了。
有必要么？虽然他是筹划着要跟她离婚的，但再怎么说她钟怡然也是宝盛的“太子妃“，只有别人堆着笑逢迎她，哪有她去取悦别人的道理？
明明当钟大小姐的时候气势凌人，谁都不肯让的，现在……现在倒开始逢人三分笑了，没出息。
苏豫樟想到这儿，不禁更气闷了。
亲戚们最后都在餐厅的大圆桌集合了。
既然是家宴，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长辈们小辈们各聊各的，可话题偶尔也会有交叉。
“阿樟跟然然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小两口这都结婚半年了，怎么然然的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问题问得突然，钟怡然甚至在听完后还花了几秒钟去反应。
但没等她开口，苏豫樟就答了：“三婶，您家这是打算搬到海边去住了？”
苏豫樟的三婶在苏豫樟这里碰了个软钉子，笑容僵了僵，随口打了个哈哈，转而就去为难钟怡然。
她和钟怡然没怎么接触过，印象中这个侄媳妇儿是个好脾气的，于是三婶贸贸然地就向好脾气的钟怡然下了手：“然然啊，你现在不小了吧，再晚两年要孩子的话，就成高龄产妇了，到时候可得遭不少罪！”
钟怡然恭顺地喊了声“三婶”。
三婶：“嗳。”
钟怡然：“三婶，您家的海景房打算买在哪儿啊？”
三婶：“……”
三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她的大嫂，也就是苏豫樟的妈打断了：“三弟妹，吃菜。”
何玉芬看看秦阮又看看钟怡然，只觉得这对婆媳说不出来的像，瞧着都是温温柔柔、知书达理的小白花儿，实际呢掐一把花瓣淌出来汁水都是黑的。
再看那爷俩，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被何玉芬这么一搅合，一大桌的亲戚，老的小的竟没一个敢讲话了。
秦阮转头给儿媳妇儿布菜，“我呀，总觉着然然还没长大呢。来，多吃些，长身体。”
“妈，够了，够了。”
一众亲戚：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婆媳关系和睦。
苏豫樟的思绪在“总觉着然然还没长大”那句就绊住了，他的记忆中有各个年龄段钟怡然的样貌，从一个小豆丁出落成现在这样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出着神，耳边的交谈声也还响着，一刻未停过。
饭桌上，除了何玉芬之外，亲戚们又开始热络起来，话题一直换，换到了几天后涌宁市豪门圈的一场大宴。
“江随要回国了，阵仗挺大。”
“是啊，嗳，对了，谢韬差不多也要回来了吧！”
谈及谢韬，不可能不带上苏豫樟和钟怡然的，他们仨可是一块儿长大的。
“二嫂嫂，听说谢韬很帅，是真的吗？”
钟怡然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笑着答：“真的。”
小姑娘是苏豫樟二叔的小女儿，叫苏清清，才上高二，青春期的女孩子听到这方面的消息，特别敏感。但事实上，谢韬的资本，足以让许多成熟女性都疯狂。
苏清清：“那和二哥哥比起来呢？谁更帅一点？”
在聊这个话题的所有小辈都看向钟怡然。
只见她没有一丝犹豫，“你们看我现在是谁老婆？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