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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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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东宫太子殿。
小杜子百无聊赖的守在寝殿门口。
今天的太子殿下依然给了小杜子意想不到的惊喜……
早晨,太子殿下奉皇命去吊唁前镇北将军——楚念,小杜子随行。
当太子殿下看到那摆放着镇北将军衣冠和佩剑的灵柩时……
那表情……那眼神……嘶,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青梅竹马、一生知己、家中娇妻。
太子殿下又站在原地神游了一会后,转身正要离开,却被钟太医喊住。小杜子看到面前的太子殿下明显一愣,回过头来看到是钟太医时……
那表情……那眼神……得,青梅竹马、一生知己、家中娇妻活过来了。
这些都没关系。
有关系的是,咱太子殿下居然还约人半夜来太子殿!
不过,小杜子转念一想。两个大男人,就算是大半夜,又能咋的?更何况还有我这个小太监伺候左右,他能怎么样?!
好嘛,半夜了,人来了。
太子殿下他还真能怎么样!
尊贵的太子殿下不仅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寝殿,还把我这个小太监给赶了出来。
那可是寝殿啊,寝殿是什么!有床的那种……
花前月下,久别重逢,四下无人,孤男寡男,干柴烈火、现成的床……呸呸呸,主子的事情你瞎操心什么?瞎想什么?小心被太子殿下派人拉走,小命不保!
诶,对了。这事要是皇后娘娘知道了,应该不会把我拉走吧。这不关我事啊应该,毕竟我又没参与进去……
小杜子继续守在门口,脑子里却考试盘算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皇后娘娘派人来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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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
桌案上摆放着的夜明珠把内殿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首座上坐着个俊秀的男人,手中捧着一盏热茶在暖着自己的手,端的是一副心如磐石,八风不动的模样,好脾气的接受了身侧的目光。
钟子淳眯着眼睛,警惕的打量着眼前坐着的男人。
安静片刻之后,坐着的男子像是忍不住了,抬头扫了站着的男人一眼。
“我说你看够了没?”
“太子殿下您说您自己是楚念?莫不是太子殿下您在和微臣开玩笑吗?这可真没法让人觉得有趣,您看,这一男一女,一个太子一个将军,太子殿下想想这之间差了何止八千里?您可是千金之躯,别拿自个来开玩笑。微臣可是从未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谁可以死了之后灵魂上别人的身的。微臣不敢妄议太子殿下,但这事……”
“行了!几年不见除了嘴碎这毛病还学会油嘴滑舌了,不信?不信你来我寝殿干嘛?贪慕太子殿下的美色?”
“我……”
上次在太子殿,钟子淳奉命救治重病将死的太子殿下,却碰巧听见太子的梦呓,就觉得十分可疑。
淳子这种往外冒傻气的名字,是楚念给取的,可没别人这样喊过他。
后来他确实怀疑太子和楚念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谁成想居然是这种情况?这得算灵异事件了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让他怎么信?
“这还是太荒谬了。”
“我堂堂太子殿下,有必要骗你个混皇粮的小太医吗?”齐宣的嫌弃已经写在脸上了,“你让我想想有啥可以证明的”
说完就真的开始认真思考。
听这一嘴的大碴子味,钟子淳突然有点信了……
“好像是在我们……大概八九岁的时候吧?才刚到塞北没多久,我们一起在塞北救过两个男孩子,一大一小,小的那个长的还怪好看来着,这算吗?不算还有……”
“哦对了!”
“什么?”
“我屁股上有颗红痣!”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要真是楚念麻烦给自己留点面子好么,您不要这张脸了我还不要了吗?!姑娘家家的屁股上有颗红痣也和人随便说!”
他看着齐宣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这不已经不是姑娘家了嘛,你有啥好恼羞成怒的,这事还是小时候尿尿比赛的时候你告诉我的呢!你还尿的没我远……”钟子淳感觉自己似乎被平地一道惊雷打了个五马分尸。
然后他又看到那状漂亮的嘴一开一合发出声音。
“还要我继续说吗?”
“够了,还是很荒谬,但接下来请让我自己说服我自己!”
“行。”
谁尿的更远这种比赛,已经是很早之前两人同在塞北时候做的事了。
当年,钟子淳的父亲,也就是楚念的老师,当时的太傅——钟诚,因为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带着自己尚且年幼的小儿子钟子淳跟随当年的楚亲王,上了塞北战场。
那个时候的钟子淳和楚念都还小,都是小时候被家里人惯坏了的公子小姐,谁都不肯伏低做小。
一个硬说自己是哥哥,一个硬说自己是姐姐。八九岁的年纪,样貌还没长开,身高也都差不多。所以,他们为了分出谁是大哥,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比赛谁尿尿尿的远……一局定胜负!
很荒谬……钟子淳比输了。
他一脸不甘心的喊了她一句姐姐。
当天晚上,楚念就得意洋洋的把这事告诉了自家母亲,母亲狠狠的嘲笑了他们一通之后,又把楚念一顿好说。什么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能不知羞,不可以和男孩子比赛这种事情,把什么三从四德、女四书全搬出来说教楚念。
最后,告诉楚念,她是妹妹,不是姐姐,子淳哥哥比她大一岁,并且告诉楚念做小妹妹的一干好处等等等等……
楚念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子淳哥哥。
年幼的钟子淳并没有觉得很高兴,仍然大受打击……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内,楚念一直把这事记在心上,时不时便要拿出来嘲笑他一番。
长大了等钟子淳学了医之后,楚念偶尔一次想起来这事,居然还天马行空的提议让他自己帮自己看看,别是那出了什么毛病……
成年的钟子淳又一次受到心灵上的重创。
虽然钟子淳并没有从楚念那句子淳哥哥里得到一丝心灵上的安慰,但是楚念却得到了支使他的金毛令箭:
好吃的,楚念的;
好玩的,楚念的;
好喝的,楚念的;
好看的,楚念的;
上房揭瓦的事,钟子淳的。
嗯……真是一段充满童趣又弥漫着尿骚味的往事啊……
后来又过两年,楚念父母战死沙场。
钟太傅带着两人继续留守塞北,又收了楚念做学生,派来镇守塞北的将军又换了一位。
将军姓陈,是钟太傅以前的学生。
陈将军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摆在那就像座塔似的,还长了一副不讨孩童喜欢的脸,但他对楚念和钟子淳都很好。
没过几年,陈将军在一次操兵过程中不慎摔下马,重伤卧床,没过几个月便离世了。
朝廷无人可调遣,年仅十六的楚念接过镇守塞北的重担。
钟子淳则自学了医术,在军营里医治伤兵。
几年后回宫。
太傅命钟子淳不必在继续随军行医打战了,让他待在宫中安分守己,做名太医。
两人这才分开。
荏苒十年,弹指挥间。
钟太傅一直留守战场,指点楚念。教她何为兵法,为她在战场上出谋划策。
直至去年寿终正寝,都没离开过塞北。
钟子淳快马加鞭从帝都赶来,草草见了钟老先生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