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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颠倒黑白 自称王法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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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小心!”此时周虎阳正背对着肥猪,所以羽仙看得真切,不觉关怀倍切一时不察尖叫起来。
周虎阳听到身后的动向,料想肥猪背后偷袭,他身手倒也敏捷,当即一个白鹤冲天,飞起一丈,躲过偷袭。肥猪偷袭失败,又自忖非周虎阳的对手,按理说这事情就该到此告终,谁知这肥猪太过好胜,又死要面子,竟然又打了过来。
这下周虎阳也火了,他本来就仗着自己是将军府的世子,将军府直隶于朝庭,不受南明地方郡府管辖。因此,平时里为非作歹、欺男霸女,就算杀人放火,他周虎阳也没少干过,是南明人人敢怒不敢言的一霸。常言道一物降一物,这肥猪今日可算是遇到克星了。
周虎阳从肥猪手中抢过方凳,一招捧打鸳鸯朝肥猪头上锤下,周虎阳这一招本意只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不再傻傻相缠,不料那肥猪眼见周虎阳突袭,一时血性,竟然没避开,方凳不偏不倚正砸到头上,顿时鲜血直冒,两眼一瞪就倒了下去。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羽仙更是吓得瘫倒在地上。就连楼上偷看的落玉也觉意外。
“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肥猪的爪牙们一哄而上将就要抓周虎阳。周府的侍卫们知道大事不好,早已将周虎阳围住,双方拔剑张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可以躲开的!他明明可以躲开的,他为什么不躲!”周虎阳眼见自己一时失手打死了人,本有些意外,被人这么一叫,反倒镇定下来。
“杀人偿命!兄弟们,这小白脸杀了我们国舅爷,我们要他以命抵命。”为首爪牙喝道,众爪牙随声附和,反将周虎阳及从侍卫等围起来。
周虎阳倒是临阵不慌,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对方十六人,个个精光内敛,一看都不是武功好手。已方六个贴身侍卫,武功虽说也不弱,但若是一对一打起来,未必能讨到便宜,毕竟对方人数上就占了优势,何况主子被打死,正处于暴怒之中,所谓哀兵必胜,这场架必定难打。但周虎阳毕竟是堂堂将军府世子,虽然生性纨绔,也有些手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扭头对羽仙道:“羽仙,你今日从未见过本公子。”
“啊?哦!羽仙明白。”羽仙本是雪冰聪明之人,听到周虎阳这么一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味,脸色煞白,转瞬又连忙点头。
“你们也没见过。”周虎阳朝三娘等围观人众道。众人知道周虎阳乃是将军府世子,南明一向天高皇帝远,百姓只知有将军不知有皇帝,更何况打死的是个外乡客,权衡一下利弊,哪有人敢说个不字?都齐齐点头。
“怎么?你这是想抵赖吗?”为首爪牙惊道。
“什么抵赖?本公子今日从未来过风月坊。”周虎阳看着周围的人面带微笑道。
“阁下真是胆大包天,打死了人,竟敢如此抵赖,置王法于何地?难道堂堂旭日王朝,就没有王法了么?”为首爪牙冷笑道。
“王法?你跟我讲王法?哈哈哈!”周虎阳像是听到世上最可笑的事情一般兀自一番大笑,转身环视一下风月坊内的人道,“我就是王法!”
楼上,落玉讶然,人居然可以狂妄到这种地步?
楼下,爪牙道冷笑道:“他们没看见,但我看见了,我们所有兄弟都看见了。”
“你们看见有什么用?你们都是一伙的,串通一气来陷害我。”
周虎阳道。恰在此时,先前出去报官的龟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来了,一看到这架式,急得说不出话来。在他身后不远,影影绰绰的来了一队穿着官衣的捕快。周虎阳见状一脸阴笑,回身对前来的捕快们说道:“我是将军府世子,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是!”捕快虽归衙门管辖,但是南明向来以将军府为尊,周虎阳又会收买笼络,这些人平日多少都得到过他的好处,自然都唯其马首是尊,听令也不问青红皂白,一哄而上。
周虎阳趁机抽身。
落玉见状,挽袖就要跳下,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张白丝巾蒙到脸上,虽然这边陲小地未必有人认识他,但这种场合还是不要露庐山真貌为好。
那白丝巾上面的字自他看完之后就自行消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话说周虎阳刚逃到门口,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硬生生把他给镇住了,当然不单只他,所有的人都被这声音镇住了。
“站住!堂堂南安将军府世子,打死了人就想逃么?”所人有抬头一看,但见一华妆少年背着手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下来,虽然白丝巾蒙脸看不到真实样貌,但他身材高挑、举止风流,气度潇洒、一双眼睛更是盼顾生辉,神采非凡,足以让人移不开眼了。这自然是落玉了。
“谁打死了人?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周虎阳一惊,惊的是对方气势逼人,神闲气定,这种人不是艺高胆大的世外高人,就是什么都不会的热血无脑小愣头。但周虎阳一眼判断,这人绝不属后者。
“你打死了,我亲眼所见,他们也亲眼所见,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落玉指着周虎阳道。
“你亲眼所见?你是谁,谁又会相信你?”周虎阳一看对方和自己仿佛年纪,又生得文弱,料想不难对付,稍放下心来。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谁会相信我你也不必担心。你应该先弄清楚被你打死的人是谁。”落玉从容淡定的说道。
“是谁?”不知为何,周虎阳居然有些许心虚了。
落玉看着肥猪的小厮道:“你来说,你们的主人是谁?从哪来?”
“我我主人姓阮名霖,乃是当今南越国国王最宠爱的妃子桃妃唯一的胞弟。”小厮用生硬的汉语回答道,语气甚是愤慨。
“啊?这……”这答案显然份量太重超出了周虎阳的意料范围。南明与南越国毗邻,南越国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一些。桃妃的事情他也略有所闻。那的确是南越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刚才在楼上听到这群小厮说“打死了我们国舅”的时候,落玉已然有所怀疑,如今证实了,不禁叹了口气道:“世子,你是南安世子吧?看来你摊上大事了。桃妃此人最是护短,如今你打死了她弟弟,她弟弟又是她阮氏一族唯一的男丁,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南越国会放过你吗?”
句句如利剑直戳周虎阳心口,但他毕竟出身将军府,虽然纨绔,倒也有些见识,知道闯下大祸,竟没有乱了方寸:“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跟南越王交待。”落玉气定神闲道。
周虎阳咬牙道“交待?阁下希望我怎么交待?”
落玉一字一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所以阁下是想让我去南越国自首?”周虎阳叹了口气。
落玉淡淡道:“那是自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还只是个将军府的世子。”
周虎阳凶光毕露,抽出随身宝剑:“是个人都知道在这里我这个将军府世子与王子等同。”
落玉熟视无睹,继续说道:“江湖传说南安将军府世子夜郎自大,目无王法,常以太子自居。今日一见,看来传言非虚啊。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来,这万一传入东宫,也不知道那宅心仁厚,心系家国社稷的太子爷听了会做何感想。”
“哈哈!”周虎阳终于被激怒了,“可惜他没有机会听到了。今日之事怨不得我,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你一味苦苦相逼,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你们到了地下要恨就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吧!南明城捕快听令,所有今日在风月坊闹事之人全部格杀勿论!”
“是!”
落玉讶然道:“看来世子是打算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平民百姓都杀之灭口了?”
“是你自找。”
落玉又叹了口气,也不逃跑,而是盘膝坐在楼梯上面道:“唉,看来我是今日非死不可了。”
“杀!”周虎阳见状一马当先提剑朝落玉杀来,落玉不避不闪,还打了个哈欠,可是就在周虎阳的剑尖即将刺入他的心脏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噗”的一声,宝剑被弹开,周虎阳整个人也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道生生震开,他但觉虎口震,连续做了几个空翻,才不至于跌落在地。定睛一看,落玉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一把柄纸扇,那是他顺手从雅间里带出来的。但周虎阳却顿然失色,感情这蒙面男子就是用这把纸扇挡住他的攻击顺便将他弹开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种报上名来!”周虎阳是见过世面之人,不由暗自心惊。他一眼看出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非同小可,虽然看上去风雅俊秀,丝毫不像会武功的样子,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心惊。通常江湖中看人只有和自己实力不相上下或者低于自己的才能看穿,这蒙面男子外表虽然弱不禁风,但是他周虎阳就是丝毫看不透。
落玉冷笑道:“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