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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月坊 英雄难过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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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玉本就出来游山玩水的,哪好玩去哪。之前在环玉城降仙楼被一伙妖物捉弄差点栽跟头,幸被神秘人所救。
落玉花了半天的功夫,才搞清楚,他所处的那个小树林是环玉城北郊区,离他下榻的客栈将近百里。那人瞬息之间,就把他从环玉城中心瞬移到城北郊外,道行深高莫测,但好在对方没有恶意,不然后续难料。但落玉一向是个豁达的人,又花了半天时间,才回到客栈。
第二天天一亮就往边境南明城进发。他即听了落魂谷的事情,又怎能有不去一探究竟之理?
之前说过,南明城是旭日王朝最南的边境重镇,与郡府环玉城相距三百多里。做为一个边境城市,南明城虽然没有郡府环玉城的美丽富饶,但是也算得上是卧虎藏龙。落玉骑着马,一路游山玩水来到南明城,已是日幕。
南明城做为边城,城中聚着各国商贾,可谓鱼龙混杂、卧虎藏龙。
风月坊、仙花楼、红香阁,作为南明城最高级的销金窟,里面的设施世界一流,服务一流,当然姑娘也是世界一流。拿风月坊来说,几乎每一代南明花魁都出自于此。
临近秋季,风月坊生意更是红火,一楼人满为患,二楼更是霏音艳曲充斥其间不时还夹着女人吃吃的浪语和男客猥琐的调笑。
只有走廊末的一间鸦雀无声。
落玉生来万花丛中不沾身,所以从不涉足青楼。但今天例外,丹朱说过,风月坊是他们在边境的暗桩部门,所以他就在这里落脚。
但此刻看着进进出出的老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坑了。这是他们设在边陲的落脚点?一个妓院?丹朱不知道自己从不涉足风月场所吗?老鸨更是没好脸色,她在两个时辰内连续推荐了几批绝色艺妓,都是风月坊排得上号的名角,可都被拒之门外,恨得老鸨牙痒痒的。到风月坊来不招妓,也不知道这好看得不像话的男子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落玉也觉得自己干坐几个时辰除了喝点茶,叫点点心什么都不做有点碍眼。他本来就是来落脚顺便打听些落魂谷相关消息的。眼看到了饭点,正是打听八卦的最佳时机。于是他起身准备下楼用饭。
楼下传来嘈杂声,似乎起了争执。落玉停下脚步,躲到帘后,这位置从下往上看不到他,他却能把楼下大厅看得一清二楚。
话说风月坊原本虽已客满,却仍然有一干人在一楼大厅中闲坐。这闲坐的客人中有一人分外起眼,倒不是他长相出众,相反他肥头大耳,满脸横肉,乍一看就像一头披着人皮的猪。之所以引人注意是因为他身后围着十几个小厮,统一短打皂衣,无一不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一看既知是练家子。
让人不爽的是此人操着一口生硬汉语,一进门就指名要见头牌羽仙,别的姑娘一律不受。老鸨三娘接掌风月坊二十年,阅历非凡,一看架式就知道此人来头不小,但不巧的是羽仙今日午时到本地富室赴宴。这人白等了半日,已然等出火来,眼看着就要砸场了。
三娘急得像上了热锅的蚂蚁。好容易,派出去的龟奴回来了,三娘等不得对方擦汗劈头就道:“怎么就去了半日?羽仙姑娘还未回来吗?”
“回,回来了。”龟奴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是快马回来的,羽仙姐姐马上就到。”
“这就好,这就好,看看咱们这位大爷都等得不耐烦了。”三娘眉开眼笑的对来人说道。
这人原本一肚子的火,如今听说羽仙马上就到,只好按下性子继续等。
不过龟奴这“马上”二字却着实让他足足又等了半个时辰,羽仙的车架才徐徐出现在风月坊门口。
羽仙今日穿着水蓝色罗裙,袅袅娜娜,风姿绰约。做为风月坊的头牌,她出道三年,也蝉联了三届花魁,如今因为赴宴归来,满面桃花,较之平时更添艳色。
一行客人看得魂都飞了,尤其那人更是顾不上身份疾步上前。
不料刚走到羽仙面前三尺处,一伙人突然至外而入,将羽仙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走到羽仙面前道:“羽仙,本公子有礼了。六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羽仙斜眼一看,此人年方弱冠,身着华妆,头带金冠,腰束宝带,原来是南安大将军的世子周虎阳,便回了个礼道:“世子好久不见。”
“可不是,六个月前父亲叫我入京述职,这一来一回半年就过去了。不瞒你说,本公子在京城中,可是日日思念你啊,都恨不得两肘生翼早点飞回来。如今总算回来了,连家都未到,就直接跑这来了,你说本公子对你好不好啊?”周虎阳说时伸手欲握羽仙玉手,羽仙巧妙的避开,嫣然一笑道:“快别闹,京城可比不得这边陲小镇,处处烟花柳巷,美女如云,像公子这般风流人物,即身处温柔乡中又岂会记得边陲小扈一羽仙?”“唉,看看,看看,吃醋了吧?我周虎阳胆敢对天发誓,那京城佳人虽多,但又有谁能比得上你艳色撩人?”周虎阳急得指天瞪眼。羽仙仍面露难色,半晌方道:“公子如此抬爱,羽仙受宠若惊。只是今日外出赴宴,万分倦怠,恐怕不能招待公子……”
“唉,”周虎阳笑道,“看在我连家都没回就直接来见姑娘的份上,姑娘忍心拒绝?”
周虎阳即如此说,羽仙不好再推脱,只好欠身道:“如此羽仙便恭敬不如从命,公子请。”说着袅袅娜在前方引路。
“且慢!”刚抬脚,前面等待的外来客早已按耐不住一马当前拦住二人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贵国难道就没有这个规矩么?”
羽仙一看此人虽穿戴华丽无比,相貌却粗漏不堪,然而口音生硬,甚是面生,问道:“这位客官有何事?”
“有何事?你问问你们家老鸨,老子披星戴月从南越赶来,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花魁娘子一面。谁知你摆架子让老子等一天不说,这一回来就立刻跟这个小白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卿卿我我。这凡事都有个先后顺序,这要陪也得先陪我再陪他,是不是?”来人等了羽仙一天,这会佳人终于回来,自然说得理直气壮。
“原来是南越贵客,羽仙失迎了。”俗话说老鸨爱钱,婊子爱俏,这羽仙见对方人品粗漏,对比之下,高下立判,欠身道。
“知道就好,还不赶快准备侍候?老子有的是钱,要是侍候得好了,保你一世容华。”来人见羽仙盼顾嫣然,心神一荡,连忙伸手欲揽羽仙纤腰,羽仙连忙闪过道:“贵客尊重。”
“装什么贞洁?”来人猥琐一笑,上前拉住羽仙的玉手说道,“来吧,只要一夜,黄金千两,这买卖划算吧?”
“客人尊重,羽仙今日实是倦怠。”羽仙挣扎着欲抽回手,无奈她一个弱女子,对方则五大三粗,一时间挣脱不开。
三娘闻讯赶来,一见这架式,老脸一慌,连忙上前满脸堆笑道:“这位客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拉拉扯扯的实有失颜面啊。”
“哼!有失颜面?青楼妓院还要什么颜面?快边儿去,钱帛少不了你的。”说着一把推开三娘,扯着羽仙就往楼上走。可怜羽仙一个弱女子,只能被强拖着上楼梯。
周虎阳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来人的肩膀,冷笑道:“哪里来的肥猪,快放开她!”
来人本是粗壮体阔之人,一向听不得“粗”“肥”“胖”这等字眼,眼周虎阳少年弱冠,早已心生妒意,如今又是出口不逊,又坏他好事,勃然大怒道:“多管闲事,来人,给我打!”说着率先推开羽仙一拳挥上去,狗腿子们见主子出手,一哄而上,周虎阳这边看到对方先动手了,也不等吩咐就冲上去,一场混战就此撕开。
“唉这,这怎么说打就打了呢?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三娘一看了不得,扯着嗓门劝架,可这时候还有谁听她的?好在她久经沙场,当即偷偷派龟奴去报官。
“别打了,都别打了!”羽仙一时忙着劝架。
周虎阳出身将军府,虽则生性纨绔,不务正业,每日寻花问柳,身手却甚是了得;肥猪一方,皆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身手也都不赖。
几个回合下来,周虎阳已然看出已方有些不歹,不过他也很快看出破绽。虽然对方爪牙个个身手了得,肥猪却活脱脱一怂蛋。常言道柿子专挑软的捏,周虎阳一向不是什么谦谦君子,遂咬住肥猪不放。那肥猪也是个奇葩,平日里被下人吹捧惯了,真以为自己武功盖世,见周虎阳咬住自己,竟不逃跑,反而迎上去。两厢打斗,没几个回合,就被周虎阳一拳击倒在地。
“不堪一击。”周虎阳朝肥猪啐了一口,意气风发的朝羽仙走去,常言道美人爱英雄,羽仙见到周虎阳胜出,总算松了口气,娇嗲嗲的从地上爬起来,挽住周虎阳的胳膊,满脸尽是爱慕之色,回眸间似有无或无意的朝肥猪一眼嫣然一笑,这一笑意味不言而喻。但凡男儿,没有哪个能受得住这种耻辱,更何肥猪本就在乡里飞扬跋扈,无法无天惯了,此刻更视为奇耻大辱。当即大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来,随手操起一张方凳就朝周虎阳头上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