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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围 阮霖死而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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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淹死我了!”随着盆水泼下去,“死去”半日的阮霖突然大叫一声直坐起来,摇头甩去头上的水珠,大口的喘着气。
“主上,主上,原来你没死啊?”南越的小厮们见阮霖死而复生,惊喜交加,一哄而上将主人围住。
“死个屁!你才死了!”阮霖被人当头淋了一盆水,正分不清云里雾里,又被众小厮问他生生死死的话,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道:“老子是来玩乐的,都还没玩上呢,怎么就能死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来刚才混乱之下居然都没有人去验证一下他的死活,都一阵后怕,一边庆幸没有酿成大错。
“好了,你们的主人根本就没有死,他只是被砸中脑袋一时晕厥而已。”青衣男子拍了拍手朝南越的小厮们说道,扭头又对店里的闲杂人等道,“都散了吧。”
他的话似乎有魔力,又或者有不可抗拒的力量,所有人听了这话,也不问他是什么人,都理所当然的散了。周虎阳更是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巴腿就往外跑,
“慢着!”“死”了半日的阮霖听了这番话算是完全清醒了,看到周虎阳欲逃,这肥猪跳将起来大吼道:“你们的意思是,刚才这混蛋把我打死了?”
落玉叹了口气,他本不是多事之人,但今日之事实在诸多反转,加之青衣男子离阮霖最近,因此阮霖这番话相当于是冲着青衣男子说的。落玉看不下去,朝阮霖道:“真会说笑,你说你被打死了,那么现在在我们大家伙面前上蹿下跳、吹胡子瞪眼的又是谁?”
“妈的!小白脸,本国舅的事轮得到你来管?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本国舅的厉害了。”阮霖可真是长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记自己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看到落玉讽他,又恶从胆边生,挽起袖子就要拼命。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落玉摇头叹气,他本来就视这些人为无物,当然青衣男子除外,因为至始至终,他都看不透对方的修为。这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对方修为比他高太多,二是对方没有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但眼下,落玉再傻也看得出来青衣男子不属于第二类。
青衣男子眼看肥猪又准备发彪,而周虎阳趁着两边对峙无遐顾及他居然趁机往人群里钻。青衣男子道:“世子,你这就不厚道了,这才解了围你就过河拆桥,太不仗义了吧?”
周虎阳知道这两个人都来历非不想结下梁子,反正阮霖没死,他也无罪,就顺水推舟的说道:“洪都,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干了么?”
洪都在兵营呆久了,还是一直没能晋升,这难得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当即大手一挥,他手下的巡兵一哄而上瞬时将阮霖等人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阮霖被围,场面一时僵住。
“不想干嘛。只想国舅爷既然无事那大家好聚好散罢了。”青子男子道。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打死了人就想这么算了,莫说你只是个将军府世子,就算旭日王朝太子在此,也不能这么罔顾律法吧?”阮霖一看周围的形势,实在对已不利,明白了今天自己讨不到好处,脸色一变,阴瘆瘆的说道。
青衣男子看了一眼落玉,荣辱不惊道:“国舅此言差矣,你与这位公子今日只为争抢一青楼女子而大打出手,是你技不如人才被周虎阳击败,这跟旭日王朝太子有何干系?话说那位太子爷今天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好好在家呆着也锅从天降,还降的不只一两口。”阮霖一听这话,不知怎的,居然觉得在理,青衣男子又说道:“我看国舅不像是不讲理之人,不如这样,你本就是为色而来,此事又因这姑娘而起,不如我提个建议羽仙姑娘送与你,你带她回南越,如此国舅气也消了又迎得美人归,岂不双喜临门?”
阮霖真的是慕花魁之名而来,但是遇到这种奇耻大辱,又岂是一个花魁所能抵消的?
“一个女人就可以抵消杀人之罪?”他冷笑道。
周虎阳在人群中叫道:你不也没死么?
被落玉一个眼刀杀得缩回去。
青衣男子荣辱不惊道:好说。国舅爷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回去搬兵打仗?国舅真以为区区南越能跟旭日王朝南海郡叫扳,就算再加上南属十番,还不是蜉蝣撼树,以卵击石?说到底,就算是拼个两败俱伤,旭日王朝最多就赔了个南海郡守军,整合一番,修生养息个三年五载,又是一个南海郡。而南属诸国,代价则是一朝覆灭,沦为大朝附庸。国舅爷以为贵国国王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把王朝葬送?
一席话将个中利害说得清晰明了,阮霖噎得说不出半个字。青衣男子所说的,正是他所虑的,他自知南越国小势微,无力与旭日王朝抗衡,真要打起来,南越小国灭国指日可待。这来历不明的青衣男子显然是给他找台阶下。阮霖虽然外表像猪,但脑子毕竟不笨。权衡利弊之后,朝人群中瑟瑟发抖的羽仙看了一眼,常言道西子捧心,折煞众人。羽仙做为三界花魁,才艺且不说,容貌自是人间绝色,南明城既为两国交境,她自然也名动南越。今日受此一番折腾早已面白如纸,再加上青衣少年这一提议,更是花容失色,泪如泉涌,不料这较之平时的艳光四射更添一番娇楚。阮霖本就是慕她艳名而来,如今见了更是我见犹怜,骨头早已酥了,什么被打死打伤的事早已抛到九宵云外,就顺势色点头称好。
“使不得了,这万万使不得了!”三娘不料见事情竟转变成这样,不由大惊失色,从人群中跑出来到青衣男子面前道:“这位公子啊,这万万使不得啊。您贵人不知民间疾苦啊。羽仙可是我们这的招牌啊,您这么一发配,我这小店就得关门了啊,请爷开恩啊。”
落玉看着老鸨,这在确有些强人所难,但又觉得青衣的言之有理。
青衣男子不为所动:“不走也可以,但你可想好了。和引发战争,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甚至南明不复存在比起来,老鸨你更愿意选择哪一样?你想做千古罪人吗?”
这倒也不是危言耸听,南越国虽小,但却是南疆一脉众小国之首,国力虽然无法与旭日想抗衡,但拼个两败俱伤也不是不可能。
“这……”老鸨不傻,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可是,我辛辛苦苦养了她这么多年,投进去的钱比我吃过的饭还要多,总不能白白的就让她走了。”
青衣男子和落玉相视一眼,转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周虎阳道:“好说。她的赎身费由将军府支付,黄金千两,即刻到账。周世子大概没有异议吧?”
“我。”周虎阳很想说不,但不知为何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衣男子道:“周世子,请吧。”
周虎阳很想拒绝,但是双手却不听使唤,不得不乖乖掏出身上所有的银票,他一向骄奢惯了,一掷千金的事情也没少干,所以还真带着千金银票。
三娘看到银票,心算不亏,也无话了。
也没人去关注罪魁祸首的花魁早已哭成泪人了。
落玉心下奇道:这姓周的怎么这么听话?不光只是姓周的,就连之前这个蛮横无理的肥猪也是对青衣男子言听计从。莫非,这就是传说中控心术?但世间真有控心术么?这未免也太可怕了,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青衣男子眼见三娘收了银票,转向对阮霖道:“国舅爷,美人归你了。”
阮霖欢天喜地的抢人去了。
青衣男子似乎舒了口气,问三娘道:“老鸨,你这里有饭菜吗?本公子饿了。”
老鸨喜形于色:“有有有。我们这的大厨可以做出南明城最好吃的饭菜。贵客楼上请。”
青衣男子跟着三娘缓步上楼,他走路飘逸轻盈,无风自动,刹是好看。
“的确比我好看。”落玉看着青衣男子的背景,若有所思道。
不料,青衣男子突然回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位公子可愿与凰某共饮一杯?”
“我?”落玉万想不到对方会突然邀请,居然有点受宠若惊。曾几何时,堂堂旭日王朝第一美男受邀居然会受宠若惊?这要是让人知道,岂不笑掉大牙。
青衣男子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落玉:“怎么?兄台不愿赏脸?”
一语惊醒梦中人:盛邀之下,却之不恭。但眼下在下还有要事,实在不能畅饮了。这样吧,等我办完事,定回来与朋友一醉方休。
虽然这青衣男子着实令人心生好感,但天色已晚他还没找到落脚的客栈,这风月坊也不像是能落脚的地方,何况他还要打听马路消息,自然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青衣男子被拒,也没显得失望,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落玉一眼,笑道:即如此,朋友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