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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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精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摇了摇头。
“请您换个称呼。”他彬彬有礼地说，“抱歉，只是我不喜欢您叫我的名字。”
“哦？”邓布利多扬起眉毛。
“如果您叫我索拉斯，按照常理，我就得叫您阿布思，可我并不想这么称呼。”索拉斯温和的笑着解释，“首先，我和您不熟，其次，我们不一定是朋友。再退一步，就算是朋友，我也不习惯称呼别人的教名，我有自己的原则——所以请原谅。”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谁会在乎这些？”他说，“我不介意。”
“现在的问题是，我介意啊。”索拉斯懒洋洋的说，琥珀色的眼睛毫和老人的目光对视，毫不退缩。语气看似戏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冰冷彻骨。
邓布利多嘴角泛起一丝隐蔽的冷笑，似乎在嘲笑着索拉斯的狂妄，不过很快这丝冷笑也一闪即逝。
“诺兰先生，”他一字一句的说，但语气仍旧平静，“坚持一些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索拉斯微微躬身。
“我很期待。”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空气中似乎在聚集着无形的压力。
西弗勒斯发觉气氛不对劲，握住魔杖的手握的更紧了。他毫不意外于索拉斯居然有能力和邓布利多谈谈的事实，只是看起来某人似乎很不高兴。当某人不高兴的时候，意味着很可能有另一些人要倒霉了——虽然他同样希望看到邓布利多倒霉，但是现在并非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在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开战太不明智，Voldemort就是此前的例子。
然而无论如何，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冲突，他也只会选择索拉斯。
因为他是索拉斯•诺兰。
不过他们惊奇的发现，邓布利多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突然爆发，他选择了让步。
“是吗？这么说，或许我们该换个地方进一步谈谈。”他沉默了一会，发出邀请，“校长室，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他们跟在邓布利多后面，穿过几座走廊，和门口的两座滴水兽石像，走上螺旋状的楼梯，最后，邓布利多打开了门。
“请进。”他邀请着。
索拉斯跟在西弗勒斯身后走进去，仔细打量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无论如何，非常值得一看。
然而这间办公室似乎遭到过什么可怕事件，满墙画框歪歪斜斜的挂着，有些甚至都已经破损，画像里面都是空荡荡一片。各种玻璃瓷器碎渣掉了一地，主人甚至都懒得花时间丢一个清理咒整理它们。
书桌上同样如此，一个角落里散落着几片灰色石片，桌子上洒满了银色液体，上面还附着了一些银色的丝状物，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觉。然而书桌的中间摆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看起来很眼熟的日记本。
灰精灵饶有兴趣的看着它。
“请坐。”邓布利多把地上散着的两本书变成了两只沙发，随后轻描淡写的解释，“只是一些小事故。”
灰精灵满意的笑了笑，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我能理解。”
话题再次嘎然而止，沙发上的西弗勒斯和索拉斯好奇的四处张望。
“我经常想，你到底是谁。”邓布利多重新找了个方向，只是声音保持了一贯的平静，“去年七月份，学生名册中突然加进了你的名字，而这些名字一般是在学生出生的时候就写在上面的。我很好奇，那天就去了蜘蛛尾巷。
“必须说，调查的结果出乎我意料。你和斯内普先生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你们的麻瓜邻居，同学对你的印象都很不错，索拉斯•诺兰，众所周知的好学生。”他继续说下去，“然而他们的记忆中有改动的痕迹，很多人都有。”
“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很容易，而找出改变的痕迹却很难，人类总是固执的相信着他们已经相信的事情。”索拉斯温和的微笑着，“特别是在记忆的改变并不突兀的时候，寻找出改变的痕迹就要用一些技术手段——比如说弄出完整的灵魂，或者强行提取记忆？”
他选择了最委婉也是最保守的说法，事实上，得到记忆的途径远不止这一条。就算是用最保守的手段提取记忆，被提取的人如果意志不够坚强，几乎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和行为——简单地说，傻了，或者疯了。
“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邓布利多说，“觉察到记忆改动有很多种方式，提取记忆只是其中非常有限的一方面。”
“听说自我们离开后，蜘蛛尾巷经常出现交通事故，死了十多个人。”西弗勒斯突兀的插话，“那条偏僻的街道居然经常发生恶性车祸，确实是很奇怪的事情。”
邓布利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您的做法让我有些意外呢，邓布利多教授。”索拉斯有意顿了顿，看着对方，接着说下去，“我记得——如果有错请指出——您曾经是以保护麻瓜在魔法界著称的。”
“是的。”邓布利多严肃的回答，“然而我想它们并不矛盾。”
灰精灵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您让我想起一个故事，邓布利多教授。”他轻轻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讽刺意味，“有人路过一个村子，发现这个村子里的村民被一种病传染了，这种病可以弄干人的脑浆，吞噬人的灵魂，让人变得暴躁，最后成为毫无人性的僵尸。而且它传染性很强，这意味着他们总有一天会把这种病传染给更多的人，让全世界的活人都变成僵尸。这个人知道现在杀死这些村民，就可以阻止传染病传播下去，他现在还有能力杀死他们。然而如果他现在不杀死这些村民，一旦他们变成僵尸，事情就无法控制。到那时他只能被它们杀死，无法做任何事情。
“如果您是那个人，会怎么做？”
邓布利多皱眉。
“那个人只是路过，这和他完全没关系。”西弗勒斯抢先说，“为什么一个人要为和他根本没关系的事情负责？”
“如果是我，我会杀了他们。”邓布利多思索了一会，才回答，“为了大部分人都利益牺牲一小部分，这很值得。”
“是么？我曾经也这样认为。”灰精灵冷笑着注视对方，步步紧逼，“但是接下来那个人又问我，你有什么权利牺牲别人的生命？如果为了一百个人的过得好些，而让九十九个无辜的人死去，这是不是值得？”
“我只是相信我的选择。”老巫师看了他一眼，慎重的说道。
索拉斯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显得有些苦涩。
“凑巧，真是凑巧。”他摇摇头，似乎要驱散脑子里的某些想法，“那个人也说了句同样的话。”
“他也这么认为？”西弗勒斯有些疑惑。
“没有。”灰精灵回答，“起先，他尽力去找治疗这种传染病的方法，试图阻止一切发生，不过收效甚微。然后他试图和那些僵尸战斗，消灭它们，这当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他死了，死在他曾经试图保护的那些人们手里。”他安静的评价，“真是个笨蛋，不是么？”
“他应该在开始就杀了所有人。”邓布利多喃喃自语。
“村民是无辜的，不会伤及无辜，这是他的原则和底线，必须坚持。”索拉斯轻轻的说，“人要有所坚持，然而无论选择什么坚持什么，都要付出代价，事实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