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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师叔双修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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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被路砚带着御剑飞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当仲潜发现崇灵道的长老甚至都不会御剑飞行,而是需要乘坐仙鹤的时候,他总算是松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给路砚丢人。
“早就听闻纳兰宗主很宝贝他的二弟子,没想到连出门也要长老代为御剑。”清冷的女修坐在她那仙鹤上,微微皱着眉冷不防就来了这么一句。
还没放松片刻的仲潜被这话扎心了,看向那位崇灵道的长老正想说点什么给剑宗挽回面子,却见鸿泽竟然在后面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莫名的火气就窜上仲潜心头,深深吸一口气后,仲潜才微笑着说:“芳溯前辈可真会说笑,晚辈手上戴着锁灵环您又不是看不出来。”
说着,仲潜便故意招摇般举起自己的手摇了摇,让那手环在他手上晃了几圈。
芳溯是那崇灵道女修的名号,或有称为芳溯仙姬,至于名讳则少有人知道了。
灵界中的修士,但凡有头有脸者,很多时候名讳与生辰都不为人所道,往往以道号相称,再不济也以法名相称,像路砚、纳兰庚这般毫不忌讳地使用俗家名讳者,方才是少数。
尽管如此,但就这两日的相处来看,仲潜也只见这位芳溯仙姬称路砚为忘剑尊。
芳溯仙姬脸色变了变,但随即又冷了下来:“倒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没想到忘剑尊竟然这般纾尊降贵罢了。”
说着,那双细长的睡凤眼便扫过后方的玄风和鸿泽,仿佛在嘲笑这二人不中用一般。
路砚目不斜视,带着仲潜御剑起飞:“莫要浪费时间,启程吧。”
见路砚带着仲潜飞在前头,芳溯仙姬也随即驭着仙鹤飞了过去。
那赤颈大鹤展翅一跃,又大又宽的大翅膀一挥,便已乘着风赶到路砚的前头来。只见芳溯仙姬理了理衣摆,淡然又道:“忘剑尊是客,请由我来带路吧。”
说罢,赤颈鹤又是乘风挥羽,飞得更前一些,尽展的长翅比人张开手时还要宽。羽下凛凛的风吹得芳溯仙姬的衣摆随风而荡,在后头看着正是一副飘逸的仙人模样。
仲潜在后头看着,也不禁感慨:“这芳溯仙姬的坐骑好像不一般呀,我从未见过这么大一只仙鹤。”
“崇灵道擅驭灵,常伏妖于座下,那赤颈鹤也应有百年修为了。”路砚见仲潜问起,便也趁机把崇灵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仲潜,以免之后暴露了仲潜失忆的事,“问灵子之首徒与你有过节,因此到崇灵道后你不需时刻太严肃认真。”
路砚口中的问灵子便是崇灵道的周掌门,众人只知道他姓周,平日里也多以道号称呼。
仲潜失笑,难怪那日他在试剑阁才随路砚下楼,便成了众矢之的,原来他与那瘦猴子的弟子有过节!
“好,不过要怎么认出哪个才是那瘦猴子……我是说周掌门的弟子啊?”纵然他到时候要嘲讽,也得找准对象才是。虽然仲潜觉得这次调查并不是胡乱嘴碎的时候,但谁让路砚让他要维持形象呢!
“不必认,人已死。”
也正是因为问灵子的亲传弟子无故身亡,才使得那日崇灵道的一众长老一同来到神锋剑宗求援。凶手都能对掌门的亲传弟子下手了,显然是不把整个崇灵道放在眼里。
听闻人已死了,仲潜感觉事情更难办了,这要还开口嘲讽吧……显得对死者不敬,这要是什么都不说,又好像不太像他。
“那我和那人的梁子是怎么结下的?还有那人叫什么名字,如果连名字都不记得,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为了更好地维持自己的形象,仲潜自然是继续向路砚要情报了。
“法名顾靖生,五十年前你将他最爱的灵宠吃了。”路砚语气淡然,似乎仲潜做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又或者是太过稀松平常,他早习以为常。
没想到竟然是将人家的灵宠给吃了,仲潜笑了笑,想到自己要是把纳兰庚养的那只秃毛鸟吃了,估计也是能把纳兰庚气坏的,更何况那顾靖生十有八九也是个专长驭灵的人。
然而,他还有更在意的事:“那灵宠是什么,好吃吗?比那天的冰镇跳跳鱼还好吃?”
被罚在向阳峰练剑那夜醒来时,仲潜早已饿到了顶点,不料一睁眼竟看到意风捧着一盘冰镇的跳跳鱼片在他身旁候着。
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感觉特别香,更何况岩池的跳跳鱼肉质本就爽口弹牙,冰镇之后鲜甜的味道不曾流失,更少了清蒸之后的腻口感。可谓是除了池惇亲手烤的咕咕鸟之外,他醒来后吃过最喜欢的一道菜了。
然而五十年前,他竟然宁愿得罪一个友派,也要吃了人家弟子的灵宠,这灵宠得好吃到什么地步才行?
“那日顾靖生偷闯深渊上层,他的灵宠狌狌困在上层的法阵中被你发现。”路砚回忆着那日的情景,虽对他而言五十年前并不久远,但这事也不大重要,自然没放在心上,“你听说食狌狌肉可健步,便将其宰杀。”
偷闯魔兽深渊?仲潜听了,心里不禁暗想这顾靖生竟也是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敢不按规矩参加灵鉴大会,私闯魔兽深渊。
“至于味道,想来是不好,你没吃完还拿到灵鉴大会上去。”路砚想起那日被人从深渊上层揪出来的顾靖生看到被吃剩的狌狌时煞白的脸,以及脸色极其难看向剑宗众人发难的问灵子,便深感厌烦。
这哪里是因为吃了灵宠结下的梁子,明明是下了人家掌门师徒面子才结下的梁子啊。难怪那日崇灵道就没有一个长老是看他顺眼的,他这根本就是大大地打了崇灵道的脸,虽然这事听起来还挺爽。
仲潜心里嘀咕着,嘴上却忍不住抱怨了起来:“竟还不好吃!那我吃完走得有快点吗?”
“你跑得再快我也能逮到,应是没有吧。”路砚说得轻松,却不知仲潜听了心里却是抖了抖。
把与崇灵道的恩怨搞清楚后,仲潜便又把这两人一直放在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对了师叔,为什么他们都管你叫忘剑尊?”
“我如今没有佩剑,他们便觉得我把剑忘了。”
看来路砚这道号还是别人封的尊称,作为剑修不用剑也足以震慑其他剑修,足见路砚修为之深厚。
不过仲潜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都不见路砚拿出过佩剑,竟然是因为没有佩剑!
那刑神鞭虽然厉害,可仲潜却感觉到这并非路砚的本命法宝。然而路砚没有佩剑,这便意味着他很可能没有本命法宝……是没有遇到,还是已经……没了?
然而仲潜下意识便否定了第二种想法:“师叔是还没有找到本命法宝么?”
“碎了。”
路砚说得云淡风轻,他身后的仲潜却是听得浑身一震。
即使仲潜失忆了,也不会忘记本命法宝对于修士而言是何等重要之物。
本命法宝往往与修士的神识相通,灵心互应,就如修士的第二道生命一般,有的时候更是要以心头灵血才能使之与人共鸣。本命法宝被毁的修士,也将元气大伤修为难有进步,甚至可能会就此陨灭。
仲潜实在是想象不到,竟然有人可以将路砚的本命法宝毁灭,令他不再用剑。
情不自禁抓住路砚的肩膀,仲潜声音微微发颤地问:“是谁干的?那师叔你……你没事吗?”
失去了本命法宝,路砚却仍这么强,仲潜实在是想象不出如果他还有剑的话,路砚的修为能到何种地步……
一向说话不含糊的路砚此时竟然沉默了片刻,接着才说:“我无事。”
见路砚不愿意说关于法宝的事,仲潜便也不再追问。
御剑到逍遥岭的时间并没有如路砚说的那般快,反而足足慢了半天有余。
如此长的时间,仲潜早已犯困得不行,却还想强撑着到逍遥岭,不时隔空地与玄风闲聊几句,免得被鸿泽和芳溯看出端倪来。
不料路砚却不许他强撑,硬是在中途让他伏在自己的背上浅眠了两个时辰。
以至于到达崇灵道时,仲潜比玄风与鸿泽还要精神得多。耗费灵力御剑飞行了一天半的玄风和鸿泽一下了地便不免露出了些疲态,崇灵道来接应的人便将他们四人带到了待客的别院去。
二进的小院只有东西两个厢房与一个议事小厅,所幸的是床位管够。
“你二人休息两个时辰,回复灵力后开始调查。”路砚在小院外划下一道结界,随即把西厢分配给了玄风和鸿泽二人,又将仲潜带到东厢去。
“刚刚睡饱了,我不困。”一走进东厢房,仲潜就立刻说道,“刚刚到逍遥岭前的那个小镇,我闻到一家客栈传来很香的味道……我能不能趁玄风他们休息这个时间,下山去吃个饭?”
“飞那么高你都能闻到?”如果不是自己亲手捡回来的小孩,路砚实在怀疑仲潜根本是狗妖化形。
仲潜连连点头,他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飞多高都能闻到好吗!
然而路砚却没让他如愿:“明日再去,现在不困就练功。”
“哦,那……师叔,双修吗?”听到路砚说要练功,仲潜倒是来点劲了。
路砚一把将他按到榻上坐好,冷冷地回答:“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