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双修吗》叶夕夕

26、夜探试剑阁

　　夜里的回春堂灯火通明，御剑在上方掠过时都能看到一个个丹房内都有弟子在忙碌着。
　　玄风带着仲潜偷偷地降落在他之前修养的那个房间前，掏出一张隐身符塞在仲潜的手里：“这符你贴在身上，大部分师兄弟就看不见我们了。不过对修为高的人没用，你有想过怎么瞒过宗主他们吗？”
　　“我还需要隐瞒？”仲潜说着都觉得好笑，凶手不但是杀害艺琳的凶手，也是导致仲潜失去修为的凶手，这事本就与他有关，“难道我了解害我的凶手的情况，他们可以当面赶我走？”
　　“……”玄风竟觉得很有道理，他把那隐身符收了回去，“行，那走吧，应该就在杏林长老那。”
　　两人趁着夜色，也没有被人留意，快快地便走到了杏林长老的内院去。
　　安静笼罩了整个内院，这里不但没有其他弟子在，更没有点灯。
　　“怎么这么安静？”仲潜直接走到了房门前，把耳朵贴了上去，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声音，“他们不在这……可是会在哪呢？”
　　听到纳兰庚等人不在这，玄风顿时感觉有些松一口气。
　　但下一刻，仲潜又给他带来了新的难题：“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师尊和师叔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这……我到哪去打听？”玄风心里苦得很，仲潜以前搞事情不是自己搞就是带上艺琳，现在艺琳死了，仲潜自己失忆了，这麻烦竟然落到了他头上，但只要想到艺琳，玄风还是心软了，“算了，我去丹房里看看什么情况，你在这等我。”
　　玄风快步往外走去，等不到一刻，又着急地跑了回来。
　　“出大事了，刚刚丹房里的师兄说崇灵道的掌门带着几个长老傍晚时来到剑宗，现在宗主和几个长老都过去了。”玄风一脸紧张，声音都有些发抖，“现在长老们和崇灵道的人全都在试剑阁，你还要过去吗？”
　　“去啊，当然要去。”仲潜虽然不记得崇灵道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另一个门派，而且整个门派有头有面的人都来到了，显然是有大事发生，无论是什么，仲潜都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个得到凶手线索的机会，“快带路，顺便说说你的想法。”
　　玄风带着仲潜又向试剑阁的方向飞去，一路上开始给仲潜解释了起来：“崇灵道是东境的一个小门派，擅长驭灵的，和剑宗关系也算不错，每次灵鉴大会都会派人来参加。”
　　“但平日只有一两个长老带着得意弟子来，这一次他们掌门和所有长老都出动，想必不是因为灵鉴大会。他们很可能是来求援的。”玄风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在害怕。
　　这也不能怪玄风胆小，平日剑宗收到的委托任务虽有不少，但整个门派长老级以上的人物都出动前来剑宗，这种事是他两百年来第一次见。
　　他曾听师兄们说过，这种事上一次出现，剑宗可是折了两个长老。当时的执法长老与执刑长老带着路砚前去处理，最终只有路砚一人活着回来了。
　　“求援？”一个门派落得要到另一个门派里求援，这怕不是被灭了门？
　　“对，崇灵道离剑宗很近，平日很多资质不错，但不适合当剑修的人，在剑宗落选之后都会被推荐到崇灵道。”因此崇灵道和剑宗的关系也算是密切，同时也意味着如果崇灵道有难，剑宗也无法置身事外，这就是玄风担心的原因。

　　飞近试剑阁时，玄风的语气又更凝重了些：“麻烦，试剑阁外面有人在把守……而且八个方位都有！”
　　“东北面的二楼有个小窗可以潜入，我去把人引开，你自己想办法进去。”玄风说着，已经准备先一步御剑过去，“记得看到我的信号你再过去。”
　　“喂，你被人抓到不会有事吧？”仲潜连忙拉着玄风，虽然他让人来帮忙，但也没打算让对方给自己背黑锅。
　　“你以为我是你呀，到处得罪别人。”玄风嫌弃地拨开了仲潜的手，一个人飞了过去。
　　仲潜在试剑阁外徘徊了一会，果然看到一道闪光在空中乍现。
　　快速飞到东南角，试剑阁外黑灯瞎火，仲潜从储物戒里掏了个夜明珠，贴着偌大的建筑物费了一会，才终于找到玄风说的那个小窗。那窗很小，四四方方的刚好足够一个成年男子通过，要是长得胖一点，恐怕就无法潜入了。
　　仲潜小心翼翼地打开窗，里头露出了一张熟悉而冷漠的脸，面无表情地问：“来了？”
　　被险些吓得摔了下去，但在关键时刻，里头的人一把拉住了仲潜的手。
　　是路砚！
　　“要进来？”路砚拉着仲潜的手问。
　　“那……师叔你拉我进去？”吊在外头的仲潜因为吹过来的一阵风，身形晃了晃，如果不是路砚面上表情过于平淡，都要有几分即将生离死别的感觉了。
　　然而路砚却定睛看着他，看得仲潜感觉心里发毛，开始担心路砚是不是要放手让他摔下去。
　　“师叔……我怕，你拉我进去吧。”声音有些委屈，仲潜看着路砚，圆圆的大眼盯着对方看，微微湿润的眼眶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大狗。
　　虽然二楼不高，摔下去也挺疼的。
　　路砚不说话，稍一用力，就把仲潜往上拽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外面挂得太久了，当仲潜好不容易从那小窗爬进试剑阁时，脚一软就扑到路砚的身上去。
　　一双微凉的手扶住他的腰，又听路砚轻声问：“真的怕？”
　　“嗯……怕痛。”乖巧地点头，仲潜可没忘记刚刚跟玄风一起摔在地上的感觉，他可一点都不想一晚上摔两次。
　　“那还来？”说不上是质问的语气，但路砚这话里仍是有几分训斥的意味。
　　可仲潜才不会怂，壮着胆子理直气壮地说：“嗯，我觉得你们一定是发现凶手的线索了，这事我是受害者也是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虽然这般说着，可仲潜却低着头，有点不敢看路砚。
　　万一对方还真的生气了呢……
　　“而且，师叔你怎么知道我来，还特地在这里等着？”仲潜继续理直气壮地问，人却还靠在路砚的怀里，“难不成是意风已经通风报信了？”
　　仲潜不动，倒是路砚先放开了他走开了些。路砚看了一眼仲潜的手，随即一道红光便在仲潜的手上闪了闪。
　　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锁灵环还有定位的作用呢？
　　见仲潜已经意识到原因所在，路砚便也不再多说，转过身就要带仲潜下楼：“跟我下去，不许说话。”
　　没想到路砚竟也不和他计较，仲潜哪敢再多话，立马点头如捣蒜地跟在路砚的身后。
　　一楼灯火通明，除却纳兰庚和杏林长老之外，还有七个身穿白衣的修士，一共五男两女，应是崇灵道的一众长老。为首的是一个高瘦男人，面容憔悴，若不是打扮比其他六人更华贵一些，怕也看不出其身份之尊。
　　一看到跟在路砚身边的仲潜，崇灵道的七人脸色便都变了变，为首的男人更是直接皱起眉道：“纳兰宗主，这不是你的爱徒仲潜吗？他为何鬼鬼祟祟在外面偷听。”
　　没想到崇灵道的人还知道他，而且还知道他刚才在外面准备偷听，难怪路砚不许他说话。他老老实实地跟在路砚的身后，路砚走一步他便走一步，崇灵道的人盯着他看，但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坐在主位的纳兰庚气定神闲，只轻笑反问：“周掌门你这话真是奇怪，仲潜是我剑宗弟子，来都来了，如何有鬼鬼祟祟和偷听的说法？”
　　周掌门脸色本已难看，此时更是面色发青，额上微微跳动的筋则透露着他含怒的情绪：“纳兰宗主，这事关系两派间的友谊，你让个毛头小子掺和进来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试剑阁内气氛如绷紧的弦，崇灵道的几个长老都隐隐有些坐不住。
　　未等纳兰庚开口，路砚已走到周掌门的面前，仲潜依然跟在他的身后。
　　只听路砚说：“他和我一起去逍遥岭。”
　　“路砚！你说什么？”周掌门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整个人登时站了起来，与路砚怒目相对。那被周掌门拍了一掌的茶几轰然粉碎，本摆在上头的茶杯也随之摔破，茶水溅在了路砚的脚边。
　　逍遥岭是崇灵道的根据地，来的时候玄风也跟仲潜提过一嘴。如今听到路砚这么说，看了崇灵道果真是来神锋剑宗求援的，不然何必让路砚出门。
　　仲潜小心地瞄了一眼纳兰庚，发现对方的面上依然保持着刚才那般微笑，那双凌厉的眼里夹着着几分让他看不懂的神色。
　　就在这时候，那双眼微微一动，和仲潜的目光对上了。眼睑微微垂下，艳丽的容颜顿时多了几分勾人，只见他双唇微启：“周掌门真是年纪大了，我师弟就在你跟前说话，你竟还会听不清楚。呵呵……”
　　仲潜一听，有些惊讶。
　　纳兰庚这意思是允许他跟路砚出任务了？难道崇灵道的事与凶手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