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每天都在吸引我》嬴政的小可爱

47、第 47 章

　　岑令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去往武汉的飞机上，正准备开飞行模式。
　　崔勇鑫的女儿崔宁玉发过来的消息蛮长：“岑姐，这个人我没听过，我找初中朋友们打听了下，刚好有和她一个班的。她性格孤僻在班里从来不说话，无论坐哪个组都一学期说不了几句话的那种。据说平时有些邋遢，衣服总是洗不干净的样子，好像家庭状况也不太好，总之老师和同学都不太喜欢。”
　　每个字眼岑令都识的，却丁点都联系不到沈清淼身上去。
　　“女士，您好，请关机或者打开飞行模式。”眼尖的空姐瞅到岑令手机上的4G信号，轻声提醒。
　　“好，不好意思，马上。”岑令开了飞行模式，顺着那段话继续往下看。
　　“不过很神奇的就是，初三的时候她好像变了一个人，拼命的学习起来，她以前成绩倒数的，初三那一年学习特别用功，中考的时候考了他们班第一名！是他们班为数不多考上高中的人之一。”
　　“我这里还有一张毕业照，圈出来的那个就是她。”
　　文字的信息就到这里了。
　　岑令继续往下滑，一张还没来得及下载的毕业照呈现在她眼前，长青二中特有的黑校服压得学生个个都死气沉沉的模样。
　　被圈圈中的女生留着短发，额前的碎刘海有些过分的长，几乎遮住了两只眼睛，学生时代的毕业照几乎就没有好看的，这张照片也不例外，而且因为没来得及下载图片，看上去比较模糊——岑令同样没从这张照片上找到半点沈清淼的样子。
　　她皱起眉，心想方才应该把照片下载出来的。
　　可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了。
　　岑令叹了口气，收起手机，闭上眼睛养神，半响后又烦躁地睁开了眼睛，黑眸里半点睡意也没有，她揉了揉鬓角，任命地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书面上赫然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她本来从书店买了精神疾病方面的专业书籍，但是太晦涩了，还是这本带科普性的故事读物更具有吸引力，虽然读着读着岑令总怀疑自己也有什么心理障碍——她觉着书里的患者说的许多话挺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自己脑子没点毛病的话，也不会坐上这架去武汉的飞机。
　　岑令无奈地笑了一下，心里却没有什么后悔的念头，自从她成年摆脱了那个恶心的“家”的控制后，自从她可以自己决定人生的路怎么走后，岑令就坚持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婆婆妈妈从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这么担心那个人，既然这么想去看那个人，又在乎什么输赢。
　　就像当初决绝地武汉离开的时候，虽然万般挣扎不舍，岑令仍是头也未回，尽管在北京呆着的这一周多她食不知味。不过，这是另一种意味的残忍也未可知。
　　总之，她来了。
　　看了一路书的岑令脑子乱糟糟地下了飞机，她打开手机关了飞行模式，很快便收到了乔军发的预约信息，她可以在下午就去隔离的医院探望沈清淼。
　　岑令入住了杨灵订下的宾馆，她也没带什么行李，很快便收拾好了，这才点开微信下载了那张照片细细地看。
　　一眼看上去，红圈里的面庞和沈清淼半点也扯不上关系，主要是那厚刘海遮的半张脸都没了，眼睛堵得严实，而且初三的小孩还没长开，瘦瘦矮矮地缩在人群里实在是普通的过分。早有预料的岑令并没有气馁。
　　岑令确定那天沈清淼告诉她的是真的，既然她因为那场自己都记不起来的帮忙而对自己产生感情，那她就不会对这段记忆刻意扭曲抹黑，美化倒是有可能，也许在她的回忆里，自己那天光芒四射的犹如神祗。岑令并非带着愤懑在探寻这段往事，相反，她迫切地想回忆起这一切，尽管那几年的时光对她而言也是刻意想忘掉的灰色。
　　可是……岑令的指尖摸过手机屏幕上的女孩，她知道这就是沈清淼，虽然从照片上看不出模样，但这就是那个让自己的人生横空劈了个叉的女孩，她如何能忍住不去探寻？岑令对自己的遗忘是遗憾的，隔着岁月的纱，这段感情真正的起点就明晃晃藏在模糊的记忆中。
　　岑令看着镜子中的女人，发觉得好好地收拾一下自己，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脖颈，因为懒的修剪打理所以只草草扎了起来，又乱又土气，而且也没化妆，眼底的疲惫显而易见。岑令柔了鬓角，花了半个小时把自己收拾的清爽干净。
　　她到医院的时候，无端生出些近乡情怯感来，心脏“砰砰”地跳着。
　　“302室，这是防护服。”护士指导着岑令穿防护服。
　　已经穿过很多次的岑令穿的很熟练，那护士惊诧地打量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眼熟：“您是……C&L的总裁？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您的报道！您前段时间亲自来武汉做志愿！”
　　她惊喜地说着。
　　岑令带上手套，她微微点头，在那个兴奋的脸颊发红的护士带领下进了302，心情在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房门在身后关上，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岑令和床沿边坐着的人。
　　沈清淼斜靠在床榻上，左手端着一杯水，右手正在翻看一本读者，看样子是医院公共刊物，年代有些老了。
　　阳光从拉开半扇窗帘的窗外射进来，在她未施粉黛略显苍白的面庞上打下一层微光，空气中有轻微的丁达尔效应，和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一样，在岑令的眼中放大。
　　一切都像蒙着一层雾一般不真切。
　　沈清淼听到响动，侧眸看向来人，弯起了嘴角，杏眼透着愉悦的光。
　　于是一切又都真实起来，像是游泳时耳朵进水又清空的感觉。
　　“谢谢你能来。”
　　终于等到你来。
　　沈清淼放下书和水杯，青葱般的指尖微微交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岑令的声音有些哑：“你赢了，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岑令想，即使沈清淼没有报名参加临床试验，自己也会有忍不住找她的那一天，现在只不过以此为借口提前了而已。习惯真的是个奇怪又可怕的东西，几个月的恋爱打败了过往这么多年的理智，战胜了独自生活这些年的习惯。
　　也许这便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的另一种形式吧。
　　“可是。”岑令走到沈清淼面前，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依然心跳加速，“告诉我，如果我不来呢？”
　　沈清淼苍白的面颊浮起一抹奇异的笑：“也许你会换个地方见到我，比如，太平间、焚化炉、墓地……”
　　她的话被岑令堵在了嗓子里。
　　她隔着口罩和防护服双层的阻碍坚定地吻上沈清淼。
　　感觉不到唇的温热，却有急促凶狠的爱意。
　　沈清淼睁着眼，痴痴地看着防护服里同样睁着眼的岑令，还真是奇怪呢，这样一个隔着阻碍的，双方都大睁着眼睛的吻，居然让她浑身燥热，冲动莫名。
　　沈清淼知道岑令也一定是一样的感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遗憾的是，场合的不合适让这个没有触感的吻只能草草终了。
　　岑令盯着沈清淼，一字一句：“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你对不起我，还得偿还我！”
　　沈清淼的眼睛蒙着水雾，舍不得移开岑令的面庞半分，天晓得她在这等待的日子里多么痛苦煎熬。
　　“嗯，所以，好好守着我，我不想疯，更不想死。”沈清淼靠上了岑令的肩膀，“做我的药吧。”
　　岑令揉着她的后脑勺，胸口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这块石头在过去的一周里一直压着她。
　　也许这就是所谓命中注定的劫数。
　　“好，所以你要好好吃药，好好治疗，为了……陪我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