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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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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令吻下去的前一刻,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心理准备,她的心狂跳如擂鼓,却在碰到沈清淼唇瓣后猝不及防停跳了一瞬。
这滋味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上百倍。
那张淡色的粉唇柔软的不可思议,带着果冻般淡淡的凉意,却又从唇瓣间泄出让人发烫的热意,岑令觉得浑身的汗毛似乎都因为兴奋而立了起来。
她撑在墙上的右肘放了下来,从沈清淼背后绕过,将她更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意乱情迷地汲取着她身上的芳香。
怀中的人没有挣扎。
岑令一边狂喜一边小心翼翼试探着更进了一步,她试图撬开沈清淼的牙关,不料这个动作却让沈清淼神志瞬间清醒,触电一般猛地抬起手抵着岑令的前襟推她。
“唔。”岑令倒抽一口气,松开了双臂,抬起右手放在唇角,有些委屈地看着沈清淼。
她刚刚被她狠狠咬了一口,下唇似乎破了,口腔中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气。
沈清淼喘着粗气,双颊通红,眼神有些迷离,唇瓣闪着可疑的光泽。
岑令的瞳孔暗了暗,她刚要说话:“淼淼……”
“啪!”沈清淼一个巴掌落在了岑令的脸上。
岑令愣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是在挠痒痒吗?”她是真的被逗笑了,沈清淼这一巴掌的力气实在太小了,还不如拍一只蚊子来的凶猛,她都可以想象到她扇出这一巴掌时手臂有多么无力。
指尖落在她脸颊上时没有一丝冲击力,只有肌肤相处的暖和痒。
沈清淼咬着下唇,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气的鼻尖都皱了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散着,有几缕沿着左颊垂在锁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孤零零地颤抖着。
“你太过分了!我,我!”她嘴角扯了起来,要哭的模样。
岑令还是微微笑着:“你想怎么骂都可以,可关键在于,你心里真的讨厌我吗?”
她自认阅人无数,她这会看的很清楚,面前这个受惊兔子般的女孩,完全不抗拒自己。
为什么呢?
岑令想着这个问题,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她也对自己有了异样的感觉。
这份感情来的细水长流,暗潮一般积攒着,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挣开了。
“淼淼。”岑令收起了面上的笑,神色严肃地看着沈清淼,“这是我的请求,我求你好好想,想清楚后再给我答复。”
她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我对你是认真的,只要你愿意,我有办法和你结婚。”
这句话似乎让沈清淼怔住了。
她定定地看着岑令因为背光忽明忽暗的面庞,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慢慢捏紧。
“……你是认真说这句话的吗?”她轻声问,又加了一句,“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岑令眸中流光溢彩,心口雀跃:“很认真,我保证。”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沈清淼逃避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份还不那么融于世的感情。
“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父亲对我而言不过是两个字眼。”岑令去牵沈清淼的手,沈清淼没有挣开,“你的情况和我类似,我们没有家庭的束缚,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带你去国外登记结婚。”
她看中的女孩眸中流露出些向往,很快又压了下去,忐忑地打量着她。
岑令挺直了腰背,试图从紧握的手间向沈清淼传递足够的勇气。
但她的女孩,还是退缩了。
沈清淼又一次挣开了她的手,低下头不敢与岑令对视。
“我需要时间冷静冷静,我想要回我家。”她低低地说。
岑令沉默了近一分钟。
死寂的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其实岑令从来都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可以把欺负人的男生打哭,那时候她妈妈还没去世。
后来……她的坏脾气再也没有人温柔地安抚。
她在高中度过了无比叛逆的一年后就转学,勉强读完了高中就自己打拼了。
她直来直去惯了,即便是在商场上也很少迂回,人人都知道她做生意讲究的是真诚和爽快。
可此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岑令看的出来沈清淼是喜欢自己的,既然你情我愿又没有家庭束缚阻止,自己也绝对可以承担起两人的家庭责任,为什么她还要这般顾虑退缩。
沈清淼说自己想要回家。
岑令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很不喜欢。
她觉得心口闷闷的,很不高兴,却无法纾解,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又怕把这个本来就想要逃的女人吓的更远。
岑令觉得自己像是在拳打棉花,有心无力。
“我明天就要出差了。”岑令终于开口,“你起码又一周的时间见不到我,这段时间,你可以住在这里,不要再说回去的话。”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如果执意要回去,我会难过。”
沈清淼的睫毛颤了颤,声音低若蚊蝇:“你明天就要出差?”
“对,这也是我给你的考虑时间。”她不由又带上了恳求的语气,心里不由对自己暗暗嫌弃,“你,请一定好好考虑,相信我可以给你幸福,我一定可以。”
“我,我去休息了。”沈清淼侧身从两人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背影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岑令看了很久,直到那扇门开了又关很久之后。
她这一夜睡的很不踏实,梦里光怪陆离。
或许是因为做了这样重大的决定,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事,她梦到了很久都没有梦到的妈妈。
她摸着她的脑袋,就像她还没有患抑郁症之前,温柔地笑着:“小令啊,做你喜欢的事吧。”
她挺着大肚子,神色软和:“你马上就要有弟弟了。”
妈妈笑的那么好看,她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岑令记忆中最后的模样,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从楼顶一跃而下,头也不回。
岑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的迷糊着,却一如既往嗅到了粥的清香。
她瞬间清醒了很多,勾着压不下去的嘴角出了卧室门。
沈清淼果然在厨房忙忙碌碌。
察觉到岑令的到来,她的动作简短地顿了一下,又恢复了自然:“起来了?快吃早餐吧,你还得早点走去出差。”
她似乎想当昨晚不存在,避开和岑令一切眼神接触的机会。
岑令没有逼她,有时候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
两人安然无事地吃了早餐,岑令穿好了鞋准备出门的时候,被沈清淼叫住了。
她递过来一个小箱子。
“什么?”岑令准备拆开看。
“就是些口罩,酒精喷雾。”沈清淼皱起秀眉,“我还是觉得去武汉出差有点冒险,但你不得不去,那这些东西最好带上。”
“你希望我戴医疗口罩吗?那很奇怪。”岑令亮着眼看着沈清淼,心里打起了主意。
“对,这是对你自己负责。”沈清淼神色认真。
“可我还是不想戴。”眼瞅着沈清淼有些急的神色,岑令慢悠悠加了一句,“但这是你交代的,我一定会做到。那么,你也要做到答应我的。”
沈清淼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她什么。
“好好待在这里,好好地考虑我们的关系。”岑令盯着她的眼睛,“不要逃离,不许逃避,一周后见。”
她说完后便开门出去了,动作快的像后面有条狗在追。
沈清淼盯着关起来的门,无声地笑了。
究竟是谁刚刚逃掉了呢?
我的阿令啊。
真是可爱到让人恨不得立刻占有呢。
一周吗?
我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