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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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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令站在门口,默默给自己打着气,红艳艳的玫瑰在她的怀中怒放,让她既生出些怯懦又兴奋地微微颤抖,因着她轻微的动作而摇曳的花瓣,就如同她近乡情怯的心。
这扇门的背后,是她想要付出真心的人,是她们共同的家。
在遇到沈清淼之前,尽管她不会是愿意为家庭付出一切,相夫教子的女人,但她也有着普通女人的愿望,她渴望有一个疼爱包容自己的丈夫,期盼有一个可爱贴心的孩子,而因为沈清淼的出现,这份渴求悄悄变了,她希望自己成为沈清淼的依靠,疼爱她包容她,陪着她去做许许多多的事情。
今天的这捧玫瑰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她想了一整天,尽管她对未来还没有周全详尽的计划,尽管她还不能给沈清淼更多的承诺,但多一天的等待就会多一天的未知,她多么担心很快会有人发现沈清淼的好,从自己身边抢走她。
她决定早一点表明心意,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起码那样她会有比较充足的时间去追求沈清淼,证明自己可以带给她幸福。
岑令终于抬起了胳膊。
敲门声透出些被她死死压住的忐忑。
“来啦!”沈清淼欢快的声音隔着墙壁钻进岑令的耳朵,钻入她的心底。
“你回来啦……”沈清淼打开门,习惯地打了声招呼,最后一个字眼的尾音在目光触及那束红得耀眼的玫瑰时,生生卡在了嗓眼。
她目光微滞,闪过一丝阴霾,迅速垂眸遮挡。
谁送的?!
谁送她的?!
酸意涩意从心口涌上舌尖,沈清淼将舌尖抵在齿上咬了下,微微的刺痛感让她控制住了差点翻滚的情绪。
她侧开身,抬眸看着岑里怀里的花,脸上是好奇明媚的笑:“哇,好漂亮的玫瑰,谁送你的?”
她冲岑令眨眨眼,揶揄道:“莫非有人追求岑大总裁?”
岑令走进房门,房锁轻扣在身后,清脆地响着。
“我买的,花店里的玫瑰开的很美。”岑令将一把玫瑰全部递给沈清淼,目光灼灼,“送给你,很衬你。”
沈清淼的瞳孔倏地缩了缩,她的喉结轻轻滚了两下,美眸泛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雾。
“……送我的?”她声音哑了一些,眨着眼看着岑令,眼眶的那层雾气很快便散去了,只剩下妙龄少女的疑惑和纯真。
“嗯。”岑令的耳根泛了红,“看到玫瑰就,就想送给你。”
“为什么啊?”沈清淼瞧着岑令急促滚动的喉咙,眼底隐着笑,配合地接着岑令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头。
“像你一样好看。”岑令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意。
“只听说过人像玫瑰一样好看,这倒过来的说法倒是头一回。”沈清淼笑道,“我接受你的赞美,我去把它们插瓶里,活得久一些。”
她快活地转过身,眼底迸发出浓烈的喜。
她有些明白过来了,尽管这样的猜想让她如坠云端,飘飘然了。
岑令扔出去的暗示没有得到该有的反应,有些愣神。
看来是她暗示的不够明显,得再明显一些才能试探出沈清淼的态度。
沈清淼插花的时候,岑令洗了手去端晚饭。
她夹的第一筷子菜进了沈清淼的碗。
沈清淼露出疑惑的神情:“怎么给我夹了一大筷子?”
两人以前吃饭虽然也会互相夹菜,但岑令却是很隆重地把一大块排骨夹到了沈清淼碗里。
“给你吃第一口,因为你是做菜的,最辛苦。”岑令伸出手,试探着抓住沈清淼的指尖,“从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做好饭等我回家,这样的日子要是能永远持续多好。”
她说的很慢,声音像是夹着糖一样绵甜,目光仿若有了实质一般贴在沈清淼脸上,毫不掩饰眸中灼热的光。
对于一向比较含蓄的岑令来说,真的表现的很明显了。
“哇你个懒女人,就想让我当你的老妈子。”沈清淼抽回指尖搓了搓,抖了下肩膀,“给你做给你做,一辈子都行,干嘛这么肉麻。”
她笑得轻松惬意,目光坦然,岑令的心却微微沉了沉。
她,真的,没听懂吗?
还是,在逃避。
这顿饭岑令吃的忐忑,一碗米饭下肚成了铁秤砣,带着她的心朝下沉沉地坠。
她给沈清淼夹菜,沈清淼高高兴兴吃了还回夹,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岑令特意摆出的深情款款的神色。
她探身去给沈清淼擦去嘴角的米粒,指腹在她的嘴角特意停留了几秒,指腹下能清楚地感受到沈清淼脸颊的细腻柔滑,本以为这样的动作已经足够暧昧,却不料沈清淼微微一侧头,就着岑令的指尖将那粒米卷进了嘴巴。
艳红的舌尖在岑令指尖轻巧调皮地滑过,湿润的热气让岑令的指尖完全僵住了,一股颤栗感直冲大脑皮层。
在岑令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沈清淼嘴巴一撇,嫌弃地看了眼岑令:“阿令,你手没洗干净。”
岑令:“……”
一腔热火被迎头浇灭。
刚起的歪心思灭了个一干二净,岑令闷头吃饭,错过了沈清淼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肚子里揣着事的岑令这顿饭只吃了多半碗。
“今天食欲不太好吗?”沈清淼一脸担忧。
被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岑令觉得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难言的无奈,她摇了摇头:“不是,在公司茶喝多了。”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你先去歇会,我来洗碗,再洗点水果。”
“嗯。”沈清淼也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卧室走,“有点热,我要换一身睡衣窝在沙发看电视,我今天发现一部特好看的韩剧。”
岑令随口应了声,没想太多。
等她洗好了碗端了葡萄出来时,一眼看过去,登时就愣住了。
虽然是冬天,但房间里暖气足,沈清淼穿了薄睡裙,斜靠在沙发上,打着石膏的右脚轻轻搭在沙发一边,睡衣顺着腿边滑了一大截,露出白皙的半截大腿,在白炽灯下透着莹润的光泽,丝质的睡裙领口有些大,可以看到沈清淼精致的锁骨,她后背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领口滑的更开。
岑令捏了捏指尖,不禁幻想起那白皙的浑圆半握在手里的感觉。
“咯咯。”沈清淼突然笑了起来,盯着电视屏幕两颊绯红,“阿令快看!好帅啊!太甜了,受不了啦。”
她绞着手指扭了扭腰,细腰在柔软贴身的睡衣下像神话中诱人犯罪的美女蛇。
岑令咽了口唾沫,眼神暗了又暗。
她慢慢坐在了沈清淼旁边,抓了一颗葡萄,自然地将手臂绕过沈清淼的肩膀,搭在她胸前几厘米的位置。
“吃水果。”岑令抬起手腕,那颗沾着点水珠的紫葡萄便递到了沈清淼嘴侧。
沈清淼微微一低头便吃进了嘴里。
这次她没有像吃米粒那般将岑令的指尖也不慎卷进去,岑令有些遗憾地搓了下指尖,眼珠滴溜一转,垂下手腕,由着重力和惯性,拇指接着手背的地方轻轻打向了一团细腻的柔软……
沈清淼没有反应,仍盯着电视:“哇哇哇,好长的腿,这腰身穿西装真的绝了!”
岑令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开始嫉妒起电视里的小白脸。
她定了定神,没有松开手,反而加重了些力道压在了那温软柔软的地方,就像个向懵懂的少女伸出罪恶之手的流氓。
沈清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扭着腰避开岑令的手:“啊你个老流氓,你在干嘛!”
她笑着骂岑令,一丝被侵犯的恼怒都没有,眼里是岑令可以清楚看到的信赖和亲近。
唯独没有慌乱和羞涩。
岑令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紧紧抿着,神色黯了下来。
她完全把自己当成最亲密的朋友、闺蜜,毫不设防,从不多想。
而自己在做什么?
像个缩头缩脑的老鼠一样摆着胡子,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试探。
低劣畏缩。
岑令的嗓子好像哑了,卡机着说不出话来。
“我是开玩笑的,你可不是流氓。”沈清淼担忧的面庞凑到了岑令眼前,“你不会生气了吧……啊!”
她的话音未落,便被岑令一把搂紧了怀里。
岑令搂的霸道而急促,她下颌贴着沈清淼的肩膀,呼吸起伏时的热气像虫子一般朝沈清淼耳朵里钻。
沈清淼的耳朵痒,心却更痒胜千倍。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岑令的声音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