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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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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这是一条陌生的短信,随着短信提示音出现在沈清淼的手机屏幕。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笑了笑,主动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沉默的呼吸声。
“你倒是不嫌麻烦,办了这么多手机号。”
那头的呼吸声微窒:“……真的,是你吗?”
“是我。”沈清淼眯着眼睛,目光似乎通过空气看着别的地方。
“为什么!”男子的声音激动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
“你不需要明白,如果非要一个原因。”沈清淼的声音冷了下去,“你嘴巴太臭了,秦安南。”
电话被突然挂断了。
沈清淼看着屏幕上被挂掉的电话,皱了皱眉,并没有在意。
她早知道秦安南会怀疑自己,那张照片拍摄的地点,还有他当天的衣着,仔细回忆下都可以发现是几个月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
她那天灌了秦安南很多酒,特意拍了不少的好照片,本来打算花钱找人和他真刀真枪,把照片发给岑令,但最终还是没这样做。
她身处阴暗,却终究不愿沾上太多阴霾。
因为……已经够多了。
秦安南的照片只是在酒吧的摆拍,但惹人遐想的环境和角度无疑创造了极大的想象空间。
沈清淼曾经是打算在合适的时机把照片发给岑令的,而如今它们发挥了其他的作用。
她擦了擦手,用菜刀切着案板上的四季豆。
“砰!“房门发出一声响亮的敲击声,声音很快变得密集剧烈,伴随着耳熟的怒吼。
“沈清淼!你出来!出来和我说个清楚!”
沈清淼手里的豆子掉在了案板上,她诧异地放下菜刀,脸色变了变,秦安南怎么会进来小区!他没有门禁卡的!
还有……他刚才还在和自己打电话。
原来,是早就到了吗。
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要见你!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早早就做好了算计我的准备!”
沈清淼脱掉了身上的围裙,快步走到猫眼前,透过猫眼看到了秦安南。
他的西装有些皱巴,领口开着,领带斜到了一侧,看起来有些狼狈。
“咔嚓。”沈清淼开了门。
秦安南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沈清淼,没料到她会开门开的这样爽利,神色会这样坦然。
“请进。”沈清淼微微一侧身子,“秦先生。”
秦安南僵硬着面庞进来,身后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关上了。
沈清淼站在玄关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安南:“你真是一点教训都不长,依然蠢钝又急躁。”
这样讽刺地话没有激起秦安南的怒火——他已经完全怔住了,为沈清淼截然不同的神态
他甚至有些恍惚自己印象中的沈清淼究竟是否存在。
“为什么……”他机械地开口,声音发颤,“告诉我为什么,明明我那么爱你,我对你那么好。”
“为什么?”沈清淼打量着秦安南,他已经不再是她疯狂嫉妒的那个人,他已经输给了自己。
“我本来已经放过你了,秦安南。要怪就怪你嘴贱。”沈清淼的声音很低,她比秦安南低了一个头还要多,可此时站在他面前却像是站在高处俯视他,“你认为女人之间的感情就是恶心吗?”
秦安南似乎从她的话语中窥到了什么,瞳孔狠狠缩了两下。
“你说阿令对我有恶心的想法,呵呵……”她笑了起来,“不瞒你说,我已经觊觎她很多年了。”
秦安南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从他在网上看到那张照片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和沈清淼有关系,除了她没人有机会拍那样的照片,他虽然对自己和岑令的这段感情有愧,但平时的生活作风很健康,绝不会在清醒时发生照片中那样的情景。
照片唤醒了他原本沉睡的记忆,他隐约记起了那天的场景,他似乎是在沈清淼不经意的引导下和她去了酒吧。
沈清淼如一阵风一样撩人,她吸引了太多异性的目光,这让他既骄傲又嫉妒,他替她挡下了第一杯爱慕者递来的酒,倨傲自信地说:“她是我的人。”
他还能记起他说这句话时,沈清淼眼中的崇拜和嘴角涟漪般的浅笑。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找到了此生挚爱。
看到照片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被人下套了,那照片经过鉴别不是ps,而当他绞尽脑汁回忆起来这样的场景是什么时候被拍下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尽管排除其他可能后,唯一的不可能也是可能。
尽管他逐渐记起,那天他沉浸在沈清淼崇拜瞻仰的目光中,有多么飘飘然,有多么得意忘形失了谨慎。
因为不可置信,所以才更愤怒。
秦安南抬眸看着沈清淼,强烈的愤怒让他支着方才发软的脚站了起来。
“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接近我。”他并不是蠢人,尤其在他的脑袋被这样狠狠敲击了个清楚后,在他那些自以为是和倨傲褪去后。
秦安南神情嘲弄:“沈清淼,你故意接近我,拍这样的照片,从一开始你就对我不怀好意!”
“你高估自己了。”沈清淼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你对我而言,不过是阿令总会成为过去式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你配不上她!”
“你喜欢岑令!你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她!”秦安南怒吼,“你把我耍的团团转!”
“我从未否认这一点,只是你从未问过。”沈清淼又看了眼表,“你现在了解清楚了,可以走了,不要自取其辱。”
秦安南不敢相信沈清淼会是这样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态度,他气的发颤,朝前走了一步,想要讨更多的说法。
沈清淼的神色冷了下来,眉眼间的不耐几乎要泄出来:“秦安南,我耐心不好的,阿令快回来了。”
她不觉得秦安南这样好面子的人会乐意被岑令看笑话。
还不是一个一般的笑话。
可谁知秦安南听了这话竟振奋了几分精神:“我要告诉她!被耍的团团转的原来不止我,原来她也是!沈清淼!你是不是也像勾引我一样勾引她!真是可笑啊,你真是个神经病!”
他哈哈笑了两声,英俊的眉眼微微扭曲,眼角泛着红血丝。
他的笑又戛然而止。
一柄锐利的小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沈清淼弯着腰,阴影罩了一半在秦安南身上,他的脸半明半暗,神色错愕。
“你说对了,我是神经病,神经病杀人是不犯法的。”沈清淼的眼眸蒙着雾,看不清却又透着一股子锐利,“看看这柄刀,插进脆弱的动脉只需要短短十秒,血液混着银色的刀锋很好看的。”
“我看过一次,还想再看一次。”她的话音是轻柔的,却让秦安南抖了起来。
他本不该相信这样的恐吓,尤其是从沈清淼嘴里说出来的,但他又确实浑身僵硬手脚发凉。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沈清淼做的到。
他还有一种感觉,她真的想杀他。
秦安南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外,丝毫没有为落荒而逃感到羞涩,他真真切切意识到,沈清淼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招惹到她,因为她和岑令闹翻,一回头却原来是为别人做嫁衣?!
何其荒谬。
偏偏又是真实的。
他需要彻底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