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的冒险》何孑孑

50、我们养了很多男人

　　叶婉抓起裙子察看，她藏起的地图不出所料的不见了，穿好以后出了浴室的门，桃姐抱着手臂正靠墙等着，骨枪立在一旁，这时晏辰也从另一边出来了，他穿得是白色T恤加军绿色长裤，脸上照旧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瞧见叶婉才稍稍好了一些。
　　桃姐不再带着他们继续往前，绕了一条回廊要走回去坐电梯，叶婉指着另一头的门问：“那里面有什么？我们不去那边？”
　　“连我都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桃姐说，“别问，问就是不能去。”
　　在经过最后一道门时，头顶突然闪烁出红色警告灯光。
　　桃姐看向两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武器拿出来。”
　　叶婉还有些发愣，晏辰已经抽出了他的那把匕首，刃尖闪烁出寒光，晏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把匕首我喜爱得很，给不了别人。”
　　“卸下武器才准进去，这是规矩。”
　　“匕首不能离身，这就是我的规矩！”
　　眼看两人间火药味阵阵，叶婉忙插话道：“不如这样吧，现在那头鬼曲是决计找不到这里来了，也辛苦桃姐你们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还让我们洗漱，我们也不好多打扰的，就不进去了。”
　　桃姐偏头说：“过河拆桥？”
　　叶婉忙说：“没有的，我们愿意用东西来换，谢谢你们的帮助。”
　　“晚了。”桃姐朝晏辰摆出作战的姿势，“要么现在扔掉武器，要么被我打晕，然后扔掉武器。”
　　她再无二话，当下就攻来了，晏辰那脾气，面对挑衅没有不还回去的，两个人立刻就地打起来，桃姐身手敏捷，每每都能险之又险的避开要害，晏辰身形高大，力气也大得很，他那匕首使得刁钻，只要能达成伤人杀人的目的，没有忌讳的。
　　桃姐渐渐落了下风，骨枪也被匕首连续削砍同一位置后断裂成两截，桃姐果断扔下骨枪，闪身来到闪烁着红光的门口，她用手掌拍了一下门边，食指快速点了个什么，头顶喷洒出白色薄雾，桃姐立刻踏入门内，她站在门那头冷淡地瞧叶婉两个。
　　阵阵眩晕感传来，叶婉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时是在一个白色的病房一样的房间，叶婉撑坐起身，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现在的环境才是她所熟悉的，莫不是她做了一个长长又离奇的梦？
　　病房被人从外头打开，桃姐高挑的身影走近。
　　叶婉垂头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原来不是做梦。
　　“起来。”桃姐说。
　　叶婉缓慢躬身去捡床尾的裙子穿，一边穿一边问：“晏辰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晏辰？名字倒不错，他在他该在的地方。”
　　叶婉手顿了一下，什么是该在的地方，放逐到沙漠里？跟其他男人关在一起？还是……死？
　　桃姐仿佛能看穿叶婉的想法，又说：“没死。”
　　叶婉顺利穿戴好，下了床，很乖巧地跟桃姐点头：“谢谢。”
　　桃姐不再多说，转身带她出去，外面有很多来来往往的女人，全是女人，都是一副忙碌的模样，见了叶婉只好奇的打量一下，然后朝她浅浅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饿了没？”桃姐问她。
　　“啊？”叶婉下意识摇头，“不饿。”
　　桃姐说：“哦，我饿了。”
　　叶婉：“……”
　　“走去吃饭。”
　　跟着桃姐下了一层楼梯，周围来往的女人更多了，嘴里说得也是叶婉听不太懂的话。
　　“我负责的苗最近长势可好了。”
　　“你是不是偷偷施肥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严格按照手册来的。”
　　“今天也要去上课吗？我想早点申请战士的名额。”
　　“外面那么危险，你怎么还想出去？”
　　叶婉默不作声的听着，到了就餐的地方，一辆餐车在人群里不停往来穿梭，好些人安静坐在位置上等待，餐车依照顺序投放餐食，叶婉刚挨着桃姐坐下，就见桃姐朝餐车招手：“这里，来两份饭，我要饿死了。”
　　那餐车居然当真越过众多等待的人，明目张胆的搞优待。
　　“桃姐你可算回来了，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女娃娃吗？”那人一边抽出两盘餐食，一边看叶婉，“才十几岁吧，叫什么名字？”
　　“叶婉。”
　　“会认字吗？”
　　叶婉：“……会吧。”
　　那人高兴地露齿一笑：“那可真太好了，会认字……喊去看苗太浪费了，可以去给人上课，跟着继续学习也可以。”
　　“喂桃姐，你可别把人带去跟你一道打架啦。”
　　桃姐埋头呼噜呼噜刨饭，这个时候勉强回了声：“看她自己选。”
　　直到那人离开去别的地方发放餐食叶婉都没反应过来，她仿佛，好像，似乎，也许，莫名其妙就“被”成了这里的一员？？？
　　所有人对待她的态度都是友好的，自顾自的安排她以后的工作，交谈间完全没有考虑过她有不呆在这里的可能性，她们这样笃定，似乎没有女人会选择离开这里。
　　但熟悉的环境，友好包容的态度并没有让叶婉放下戒心，相反，这里古怪得让她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桃姐敲了敲叶婉的餐盘：“吃。”
　　叶婉收敛了不安的心绪，低头用汤匙舀了一口饭，菜是番茄炒鸡蛋和宫保鸡丁，很新鲜，不像是能冷冻十几年的味道。
　　又想起先前听到的“苗长势好”，这里空间应该很大，甚至有可以用来培育蔬菜的地方……这里以前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吃完饭，桃姐领着叶婉去排队洗餐盘，很多人都在和桃姐打招呼，她说不定还是这里的名人。
　　“我过一会儿要去训练。”
　　“哦……”叶婉恍了一下神，“嗯好。”
　　“你在想他？”
　　“谁？”
　　桃姐把餐盘放回去：“那个男的，晏辰。”
　　叶婉顿了下，低头说：“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男人除了能帮助女人留下后代，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叶婉微张着嘴，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她看桃姐说话时神色认真迷惑，好像这真是一个令她困扰的奇怪问题。
　　“我们养了很多男人。”桃姐又说，“我暂时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优点。”
　　叶婉问她：“你已经有过男人了吗？”
　　“没有，不过快到年纪了，每个到年纪的女人都有义务主动挑选一个男人产下后代，男婴送走，女婴留下，这是为了人数的稳定和增长。”
　　叶婉可以肯定了，这里果然也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