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之从前有座山》离焚

18、王位

　　十八王位
　　韩非将它们的团队起名叫流沙，这个有狼有貂有鸟有蛇有狐狸的组织在大鲜卑山上频繁的活跃着，很快在江湖上打响了名气。
　　话分两头，在山下的大草原上，嬴政想要拜盖聂为师，学习捕猎的本领。盖聂以自己叛逃鬼谷为理由拒绝了嬴政拜师的请求，但本领可以教。
　　冬季来临，寒流从遥远的北方席卷而来，没多久，便大雪封山。而大草原也成了一片冰蓝色的荒原。
　　嬴政的族群由七匹狼扩张到二十多匹狼，已经是个大狼群了。
　　盖聂不再像以往那样有事便来，无事便走，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它留在狼群的时间越来越多，最后彻底与群狼同吃同住同进退，以求度过寒冬。
　　只是有两点不好，一是自打冬天降临它几乎无时无刻想着卫庄。它相信卫庄的能力，但寒冬给它记忆太过残酷，它总是在想，小庄有没有找到和它一起过冬的人。
　　另一个烦恼是每到休息的时候总有母狼甚至公狼往它怀里钻，还企图舔它咬它。盖聂瞬间炸毛，呲着牙把狼凶走。狼都是坚持不懈的动物，求爱也是。某天，五六头母狼就把盖聂围住了，大有墙上盖聂的意思。幸亏嬴政及时赶来，不然不是盖聂失身，就是那几只母狼血溅当场。
　　事后，嬴政幽幽地看着盖聂，道：“没想到狼王还要负责救美，我可真忙。”
　　盖聂：“……多谢。”但你要再多说一句，我肯定咬你。
　　一只麻雀扑扇着翅膀，从草原飞到了山上。
　　流沙里大小动物纷纷抬头看向它，麻雀张嘴就是狂笑，笑够了才开口说话。
　　“我在山下看到盖聂了。哎哟，盖聂的魅力真大，哈哈哈哈，一群母狼冒着生命危险，把它包围，想要墙上！哈哈哈哈哈你们狼族真是民风淳朴。”
　　麻雀说完，突感一阵杀气，浑身羽毛都立起来了，而且它发现这么好笑的事居然没有动物笑，它低头一看，下面的场面一片静默，卫庄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它。
　　随后小麻雀听到卫庄用它那低沉的嗓音问：“然后呢？”
　　麻雀从中听出了几分不妙，快速说道：“然，然后嬴政就出来英雄救美救走了盖聂。”
　　卫庄嗤笑一声，纠正道：“它不是救盖聂，它是救那几只母狼。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不要专门上报。”说完便冷漠地离开。
　　等它走远后，一直沉默的流沙成员们狂笑出声。
　　韩非：“盖聂到底什么样，这么秀哈哈哈。”
　　张良：“我们这样背后笑不太好，噗…噗哈哈哈哈。”
　　紫女笑的揉肚子，它道：“卫庄还说无关紧要，你们看没看到它尾巴都炸成鸡毛掸子了，说句实话能死嘛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山林中充满了欢声笑语，连冬眠的红莲都在梦中哈哈笑了两声。
　　走远了的卫庄见四下无人，一掌拍断了一棵小树，它十分生气地想：“师哥就不能收一收它那该死的魅力嘛！！！”
　　今年的冬天来的早，结束的也早。开春，冰雪融化，嫩绿的小草露出头来。嬴政清点狼数，一场寒冬，它们损失了六匹狼。
　　“老师，你觉得我的实力怎么样了？”
　　盖聂道：“有很大的提升，在狼群中仅此于我。”
　　嬴政点了点头，它想是时候了。
　　狼群加上嬴政和盖聂一共十八只，都是非常年轻的狼。嬴政带着它们离开了这片区域。
　　三天后，它们与另一群狼碰面了。
　　对面的狼王盖聂见过，是嬴政的父亲，它们曾一同行动过。
　　但这显然不是父子团聚的场面，更没有任何父子情深，双方遥遥对峙着。
　　嬴政从狼群中走出来，走到两方中间。
　　“狼王之子嬴政向狼王发起王位挑战，狼王可敢应战？”
　　这种挑战不应，便视为输，老狼王气宇轩昂地走到嬴政面前。
　　“成蟜已死，这王位早晚是你的，何必急于此时。”
　　嬴政气息粗重，很快又稳定下来，它道：“父亲应战否？”
　　“自然。”
　　盖聂站在狼群的后面，同其它狼一样看着前面父子相残的局面。
　　嬴政从未提起过它的父亲，也不曾说过过去。但它知道今天的对峙，嬴政蓄谋已久。
　　老狼王经验多，但它老了，体力不如年轻的狼。嬴政深知这一点，有意拖延时间。
　　老狼王自然不会让它如意，它的攻击迅猛不留余地。
　　双方的狼群都嗷嗷呜呜地叫了起来，为各自的王加油打气。盖聂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两只狼缠斗近三个时辰，最终嬴政咬住了老狼王的脖子。
　　“你……”老狼王几乎说不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它眼睛看向嬴政的狼群，一眼就瞥见了盖聂。
　　“你……嗬跟它学的，怪不得……”
　　老狼王断了气，新的狼王诞生了。
　　老狼王被挖空了腹腔，只剩下一张皮，嬴政将那带血的皮披到了自己身上。
　　所有狼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没有一头狼发出声音。
　　“老狼王已死，愿意奉我为王的，就走到这边来。”
　　对面狼群中很快就有狼走了过来，都是年轻的狼，有些还是与嬴政一同长大的。它们走过来的时候还都屁颠屁颠的，看起来很开心。
　　一些年纪大的狼跟随老狼王已久，不愿换王。
　　“忠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些不愿换王又不愿离去的狼最终死在了曾经同伴的嘴下。
　　狼的世界永远是这样残忍。
　　盖聂远远地落在狼群后面，草原的天很阔，远处天地一线，让它有种天很近的错觉。
　　嬴政来到盖聂身边，它阐述事实般说：“你没有出手。”
　　盖聂的声音有些冷漠，它想起了鬼谷的规矩，“我不想参与这样的争斗。”
　　“你来到狼群正好一年了，我们还是没有让你产生一点归属感。你这样的狼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一个狼群愿意接受。”
　　嬴政的话听上去像是威胁，但盖聂知道嬴政只是说出一个事实。
　　“你的师父对你很好吧。”嬴政把身上的狼皮扯下来，白色的皮毛都被血染红了，它道：“你为什么叛逃鬼谷，我也能猜到一些。但我没有你那样的运气。”
　　“我知道你反感我的行为，但我要的不是继承的王位。这张狼皮是我凭实力夺得王位的证明。”
　　盖聂不明白为什么实力需要由一张狼皮来证明。
　　嬴政问：“你还会留下嘛？”
　　“会。”盖聂想，它在这里有了疑问，希望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过了一段时间，春天彻底来了。草原上开了好看的花。
　　嬴政突然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它命令所有狼成员带着它亲自猎杀的兔子和鸟浩浩荡荡地北上进山。
　　盖聂不明所以，好奇地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