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年华》寂灭为乐

5、接着排练

　　虽说排练两个月，那也不是指62天天天都见面，一个星期一两次也就差不多，毕竟不是专业的表演院校，谁没有个今儿忙明儿闲头疼脑热的，又能有多少像非默这样的大闲人危急时刻扛着炸药包顶上的？
　　话又说回来，这个扛包的还真是是在不怎么样，人家那边入情入戏的表演，她小姐像念课文那般一对戏，稍稍找到的感觉一下子被冲淡了，气的导演没事总拿眼睛斜她，非默开始没在意，等在意上了，关心地说了句眼科医院的王主任治斜眼一绝。导演那个恨阿，冲冠一怒为笨蛋：“秦非默你给我下来，下来，编剧你上。”编剧是上来了，结果还不如非默呢，怎么呢，好歹非默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台词背熟了，编剧不行啊，别看他写的台词，一句一句对起来还真跟不上踏，急得导演跳脚骂盛逍遥。归齐，
　　“非默，非默小姑奶奶呢……”
　　大门口的罗宋噗嗤一笑：“默默，你长辈了。”
　　“去你的。”非默气还没消。在台上念了半天词口干舌燥，出来买汽水喝，正好碰见罗宋，扒着罗宋大吐苦水。
　　“这个混蛋盛逍遥，不说最多半个月回来么，这都几了，还有一个星期就公演了。”
　　罗宋把她拉到阳光地里，春日的阳光温温柔柔的，最是宜人。“赛期又不是他定的。”
　　“还有，你说他争什么角色不好，非争个卡西莫多，不是被这个打就是被那个骂，最可气的是，还得趴在台上抱着克罗德的大腿。”非默说的急了，一口汽水倒呛出来。
　　“默默”罗宋轻拍她的后背，笑着说，“那是编剧编的。”
　　非默顺过这口气，怒道：“宋宋，你怎么这么向着那个小白脸啊？”
　　罗宋哼笑一声：“行，你敢说他小白脸，还想被拉到网球场削一顿。”把空气水瓶从非默手来接过来，“我成全你。”嘴角微微一扬，露出好看的小虎牙。
　　非默毫无节气的扑过去，抱着罗宋哀哀告饶。正在这个时候，导演给非默长的辈分。
　　“快进去吧。”
　　“不去。我就是个杂务，他干嘛那么难为我？”非默耍赖不肯进去。
　　罗宋踢了她一脚让她站好“我看你是气他们一上来没选你演爱斯美拉达吧。”
　　“哼”被戳穿了也不脸红，反而理直气壮的点头。
　　“我们默默不是没度量的人。”罗宋换上一副哄孩子的表情。
　　“别给我上眼药。”不吃这套。
　　门开了一条缝，孙少想从里面出来，看见罗宋先是一愣，然后发现一旁的非默，目光柔和下来，“非默，导演找你呢。”
　　“我听见了。”非默收起气哼哼的语气，其实她才不真生气呢。
　　“那……”孙少想一时没了下文，催她进去，自己没那资格，低低的说一声“你别生气了，他就那样。”
　　罗宋一冲着非默瞪眼：“磨叽什么，快进去。”
　　“进啦，进啦，汽水算你请的。”
　　孙少想撑着门，等她进去，两人刚一错身，非默忽然想起了什么，蓦然转身，丝毫没注意发稍蹭过孙少想的鼻尖。“宋宋，给你介绍，这是管理系的孙少想。少想，这是罗宋，经贸系的。”孙少想冲罗宋颔首，罗宋笑盈盈的看着他。门关了，罗宋轻轻的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心里笑骂非默你这个笨蛋，没看见人家脸都红了么，嘴上却喃喃出一句：默默，你喜欢他吧。

　　罗宋不是把话埋在心里的人，至少对非默不是。当他说出自己的观察后，非默想了半天说：“我不讨厌他。”
　　“默默，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不敢想，怕将来会失望，随缘吧。”
　　“如果，他向你表白呢？”
　　非默又想了半天，认真道：“等他表白的那一天吧。”然后换上嬉皮笑脸“宋宋，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罗宋一挑眉，学着某人坏笑，左手捏出个兰花指，点着非默的鼻尖“八的就是你。”

　　离公演还有半周，盛逍遥还是没有回来，大家都死心了，一道一道锐利的目光全盯在非默身上。表情、语气、动作、走位，都有人盯着，这让非默叫苦不迭，照她的说法，你知道半夜里一群饿狼突然看见火腿的表情么？罗宋就安慰她：“默默啊，狼不吃火腿。”非默气倒。
　　距离公演还有两天，一天没怎么吃喝的秦非默终于在导演的数落下爆发了，红着眼睛吼道：“我不演了，你爱谁谁。”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导演更急，拽着非默的左腕就是不放：“秦非默你敢。”
　　“我敢。”非默瞪回去，用力扯着自己的腕子“你松开。”
　　“我不松，今天你甭想走出去一步。”导演也不讲理了，双手紧紧拽着非默的腕子。
　　非默眯着眼睛，阴恻恻地说：“这可是你自找的。”微微屈膝，左胳膊弯曲回收，感觉导演更加用力，心说你还敢用力，右手覆上左拳，趁导演愣神的机会，非默突然蹬直双腿，整个身体带动双臂用力回拉。尽管导演是男生，但是两个拇指的力量怎么能抗衡非默全身的爆发力，双手被迫松开。非默的右臂扬到最高点，五指收拢改为立掌反劈下来，吓得导演啊的一声大叫，双手急忙护头。
　　非默的手刀适时收住，哪能真劈啊，当年师傅教的时候说了，同学之间打闹可不许用这招，非默这是吓唬他，再说了，她饿得眼睛都红了，经过刚才这么一挣扎，力气早都没了，这手刀下来也折了八分气力。
　　大家被这么一闹也都傻了眼，愣愣的看着他俩，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编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不可支。导演脖子都红了，瞪着非默，却不敢再说一句。
　　闹成这样还怎么再排下去，非默所幸拿着东西打道回府，笑呛了的编剧断断续续的喊：“默默，咳咳咳，明儿别迟到喽”
　　身后的编剧还在乐，导演的脸还在红，大家各自收工，没有人注意到匆匆离开的孙少想，更没有人注意到，舞台的另一角，陶然美丽的大眼睛里已经涌上了水汽。属于少年的爱恋在这里悄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