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年华》寂灭为乐

4、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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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接到电话，要出去几天
　　多更一些
　　我厚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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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默终于明白，所谓杂务就是一颗螺丝钉，哪里要塌哪里拧。她替演员走过台，提过台词，还陪导演选过服装，帮编剧改过剧本，买饭递水联系场地通知演员更是本职。排演了一个月下来，非默又终于明白了，业余剧团的所谓排演，可以精确等同于吵架，还是吵群架。
　　就拿这场结局的戏来说，帅气的卡西莫多突发灵感，想同爱斯美拉达在刑场上舞一曲华尔兹作为结尾，就像青藏高原最后甩上去的高音，来个震惊全场的效果。编剧不干，手中的剧本拍得啪啪响：“这是巴黎圣母院，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导演拍拍脑门跟着起哄：“我看让卡西莫多围着绞刑架跳一段独舞，然后从绞刑架的踏板跳下去。”导演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的主意高明，窜上舞台，指着舞台中心接着发挥：“换场之后，就这在里摆两具骷髅架子，实在不行，就插两面骷髅旗。”编剧听了，立马也窜上舞台，一脚踹开导演：“你混蛋，”又指着卡西莫多说：“我告诉你卡西莫多，你甭想摸到活的爱斯美拉达。”台上炒得热闹，非默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身边多了一个人也没察觉到。
　　“秦非默。”
　　“哎。”非默下意识的甩头，登时唉呦连天。
　　“你怎么了？”
　　非默左手护着脖子，身子不敢挪动，一脸痛苦的说：“扭脖子了。”
　　那人轻轻揉捏着非默的后颈，满是歉意：“都怪我，吓着你了。”
　　脖子慢慢活动开了，非默才看清眼前的人，问道：“克罗德，你怎么下来了。”
　　清秀的男孩轻笑道：“台上都站不开了。”非默应声望去，果然，导演、编剧、卡西莫多在台上跑成了一团。非默吃吃的笑着，道：“干脆把你们排的过程也搬上去得了。”
　　“克罗德”孙少想说：“你看过暗恋桃花源么？”
　　非默点头，迎着他的目光反问：“你也看过。”
　　嗯，孙少想不好意思的别开头：“秦非默，你说这结尾该怎么办？”
　　非默想了很久，摇摇头道：“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台上的人停了吵闹，所有目光都投向非默和孙少想这边，非默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两方人就这样安静的对望着。安静，在昏暗的观众席和明亮的舞台间蔓延，似被聚光灯温热了，缓缓的向上蒸腾，非默眼前的舞台竟开始流动、虚幻。仿佛，过了很久，爱斯美拉达略显哀伤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少想、非默，你们说什么呢？”
　　“哎？”非默没太听清楚，眼前的舞台还是舞台，舞台上，众人的表情的动作是如此自然和流畅，镁光灯晕染的不是演员，而是少年的青春岁月，非默竟有些痴了。
　　“少想，你说结尾该怎么办？”陶然忽闪着大眼睛跑下来台来。
　　“按剧本走吧，自然比较好。”
　　陶然想了想，冲台上的人大声说：“我和少想都觉得不要改剧本了。”
　　编剧如蒙大赦，拍着导演的肩，搂着卡西莫多的腰，得意地笑道：“哥们，主创3比1比1 ，你俩全毙。”
　　卡西莫多忿忿的目光逮到还在痴然状态的非默，大声说：“默默，你说呢？”
　　秦非默站起来，伸个懒腰，往大门口走：“逍遥，爱斯美拉达可能会爱上你，但绝不会爱上卡西莫多。”
　　编剧美滋滋的吆喝：“中午了，大家先吃饭去，下午2点回来。”非默最先响应号召，拔腿朝食堂走去，盛逍遥从台上飞扑下来：“默默，你这吃里爬外的，等我一起。”
　　食堂。
　　逍遥牛饮了两大杯饮料，一脸委屈的朝着罗宋诉苦：“罗宋，你说我的创意怎么样？”
　　罗宋点点头。逍遥瞥着非默，“看看，看看，默默，这小没良心还拆我台。”
　　“谁拆你台了”非默慢条斯理的吃口饭，“我又不是主创，我说话谁听？”
　　“我啊！”
　　“那你还啰嗦什么？”
　　逍遥愣了半天，没回过味来。趁这乌鸦不聒噪，非默和罗宋赶紧多扒拉几口。
　　“不对啊，你当时说爱斯美拉达不会爱上卡西莫多。”逍遥还是想不明白，托着腮，低着头跟非默抢盘子里的菜。
　　“就这句。”非默点点头。
　　逍遥又琢磨了一会，突然大悟，放了筷子，捶着胸口，心疼道：“我怎么认了个这么没良心的妹啊。”
　　罗宋笑个不停：“逍遥你什么时候认的妹妹。”
　　逍遥来了精神：“宋宋，你不知道，有人一见钟情，也有人一见就知道这是同类中人。”
　　嘴给腿找别扭，被非默揣了好几下：“谁跟你同道中人。”
　　“逍遥……”罗宋刻意拉长了尾音。
　　“嗯？”逍遥的鼻音很好听，不吵不闹的时候状态也很斯文，一派温柔的笑意看着罗宋。
　　罗宋捏着逍遥的脸颊道：“可惜了唇红齿白的好皮相，怎么就包了个二百五的馅儿呢？”
　　逍遥一脑袋扑到桌子上，呜呜的装哭。非默拍拍他，笑道：“冲你把我当妹妹，我请你喝可乐，别委屈啦。”
　　逍遥抬起头：“可乐免了，下个月你帮我走几天台吧，我们系要出去比赛。”
　　非默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则一周，多则半个月。”
　　“加油。”罗宋拍着逍遥的手，对面的大男生难得正经的笑，笑得脸红了半扇，眸子里泛着亮光。
　　“对了，默默”罗宋别开眼睛，看着非默，“刚才逍遥吵吵半天，你们到底是什么结局啊？”
　　“哎……”逍遥截住非默的话，脉脉的看着罗宋，右手托腮：“宋宋，你到时去看就知道了，这是商业机密。”随即，温柔的一笑，喧嚣的食堂一角一时间弥漫开无边暖意，撩拨了不知多少芳心。
　　非默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噙笑，是啊，不到结局的那一天，谁能说结局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