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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见个姑娘 梦里的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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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没有下杀手。如果不是我身上备着五翎枫火刃,这会儿你就没脑袋想着她有没有事。”
他把手指搭在冯青霭手腕,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学过药蛊,才能解开掩思蛊。
“脑袋没了不也就是一刀的事,反正到时候也没什么感觉。这次还算好的,从前追杀我的,二话不说,上来喊打喊杀或者抓了我去邀赏,那才是折磨。”
“你以前……经常被人追杀?”肖景行说这话的语气,似乎小心翼翼。
袁其琛没有答话,只是侧头笑着摇头,恍然转过去,盯着冯青霭。
“怎么了?”
“她身上被人下了毒蛊,而且好像还有另一种药蛊在她血脉里,应该是很久前就被融进去的。两股力量相抵,才不至于毒发,不过你刚才那剑,扰乱了两蛊平衡。额……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现在我们想问什么,也得等她醒过来。不过我现在还没看出,她究竟中的是什么毒蛊,所以要找地方给她疗伤。”
肖景行轻踱两步,回过身,
“我在洛城外有处水榭庭院,应该适合疗伤,那边也有密室,暂且到那边。”
“好……”两人正说着,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贾公子,您在休息吗?”
袁其琛才想起五翎枫火刃的响声怕是惊动了前院子,好在冯青霭的住处在后院的独立成栋,就连修建都是专门找的人,石墙还算是隔下一部分的声音。
“方姨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方才侍奉的人说,听见些许响声,担心有盗贼闯入,所以……”
“哦,无事,只是本少爷最近和请来的烟火师傅学了些戏法,就给青霭姑娘表演了一番,打搅各位休息了,我这就收了。”
“是啊,方姨,贾公子真的好厉害。”他仿着冯青霭的嗓音分饰两角,肖景行在旁边看热闹,只管嘴角上扬。
“原来是这样,不碍事,那贾少爷早些休息,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了。”
“好。”
袁其琛听见脚步声走远,轻呼气,
“你笑什么,要不是我和时半仙学了仿声的本事,我看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先把这里收拾了,机关收回去,等天亮带她走。”
他得意的过了头,竟然理所当然的支使起肖景行,挠着嘴角盯着他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收拾,我收拾行吧。我先把她抱过去,我们两个大男人谁在哪儿都一样。”
肖景行绕到他身前,将冯青霭抱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我来吧,你先给她疗伤,我去关掉机关……别乱碰。”
“哦,你放心吧,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坐在那边不动就是了。”
“我说的是她。”肖景行一语中的,袁其琛总是反应慢半拍似的,后知后觉。
袁其琛无奈怼不过,已经懒得还嘴,这当真骂人不带脏字,还让人哑口无言。
从前在竹屋就算被祝孟荀骂,好歹还有的躲,和肖景行走到一起就好比被人绑住手脚,拿着芦苇扫脚底。明明被折磨,却还狂笑不止,哭笑不得。
袁其琛在边上配置药蛊,用蛊虫身上的血浸练银针,封住冯青霭混乱的行脉。
“好了,这蛊针能暂时稳住她体内失衡的两股力量。”袁其琛坐在肖景行身边的地上,见他闭着眼,抬起左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
“不理人……”袁其琛又开始碎碎念,他这人一犯这毛病,只要没人理他,一准儿安静。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功夫,靠在墙边就睡着了。
十几年来,他几乎每次睡着都会重复那个噩梦,然而那些都是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过往,挥之不去。
可是这次,他却没有梦到这些,而是个从未出现的场景。
梦里他见到一身着铁甲的人,手上拿着长刀,斑斑血迹浸染铠甲。他想凑近看清那人的脸,却不知为何,走不过去。
“顾清。”他闻声转头,是个素衣女子,依旧看不清长相。
那女子奔着刚才那人的方向走过,两人都不见踪影,转而浮现营帐火海,她似乎站在中间,重伤难行。周围尸横遍野,还有数不清的毒蛇,似乎都要被烈日下的炙热融化。
“给我烧!好你个林栖,既然骨头这么硬,我就送你一程。让你和那个顾清早点儿在阴曹地府相聚!给我放箭!”
他眼见着林栖被人放了火油箭,被烈火吞噬。
“顾清,顾清……”袁其琛耳边一直回想着她的声音,无意间跟着呢喃,身子打了个寒颤,“顾清!”
他睁了眼睛,醒了醒神,从肖景行肩上挪开,扶着额头长舒气,
“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左右。”
袁其琛拄着膝盖起身,脚下一软险些摔倒,被肖景行拉住。
“你怎么样?”
“无事,可能是睡糊涂了。”
“你刚才……”肖景行话里有话,袁其琛转过头盯着他。
“哦,我刚才稀里糊涂的做了梦,是不是说胡话了。”
“什么梦?”
“什么梦……”袁其琛又开始嬉皮笑脸,“梦见一姑娘,嘿嘿~”
肖景行扔下一记白眼,走过去看了看昏迷的冯青霭。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了。”
“就这么带她走,若是被女管事发现,贾昕均的事就瞒不住了。”
“谁说偷偷带她走了,就从院里,正大光明的出去。不过……恐怕要你破费了,我从贾泓那儿拿的昨晚都给了管事姑姑,只能劳烦你出面。”
“你是要我将她赎出去?”
袁其琛吹了吹那缕头发,来回踱步,
“赎出去多半不太可能,她现在可是‘风云人物’,林姑姑不会这么容易放手的。我既然用了贾泓的身份,就只能将错就错,先委屈他了。”
袁其琛用贾昕均的身份,向林姑姑许了几日,让他暂且带走。
袁其琛带着冯青霭到了贾府,贾家的密室是由肖景行着手设计的,自然知道入口,他将贾昕均从密道带回。
“那纨绔睡着呢,这次的份量够他睡上两天,只不过我想要调制药蛊,需要几样药材。”
“你写下来,我去济世堂看看。”
“不是我信不着洛城第一药堂,只是我要的那些蛇蝎啊、毒虫都得是活的才行,而且有的这里不见得会有。”
“你只知道那里是洛城最大的药堂,却不知,那里,其实是韵节斋的据点。”
袁其琛听了眼睛直放光,凑到肖景行身前,
“你的意思是说,那里留着老竹鼠的药蛊手稿,可还有懂得药蛊术的门徒?”
“自然,当初沈约前辈还在离火时,曾经收过两名弟子,现在还有一人在门中。”
“那就是同门师长,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他思绪又不知道歪到哪边,还以为自己是要串门叙旧的。
肖景行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眼神就是再说,
“这边躺着的没占上便宜,还惦记着没见过面的?”
“我没别的意思,反正你都告诉我,那是韵节斋的据点了,认识认识同门前辈……不对啊,既然他比我之前跟着老竹鼠,现在又为离火效命,按理说医术不低,直接把人送那儿去不行吗?或者请人过来,总比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强的多。
“她有要事,人不在城中,不过我知道她存放药材的地方。况且这件事我不想惊动斋里,到现在都没有排查到细作,很难保证不会惊动那些人。”
袁其琛坐到踏边的矮脚长桌,翘着脚把悟华放到放到腿上,
“行吧,不过下次要是那位师长回来了,可否寻个机会带我拜访一下。”
肖景行不太愿意似的,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嗯。”
他放下悟华,单手撑着书案跳到里面,研墨起笔,写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嗯……行了,大抵先用着这些。”他把药单拎起来吹了吹,捏着边角递给肖景行。
“哎……等一下。”袁其琛转了转眼,从袖中拿出柳骨哨,顺着盘踞在外的蛇形雕纹转了一圈,打里面掉出两颗极小的药丸,然后捂着心口装模作样。
不知为何,他竟然信以为真,跑到袁其琛身边,
“你怎么……”
袁其琛顺势往他嘴里塞了药丸,肖景行没来得及反应,径直吞下。
“咳咳咳……”他被噎的咳嗽了几声,袁其琛帮他拍着背,“你给我吃的什么?”
“没什么,放心,不会害你的,赶快拿着药方去帮我取药虫。”
“你……”肖景行起身想要找他“算账”,他抬手吹了柳骨哨,让肖景行动弹不得。
“我这叫曲突徙薪,万一你哪次心情不好,或者出尔反尔,我总得给自己准备后路不是?”
“袁仇……”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怒,心脉跳动的越剧烈,这个蛊的作用会越强。你要是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我就给你解开。”袁其琛在他身边打转,趁人之危倒是得意。
“……随便你,反正药取不来,你也出不了这个密室,就一起关在这儿。到时候,贾昕均的父亲回来,察觉出什么,再去找我爹,你可就当真逃不掉了。”
袁其琛想了想他的话,总觉得这毛孩子心眼忒多,又懂得机关术,索性不讨这个便宜,
“好了好了,我不就开个玩笑,你这样一本正经的干什么。”
说罢,便抬手吹着柳骨哨,平息了肖景行体内的蛊虫。
“你去吧,反正这里的机关都是你弄的,我又逃不出去。”
他看着肖景行离开的背影,窃笑一声,转头到冰席上为冯青霭看脉。转身拿药盅的功夫,冯青霭醒转过来,依稀看到自己身边人,抽出藏在袖腕的匕首,眼看就要落到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