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繁星》昨夜梦魂

67、第三十二章 血祭的方法

　　无尽的黑暗带来的是无尽的恐慌。
　　虽然无法摆脱这黑暗，但是，至少不会让别人看出破绽以致于担心。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小小的温柔。

　　反噬……
　　扶住桌沿的手，骤然握紧，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Curiosity kills a cat.
　　这说到底也只能怪她自己。血祭昨天有提醒过她，而且也一定尽力地帮过她了。否则，这个反噬，就不止是失明那样简单了。
　　还是自己的好奇心惹的祸。
　　眼前，无穷尽的黑暗，蔓延开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过往纷尘喧嚣，犹如过眼云烟，镜花水月般破碎。
　　最后……还是……一个人……忍受着那难耐的孤独。
　　失明……原来是那样可怕，那样残忍

　　“离殇？”
　　“离殇？”
　　所有人焦急地询问着，可黑发的女孩恍若未闻，依旧是僵硬着背脊，空茫的眼神没有焦距，呆呆地站着，与平常的她判若两人。
　　没有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离殇，在站起来离开的时候，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僵硬，脸上所浮现的，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惊骇和恐慌。
　　到底发生什么了？居然让她出现这样的表情……

　　“离殇，别害怕。我有办法。”血祭那令人心安的声音重新响起。
　　“血……祭？”
　　“别担心。你现在先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我有一个办法，虽然没办法让你恢复视力，但是至少不会让你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撞。”
　　“我……知道了……”
　　“还有，跟你周围的人说一声吧。他们都很担心你呢。”

　　“蓝染大人。”离殇将头转向蓝染的方向，“我……请三天假。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语气僵硬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怪异，然而她现在那一团乱的思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没等蓝染回答，她就凭着对虚夜宫的熟悉，近乎逃一般地向外冲去。
　　跑出了虚夜宫（因为她的身份，一路上没有人敢拦她），她直接用响转向虚圈无尽的茫茫苍白沙海中深入。速度快得像在发泄一般。

　　“好了，就这里可以了，离殇。”血祭的声音让离殇渐渐平静下来。
　　“离殇，我刚才想到了一个方法。你看不见，可以用感官代替啊！”
　　“感官？”离殇极好的心理恢复能力和她的冷静让她安稳了下来。听了血祭的话，她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抓住。
　　“还记得你用过的灵络和灵力线吗？把两者的特性结合一下，再把灵子换成精神力就可以了呢。”
　　“精神力？”离殇莫名其妙。
　　“就是通常所说的控制力。其实，你们对控制力的认识并不全面。你的精神力，由于常年压抑和控制着灵压变化的关系，已经很强很强的了。至少在我见过的人里，你的精神力是最厉害的，已经达到了能够实体化的程度了。”
　　“控制力……精神力实体化？”
　　“嗯……就类似于通常所说的具现化。其他人的精神力只能内蕴与自身，因为他们无法远距离地控制躯体之外的精神力。但是你的精神力却强大到可以长时间远距离控制的地步。其实在帮助你破面化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你意志的坚强似乎也是促进你精神力如此大进步的原因呢。”
　　“那么……你铺垫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讲什么呢？”
　　“如果你能够控制好实体化的精神力，将其变成别人看不到的透明后像一根根细丝构成的网一样围绕在你身边，那么在精神力覆盖范围中什么实体都逃不过你的感觉！那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双比原来好得多的眼睛！而且，这些精神力实体细丝，也拥有着和灵力线一样的作用！”

　　三天后，离殇已经恢复了平静，走在虚夜宫的走廊上走着。看不见的精神力交织而成的大网，却始终覆盖在以她为中心方圆两百米之内，注视着周围的动向。
　　这三天，自己都在拼命地练精神力，终于稳定下来。
　　第一天，忙着怎么将精神力控制好，抽出在体外，感觉周围的一切。
　　第二天，忙着把体外的精神力压缩成细小的丝线，并且将它们变透明。
　　第三天，忙着熟悉和稳定精神力，并扩大精神力覆盖范围。
　　现在，她的精神力最大能扩出五百米不被人发现了，而且能够保持不管什么时候（除非失去意识），包括睡觉的时候，都能维持和感觉了呢。
　　诶？这些灵压是……
　　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四个影象，不禁愣了一下。
　　“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爱兰妮，葛力姆乔，你们？”
　　四个人看到她，似乎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怎么回事？
　　“离殇大人，感觉到了你的灵压就来找你了……三天前到底出什么事了？”爱兰妮。
　　“我说，那天你到底怎么了？一脸可怕的表情。” 葛力姆乔。
　　“离殇，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尔奇奥拉。
　　“而且你这三天在虚圈深处，灵压似乎有些怪异，到底在干什么？”蓝染。
　　“这个……你们算是在四堂会审吗？”
　　突然间好想笑呢。
　　自己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并不孤独呢！

　　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爱兰妮，葛力姆乔……他们都是自己所关心所在乎的人，而且他们也很关心很在乎自己呢！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呢！
　　嘴角轻轻扬起。她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开心。
　　“我真的没事了呢！谢谢你们！”

　　在虚夜宫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那天的事，在离殇的多次避开话题下，也没有人问了。
　　离殇没有告诉大家她失明的事，因为她知道，他们会担心。
　　其实离殇的内心是温柔的呢……那些属于她的小小温柔。

　　这天，离殇处理完事情之后，突然心血来潮跑到自己从前一直发呆的那个天台上去了。
　　令她有些惊讶的是，那上面已经有一个人了。
　　“乌尔奇奥拉？你在这里干什么？”
　　“离殇？”乌尔奇奥拉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和你以前一样。”
　　“……”离殇无言，走过去和他并肩，安静地望着其实是一片漆黑的前方。
　　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握住了乌尔奇奥拉的手。
　　“离殇？”乌尔奇奥拉疑惑地侧目。
　　“什么不要问，就这样，好吗？”离殇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静静地回答。
　　“……”
　　不知道多少次了呢，他都是这样不发一言，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静谧的气氛让人感觉很安心。
　　从相握的手上传来的温度，似乎传达到了心底的某一个地方。
　　其实，自她并不是孤单的呢！也有人会关心、担忧、陪伴，跟随。
　　他们，就像光一样，照亮了她的世界，温暖了她的心。
　　那里，是她的“故土”，可是……没有牵绊。
　　在她心里，不过是一个名字外加一个地区而已。

　　“瀞灵廷？”离殇难得地愣了愣。
　　“是的。这次的任务，目标地是瀞灵廷。由于在护廷十三番队眼皮底下到大灵书回廊找到和销毁资料难度不小，由离殇、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拉薇妮亚及其从属官负责。离殇，由于你比较熟悉尸魂界的状况，所以由你来带队。”
　　“是，蓝染大人。”

　　黑腔里，四个十刃外加四个从属官在由灵子组成的道路上走着。
　　“瀞灵廷吗……没去过。很期待啊。” 拉薇妮亚·佐伦推了推眼镜。她刚刚成为第七十刃——虽然令人有些惊讶，不过她的力量的确不比她的前任差。
　　“切！无聊。真希望那里的队长级别能够高点，好练练手。” 葛力姆乔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我们是去执行任务的，不是去找茬的。要是你捅出什么漏子小心离殇大人劈了你。”爱兰妮跟葛力姆乔杠上了。
　　在他们前面，另外三个从属官安安静静地用灵子铺路。
　　在队伍末尾，离殇和乌尔奇奥拉之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而和谐的气氛。
　　“你这次，真的没关系吗？”
　　离殇知道乌尔奇奥拉在担心着什么，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吧。瀞灵廷对于我来说的意义不过是一个名字外加与之对应的一个地区而已。我可是虚夜宫破面十刃No.1啊。”
　　“嗯。”乌尔奇奥拉没有再说什么。

　　双殛之丘。
　　“从属官负责引开死神的注意力，我、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和拉薇妮亚去执行任务。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在感到我们的灵压往这里回归时，立刻在这里会合。”听到歪面反映警报，离殇平静地说。
　　“是。”四位从属官领命离去，爱兰妮却慢了半拍，因为她被离殇拉住了。
　　“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调虎离山和拖延时间，不要真的对上。迫不得已的话就直接来找我们。小心不要受伤。”顿了顿，终究还是优点放不下心的离殇低声对爱兰妮吩咐。
　　“谢谢，离殇大人！”

　　大灵书回廊。
　　“我操作。乌尔奇奥拉和拉薇妮亚，你们寻找。葛力姆乔你望风。”
　　“切！为什么我摊到是那么无聊的事情。”
　　“能到这里来的都是队长级别的人物，敌人出现时你可以第一个迎战，这还无聊？”离殇挑了挑眉，不去管这个战斗狂二代，直接开始工作。
　　听到她的理由，葛力姆乔倒也没再说什么，悠闲地望风。

　　当离殇和乌尔奇奥拉销毁完该销毁的资料，找出要带回的资料准备销毁之时，葛力姆乔的声音响起：“有队长级别的灵压靠近。”
　　发现了吗？离殇思索了一下，当机立断地销毁了手上的资料：“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拉薇妮亚，双殛之丘方向，撤！”
　　葛力姆乔冲动并不代表他头脑简单。他只是点点头，跟着离殇和乌尔奇奥拉，响转速度开到最大，离开。
　　双殛之丘，离殇满意地感觉到四个从属官甩掉追兵用最快的速度出现了。一个响指打开黑腔，正准备回去，忽然感到急速赶来的灵压。
　　这个速度……
　　“从属官先回去！十刃断后！”她知道从属官还不能够和队长级别抗衡。虽然她不会在乎炮灰，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从属官也变成队长们的刀下之鬼。
　　“可是，离殇大人……”
　　离殇皱眉，直接将他们推进黑腔：“不许回来！这是命令！”
　　回头，看到其他三个十刃已经开始和队长们对峙。
　　看了看对面，二、七、八、十、十一、十三这六个番队的队长都到了。其他的，在离殇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直接无视过去了。
　　“破面啊……阁下似乎都是十刃呢。你们来瀞灵廷有何贵干？”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压了压斗笠，问道。
　　“你是！”碎蜂震惊地指着曾经是自己队上席官的离殇。其他队长不认识离殇，她曾经是离殇的顶头上司，自然认得。但是她看到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气质和陌生的面具碎片、与黑色死霸装截然相反的纯白制服，不确定了。
　　“切！罗嗦个什么啊！直接开打好了！”似乎唯一兴奋的就是葛力姆乔了。
　　很快，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还有拉薇妮亚就每个一对二地对上了，在空中打了起来。地上，似乎是接到了队长们的命令，死神们都没有动，只是密切注视着离殇的举动——其实，离殇如果真的要做什么，凭他们是根本无法阻止的呢。
　　拉薇妮亚对上的是七番队和十一番队的队长，葛力姆乔对上的是二番队和十番队的队长，乌尔奇奥拉对上的是八番队队长和十三番队的两位队长。
　　忽然，离殇微微皱起了眉。
　　看情况……有些不妙啊。对上了相对于他们自己的风格最不好对付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