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草》乌织猫

3、第三章

　　（三）
　　可是后来，纸包总是不住火的。

　　某夜，潠家作酒。昶晴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潠艾的窗边，等啊等。然而潠家小姐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等得无聊，便翻过身来打量潠家大院。

　　潠家很大，有很多很多的院落，不愧是荆襄有名的贾族，不过这些都不是昶晴关心飞重点，他的眼睛落在不远处，那里的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里特别特别地亮，火红的灯笼，喧闹的人影，依稀传来猜拳声。昶晴的直觉告诉他她就在那里，心里忽然有个冲动想要去找她，不过狐狸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如果潠艾再不出现他就走。

　　然后，他听到后边传来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于是精神抖擞，回头，眼睛倍儿亮。

　　“嘛，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说起来，昶晴这只狐狸这辈子除了遇到潠艾之外，生活特别贫瘠空虚，连酒他都没有喝过，所以当他看到潠艾手里拿着的那两个摇摇晃晃的酒瓶时，问了一句非常掉价的话。

　　话一出口，这只狐狸为自己的无知懊恼的要命。

　　“酒啊，昶晴你不知道吧，我们潠家个个都是喝酒的高手，”潠艾接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乳白的脸庞上泛出点点红晕，“当然除了我之外，呵呵。今天我奶奶做寿，叔叔特地从骐国拖运了几坛子上等的殒蝶花酿，连宫里面都少这东西呢！”

　　“嘛，是吗？”狐狸好奇地看了看那两瓶酒，为了不再在潠艾面前显露自己的无知他决定不再开口问下去。

　　所以，他不知道，这殒蝶花酿啊，是酒中烈品，所以，他放开胆子尝了口。哪里知道昶晴一喝不要紧，接着就是二口三口四口，停不下来了。

　　他贪杯，喝啊喝啊，不知不觉就醉得一塌糊涂。不过，昶晴的酒品却是出人意料的好，醉了后不说废话不发酒疯，趴在桌子上半垂着眼眸，脸庞红得异样。

　　醉眼里，他恍恍惚惚地看到潠艾变成了两个，也是一摇一晃的，她向自己走过来，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在他面前骤然放大，不知怎的，狐狸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知怎的，那张脸又向上飘过去，这样，对着狐狸的脸庞的，是潠家小姐小小的胸部。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狐狸敏感的鼻子里，很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像以前在山里被山花熏的那样打喷嚏。

　　他眼睛直直的，直勾勾的，盯着潠艾还没有发育完全的那里，抹胸半露，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狐狸没来由得一阵燥热，可是又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他听到潠艾天真的问道：“噫？昶晴，为什么你的脑袋上有两只耳朵啊？”

　　狐狸全身一个哆嗉，毛发抖直，酒醒了。

　　是了，这只酒品很好的狐狸，唯一的毛病就是喝酒醉后自己的狐狸尾巴和耳朵就会不自觉地露出来。

　　狐狸泫然欲泣。

　　然而，就在昶晴为自己的身份暴露而惶惶然时，他又听到潠艾吃吃地笑起来，声音甜如蜂蜜：“可是，好可爱啊！”

　　昶晴一呆，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刹那，一个轻而薄的吻扬花落地般跌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潠艾倒在了昶晴的怀里，呼呼大睡。

　　原来，潠家小姐也醉了。

　　第二天夜里潠艾一见了昶晴就亟亟跟他说：“昶晴我昨天梦到你变成了一只狐狸！”

　　昶晴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很无力。最后他想，这样子早晚潠艾会知道自己是只狐狸的。昶晴以前没有接触过人类，也不知道如果人类知道自己是妖怪后会有什么反应，可是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告诉她他的身份。

　　说白了，他是因为昨天晚上，潠艾对他说了，他很可爱。想到这里，狐狸只觉得脸上燥热。

　　潠艾看着昶晴的脑袋上慢慢地，现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小丫头呆掉。

　　之后那几天里潠家小姐的窗子一直紧紧地关着，半夜里狐狸在房顶上踱来踱去，不住地叹息。最后，昶晴哀伤地看了那扇窗子最后一眼，心中十分郁闷。早知道就不告诉潠艾了，一想到潠艾是这千年来他昶晴唯一的一个人类朋友，昶晴就又不住地叹息。

　　那么，就走了吧。

　　然而那最后一刻，窗子猛然打开了，潠家小姐定定地看着昶晴，大声地说：“昶晴，我想好了，你是一只妖怪也没关系的。你留下来，好不好？”

　　狐狸按捺住心头激动，歪头，想了想，说：“嘛，嗯。”

　　这回，狐狸怎么也摆不出那张自以为最优美的嘴脸，表情僵硬地跳进了潠家小姐的房里，期期艾艾地看着她，怎么看，那神态都像是一只小狗。

　　然后，潠艾好奇地盯着他，嘴上却是恶狠狠的口气：“你骗我。昶晴我什么话都跟你说了，可是你骗我。”

　　“嘛，嗯。”狐狸还是那句话，因为潠艾说的的确是对的。

　　小姑娘露出了十分气馁的表情，对眼前这只狐狸的傻气毫无办法。“那么，怎么才能惩罚你呢？”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歪着头想啊想。几分钟后，她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昶晴，我想看看你的耳朵和尾巴。”

　　狐狸的笑容有些扭曲。

　　天知道这只爱臭美的狐狸花了多少年来修炼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给藏起来。昶晴这辈子最讨厌的除了脏兮兮的东西之外就是自己以那副人不人兽不兽的样子出现。无奈潠艾驯兽有方，再怎么挣扎最后昶晴还是乖乖地露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潠艾笑啊笑，欣赏啊欣赏，接着手不听话地摸起来，果然，手感不是一般的好。毛茸茸的耳朵在抚摸下是不是抖动一下，软绵绵的，热热的。

　　她自动忽略了底下某人一直在不断扭曲的脸庞。昶晴的表情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享受还是痛苦，反正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除了他娘之外的人摸。

　　接着，小丫头不满足了，她眼睛盯着狐狸后边一直不断晃动的尾巴，十分好奇。想啊想，手又不自觉地摸下去。

　　潠艾真是不怕死的，嘿嘿。尾巴一直是昶晴最敏感的地方，那只膨大松软的尾巴一被人握住狐狸就生生打了个激灵，脸一下子涨红，和茄子有得一拼。

　　他想抽出来，可是最后还是没有从潠艾的手里抽出来，尾巴一直让潠艾玩着，不知怎的昨夜那种无法言喻的燥热感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潠家小姐此时完全没有察觉到昶晴那一脸隐忍的痛苦表情，她还是在玩得不亦乐乎，想着如果以后把这尾巴当成枕头是不是会很舒服。

　　然后，然后狐狸就丧失理智推倒了潠艾。

　　狐狸在潠家小姐的挑逗下发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