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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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日头还未落，暮色沉沉。
远处船帆随风摇摆。各商铺仍在运作，来往人影匆忙。
辰良七人像壁虎一样匍匐在高楼一处。
他们奉命截一辆马车。
栾凤阁
白琛提前封住了她的香气。
外景自是不提，如前文所言，丛草不生。门口也没有女子揽客，只一双扇红门大开诱人前往。唯有男子们得意走出，兴冲冲跑进。
美处定在被围的严严实实的阁里吧。
未进阁便嗅出一股香气。
此地有三层，一楼是寻常酒客消遣之地。
再往上嘛......
陈设倒也风雅，刚进阁内就见一莲花池，粉嫩盛绽。偶有酒客挽着美人，乘小舟在里头剥莲子吃。再浪荡些的便采莲戴在自己脑瓜上。
桌椅皆用名贵的花梨木，摆些时兴瓜果酒水。
有女子倚于楼栏处轻拢慢捻，嘴里喃喃吟唱。
“歇脚”客房门上绘有各色花卉，想必与“女子”身份脱不开关系。
饶是吴侬软语此起彼伏。他二人仍觉此地有说不出的压抑诡异之处，似要将人溺毙。
这二人一进门，便显出格格不入的卓然不群。众人不由望去，此地好像成了白湛二人的主场。
一股清流，好个“娇娇男儿”。
月季暗自思衬：上等货。
即是雅客，便要按照风月行事。
只见一鹅黄裙衫怀抱琵琶从栏杆处滑下，又一人旋转着舞姿自楼上缓缓降下。
花瓣纷纷扬扬撒满阁中。
两人稳稳落地后齐身致礼。
“妾身蔷薇。”
“妾身牡丹见过二位公子。”
两人灿若繁星，饶是白琛，也不禁心中赞叹这楼中女子的风姿绰约。
酒客们都看呆了，酒从嘴里流了出来。
白琛余光舍向周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谁不留恋这处温柔乡呢。
她轻笑，或许这些浪子死也无憾吧。
“公子何故而笑？”
牡丹柔声问道。
“我在想，不知如何才能博得姑娘芳心？”
白琛一双冷眸摄人心魄，牡丹眼中有丝情意转过。
湛淼闻言轻瞥了她一眼，似未料到白琛嘴里能出来如此孟浪之语。
牡丹拂袖而笑道：“仅是公子立于阁中，便已是绝代风华，何须博妾身一笑。”
她身就一副温婉之态，“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白琛爽朗道：“便叫我‘六如楼主’吧”
某人眉心一蹙，白琛竟打着他名号在此撩拨他人，且本尊就在旁边！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牡丹。”
好个牡丹！
蔷薇将琵琶轻轻放在桌上，看向湛淼问道：“公子好生小气，为何不肯告知妾身姓名。”
她笑容甜美，几乎要化了一池春水。
“白琛！”
蔷薇娇俏道：“好名字。”
温润君子湛暮光原是个记仇的，湛淼看向湛淼，发现对方也正直视自己。
“白公子猜猜看，妾身叫什么？”
“蔷薇。”
蔷薇的惊讶倒不像装出来的，道了一句“公子竟是个识花之人。”
只见二楼的“月季”道：“还不请‘贵客’在雅居做客。”
众酒客看着这两对“璧人”上楼，拍着手嗷嗷大叫。
白琛低咒，“登徒子。”
牡丹揽住她胳膊道，“楼主莫要与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还真是“雅居”，文房四宝琴棋书画俱全，屏风是一副寒烟江水图，屋内幽香阵阵。
“焚的什么香？可否送我一些。”
见那牡丹欠身道：“公子恐怕是带不走的，这是我等的体香。”
白琛身为花神之女，倘若不知这香是她等身上散发出来的就白混了。
只是这香中，隐隐有血腥之气。
她发现湛淼看向自己，目中有意。
方才二人进阁便发现众女子面部有阴沉之色。
根本，就是花妖！
花香天然，这牡丹是“真牡丹”，蔷薇亦是如假包换的“野蔷薇”。
“既是体香，我便将‘此香’带走，一劳永逸。”
白琛若真是男子之身，怕要融进牡丹羞涩之中了。
湛淼自顾坐下，却心道：虎狼之词！
蔷薇急忙坐到湛淼旁边，手倚木桌道：“白公子一进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来此地的男子，可没有一个不是欢欢喜喜出去的。不知白公子想怎么玩？”
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之辈，这位“白公子”此刻如老僧入定，不为所动。
殊不知湛淼在踏进阁中开始，便已勾住蔷薇了。
此人甚是俊秀“干净”，一派君子之风，她“成型”多年，却不曾见过这样的男儿。
实在是入她青眼，故蔷薇有几分耐着性子。
见湛淼很是不上道，白琛便想助它“一臂之力”。
白琛以手指向画笔道：“这位‘白’”公子，画技了得，蔷薇姑娘何不让他为你作画。”
“白公子”斜睨了“六如楼主”一眼，冷声道：“我不是画师，不为人画画。”
蔷薇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公子实在扫兴，这样可如何继续下去啊？”
白琛盯着湛淼重重重复了一遍蔷薇刚才的话，“是啊，这样可如何继续下去啊。”
这意思是：笨蛋，再僵持下去计划就泡汤了。
湛淼从未到过这种地方，放不开手脚也在所难免，只听他极不情愿道：“我可与姑娘对琴。”
好个有才之人，蔷薇雀跃道：“恭敬不如从命。”
牡丹闻之马上抱了琴放到湛淼旁边。
一人抚春雷，一人弹琵琶。余音绕梁，一层本来还在热闹之中，忽闻琴音，整个栾凤阁所有人都屏气敛息，静听琴音。
白琛见湛淼开始行动，自己也斜笑对牡丹道：“可会下棋”
“棋艺不精，六如楼主莫怪。”
在牡丹叫白琛“六如楼主”时，某人琴音微乱。
二人对弈时，牡丹发现眼前“男子”棋风迅猛，招招致命，有势不可挡之力。
可牡丹却不恼对方，只觉“他”威气逼人，看“他”认真看向棋局，说不出的动人。
她不禁有些心神恍惚，倒有几分舍不得“下手”。
也不是她自谦，白琛棋风素来凶悍，那边合奏未停，牡丹就拜下阵来。
“妾身输了。”
“承让。”
湛淼止住尾音，蔷薇却好像还沉浸在其中，回神调皮道，“白公子所奏之曲，似有所念，似有痛意，压制之感却满溢。不知此曲唤什么？”
“无名，你倒是颇通琴理。”
湛淼轻声道。
罢了，跟自己有何关系。
“不知‘白公子’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
蔷薇得寸进尺，又近了对方一寸。
“不合规矩。”
湛淼一把抓住她不规矩的手。
蔷薇吃痛，嗔叫一声。
“啧啧。”
白琛连忙跑到蔷薇旁边，抬起那只已被湛淼捏红的手臂，轻轻吹了一下，“还疼吗？”
她一脸疼惜，表情极为真切。
湛淼眸中深邃，一言不发。
蔷薇收起委屈，道：“不碍事。”
低头之间，她向牡丹递了一个眼神，透出异常的狠厉。
蔷薇此时心道：不识抬举，等下叫你悔的心肝脾肺青上几层。
看来对方不喜自己这款，不可再拖，这可是个好猎物。
忽闻一阵浓郁的异香袭来。
他二人顺势装晕了过去。
蔷薇此刻已是迫不及待。
她面目狰狞，双眼猩红，尖牙外露，脸上露出根根血管。早已不复先前的娇艳多姿。
她附身欲咬破湛淼喉管。
白琛此时刚要出击，却听蔷薇闷哼一声，原是牡丹一个急掌将她打翻在地。
蔷薇怒吼，“这人闻着血色香甜，须得尽快享用。”
“姐姐有交代，好货要留给她除置。今日客人很多，你可以早早再挑些好的。”
牡丹虽也知道迷晕的这两人血色醇香，是上等的滋补品，但无奈上头有令。
蔷薇讽道：“我看你是看上猎物，舍不得，想跟姐姐讨那人吧，我帮她猎了那么多，难道一个都尝不得。”
“晕倒”的二人，浓长的睫毛不约而同微动了一下。
被她戳中心事，白牡丹说话也不再客气，“那你大可试试看。”
蔷薇心有不甘，思虑半响道：“拖入暗室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