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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药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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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
蓝檬睡不着，扭头看张曜，问道：“你跟唐勉真结婚了？”
张曜亮了亮无名指上让人闪瞎眼的戒指，佯装叹息，“要是你早点回来就能喝我们的喜酒了。”
“苏烬禾随的份子钱挺多的吧？”
张曜翘着嘴角，笑得很得意，“那是自然。”
蓝檬好奇，“具体有多少？”
“相当于魔都的一栋高级别墅吧！”
蓝檬眼红了，“草，苏烬禾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血汗钱？”
这话张曜不乐意听了，“哎哎哎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糟蹋？”
蓝檬自我安慰，“没得事，过段时间我们结婚你们的加倍随回来啊！”
张曜呲牙，“你好歹也当过公子哥，别墅豪车什么的哪能入你的眼？你老公这么有钱，我们坑几把怎么了？”
“我心疼，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张曜磨牙，“你真抠门。”
“谢谢夸奖。”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蓝檬开口，“这几年谢谢你们。”
如果苏烬禾没有这两个好兄弟，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张曜眼罩下的眼睛有点酸涩了，“瞎客气。”
“其实我早就知道苏烬禾生病了，他怕我担心，一直不告诉我。”有了怀疑之后蓝檬就去查了，但只查到了一点点，他明着暗着暗示了好几次苏烬禾都被他转移话题了，苏烬禾越是这样，他就越心疼。
“没事了，你回来就没事了。”
“这趟机要飞多久啊？”
“十几个小时吧，怎么了？”
蓝檬长叹，“没什么，就是度秒如年。”
张曜，“忍忍吧！不算久了。哎，问你个问题啊！”
“你问。”
“你当时，是怎么熬下去的？他们还给你找了女人。”
蓝檬愣了一会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翻了个身，回道：“我没碰她。”
“我知道。”当时的照片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从照片上知道蓝檬后来一定是扛不住晕了，回想了一下那些照片，张曜苦笑，“如果是我的话，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蓝檬看向窗外，静静道：“苏烬禾是我的救赎。”
其实有很多时候他都受不了了，平日里连打个针他都能嗷上半天，更何况是让人日复一日地拿着鞭子和棍子抽打，只是大部分时间他都麻木了，在治疗所待的那段时间里，他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重生回来之后他在想，如果当年没有出车祸，回到苏烬禾身边了，也会因为身上和脸上的疤痕也离开。
当时的他已经面目面目全非了，脸上好了旧伤添了新伤，新长出的皮肤覆在旧皮肤上，看起来像个怪物，唯一没有受伤的就是那双眼睛，苏烬禾最喜欢的眼睛，如果没有了那双眼睛他都撑下下去了。
他很自卑，没有了蓝家的势力，没有了少年的容貌，他不能心安理得待在苏烬禾身边。
就算他不介意，蓝檬也不愿意让那样的自己跟苏烬禾在一起让他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跟议论。
张曜说：“你是他的命。”
………
浑浑噩噩终于熬过了十几个小时，蓝檬刚下飞机的那会差点站不稳了，这十几个小时他一直没闭眼，想了很多事情，小小年纪的很爱胡思乱想。
张曜担心他，“你没事吧？”
蓝檬，“没事。”
“你那黑眼圈。”
“这怎么是黑眼圈呢，这是当代恶臭年轻人精神的象征，这不是普通的圈，这是智慧的头脑不眠不休思考的结果。”
张曜，“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年轻人。”
蓝檬跟着他上了一辆私家车，内心渐渐平静，甚至还想刨苏烬禾的底细，“他怎么想着在挪威买房子的？”
张曜，“同桌挺喜欢这个国家的，而且他哥也在这。”
“苏家大少吗？”
“是啊，虽然苏家人一直不待见他，他哥却对他很好，他们关系也不错。”
蓝檬点点头，他对苏家大少并没有什么印象，隐隐约约记得他跟那群纨绔子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他很少年老成，还是在国外上的学，很少回国。
车子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了下来，蓝檬开门下车，跟着张曜走了进去，客厅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唐勉，另一个是蓝檬从来没见过的老爷爷。
两人站起身冲他点头。
蓝檬打了招呼之后问道：“苏烬禾呢？”
唐勉给他指了路。
等蓝檬走进房间之后三个人就走了，把偌大的房子留在小两口。
苏烬禾蜷缩在地上，之前的照片已经被他们强行拿走了，他抱着一件外套，睁着眼睛盯着某一处，一言不发。
蓝檬忍着心口的剧痛慢慢蹲在他身边，“苏烬禾，我来了，你不是说你只是来出差的吗？你这个大骗子。”
“………”苏烬禾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反应。
“你这样是不是想让我心疼啊？走之前明明答应我要好好吃饭的，你说你都绝食几天了？”
“……”
“我心疼了。”
“……”
蓝檬躺在他身边，将头抵在他的胸口，瘪了瘪嘴，可怜兮兮道：“苏烬禾，你抱抱我吧，我好难受。”
苏烬禾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直了直身子，眼珠子动了动，脸上麻木的表情有些破裂了。
谁？年年吗？年年已经死了，他不要我了。
既然他不在了，陪他一起死吧，他生前为了你承受了这么多痛苦，你死一万次都不够救赎。
苏烬禾看向眼前人，道：“杀了我吧！”
蓝檬眼眶中迟迟未落下的泪水像决了堤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他捏紧拳头狠命砸，不停地控诉，“你他妈的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雪上加霜，我坚持了这么久是为了听你这句话的吗？卧槽，你敢死一个试试？我他妈人都给你上了你想不负责任吗？”
苏烬禾没回过神，身体却条件反射似的抱住他，用手给他擦眼泪。
蓝檬挣扎了一下，吼道，“你想勒死我吗？”
“………”一瞬间，苏烬禾的双眸清明起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很不敢相信，“年年？”
“我不是。”
苏烬禾却收紧手臂搂住他，拼命地将他揉进怀里，喃喃道：“你是，你是我的年年，你回来了，你没有不要我。”
蓝檬被勒得窒息，“卧槽你还说。”
苏烬禾亲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头，他的脸，最后薄唇在双唇处徘徊，吐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年年，我的宝贝。”
天知道他有多幸运。
蓝檬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巴，“你的宝贝要被你勒死了。”
闻言，苏烬禾稍稍松了手，依旧将人圈进怀里，头埋在他的颈间不说话。
蓝檬乖巧地让他抱着，过了一个小时，揉了揉男人的头发，在他颈间嗅了嗅，道：“苏烬禾你几天没洗澡了？”
“…………”他不记得了。
蓝檬嫌弃地将人拉起来推向浴室，“快去洗澡，你都馊了。”这大热天的，两个人互相沾着对方的汗液，他也馊了。
苏烬禾拉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我们一起洗。”
“好吧，你先脱衣服，我放热水。”
蓝檬放好热水想招呼他过来，却发现男人直直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衣服还完好地穿在身上。
“怎么着，还想要我给你脱衣服吗？”
苏烬禾认真脸，“你给我脱，我给你脱，很公平。”
蓝檬气笑，公平个屁。
屈服的还是蓝檬，现在的苏烬禾不懂得咋个回事，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盯着他，两个人跨进浴缸里，蓝檬拿花洒给他洗头发，苏烬禾面对着他，双手放在他的腰间低着头让他洗，水流到眼睛里也没有反应。
蓝檬嘴上抱怨，心里很乐呵。
两个人洗漱花了一个小时，洗到后来苏烬禾终于动了动，拿过架子上的大毛巾仔仔细细帮蓝檬擦干身体，最后给他穿上浴袍，自己则是随便擦了两下就穿上浴袍将人抱出去了。
意识清明之后苏烬禾想到蓝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肯定饿了，于是问道：“年年你想吃什么？”
“西红柿蛋面。”
苏烬禾将他抱放在餐桌上，转身去冰箱找东西。
厨房跟餐厅是相连的，蓝檬边支着下巴边晃着腿，双眼时刻注视着苏烬禾的身影。
看了一会儿，蓝檬找手机给张曜他们发消息。
十分钟后，苏烬禾端了一个大大的碗放在他面前，“好了。”
面的份量很多，两个人吃绰绰有余，只是，“苏烬禾你怎么就装了一个碗？”
苏烬禾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举到他嘴边。
蓝檬张嘴吃了，“我可以自己吃。”
苏烬禾还是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喂他。
蓝檬赞扬道：“好好吃啊，苏烬禾你这水平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没想到这么简简单单一碗面都这么好吃。”
“嗯。”苏烬禾低低应了一声，又继续喂他。
蓝檬吃了大半碗，终于成功撑住了，“我不吃了，太撑了。”
苏烬禾细细观察蓝檬，确信他是真的吃不下之后才低头吃碗里剩下的那半碗面。
蓝檬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歪头看着他吃，终于等到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才站起来抢过碗，“我去洗碗。”
“………”苏烬禾摸摸他的脑袋，将碗跟筷子拿到洗碗槽洗了。
蓝檬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他，苏烬禾洗好碗擦干了手上的水渍才转过身将人搂进怀里。
嗅着男人身上的幽香，蓝檬道：“暑假我们去旅游吧？绕着中国走一圈。”
男人的手插在他的发间，挑起一缕，亲了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