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生而为王》天睢

5、重返过去

　　七个太阳升起的日子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劳菲和伊里交换了更多信息，对约顿海姆的未来发展提出了一个初步设想，依托于伊里对约顿海姆本源力量的运用，优先发展巫术科技，同时推进冰霜巨人朝双形态转化，即冰霜巨人原初形态和类米德加尔特人形态——劳菲拒绝称其为阿斯加德人形态。

　　劳菲曾问：“贝莱斯特，先有米德加尔特人还是阿斯加德人？”

　　仍称自己为伊里的贝莱斯特：“当然是米德加尔特人，爸爸，他们创造了一切，创造了记录着我们的神话传说。”

　　劳菲满意点头：“非常好。”

　　科技发达、人民身体素质强悍、巨人们的外表兼具本身与中庭之美——劳菲对于约顿海姆的期望就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约顿海姆在他的思想里，仍然只是一个由王室领导的部落式王国，而非一个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上有建树的真正的国家。

　　九界之中——

　　仿佛只有米德加尔特，或称中庭的地球有着国家社会发展的清晰脉络，约顿海姆、阿斯加德等因其特殊性，国家政治体制表现出一定的松散性、原始性、停滞性。

　　最后一个太阳升起、太阳落下的日子。

　　父女俩亲亲热热地靠在一起。

　　伊里坐在父亲肩头，她是普通的十一二岁人类小女孩的模样，对比起父亲劳菲三米多高的冰霜巨人身体，显得分外可爱。

　　“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妈了！爸爸，你要快点找个合适的理由把我介绍给她。”伊里兴高采烈地说，她摇摇劳菲的头，“听我说话！我是贝莱斯特，但我不知道重启时间线的我还是不是我。我真担心我们的选择会创造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时间线，既保留了过去的我，也诞生一个新的时间线的我。”

　　劳菲转过来温情脉脉地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别担心，贝莱斯特。如果有一个新的时间线的你，我也会想办法让你作为我们的女儿出现的。你妈妈不能再孕育同一个你，我就会和你妈妈用我女性的躯体孕育出你。”劳菲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这是尤弥尔先祖给予我们冰霜巨人一族的非凡天赋。”

　　伊里听完若有所思。

　　她和大哥洛基是由母亲生育的，二哥赫尔布林迪则是由父亲生育。

　　此种情形在约顿海姆司空见惯。

　　如果冰霜巨人没有这个性别转换的天赋，生命的繁衍将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好像他们这样具有非常力量的生灵总是做不到和米德加尔特人一样迅速地繁衍子孙后代，也许这就是自然的迷人之处——让万事万物都处于某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伊里说：“爸爸，不必要两个生命的结合才能诞生一个新生命，我们或许可以通过某种手段直接赋予一对伴侣血脉相连的孩子，中庭也认为自然生育需要发展新技术进行改进——孕育生命固然伟大，但孕育生命也很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我们一样。”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逝去的灵魂可以直接在我构建的死亡之所里完成生命的轮转，只要一对伴侣有意愿，他们就可以跳过很多个步骤，直接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有趣的主意。”劳菲说，“约顿海姆是要有革新的地方。”

　　在漫长的岁月中，关注中庭的变化是他生活中略感兴趣的事情，他曾比较九界各地的人数，发现中庭在迈入二十世纪，人口｜爆发式增长以后，其全球人口的总数和增长率就远远甩开了其余几界。

　　恐怖的事实，中庭人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约顿海姆能有八十亿冰霜巨人，又没有超常规力量的掺和，他就可以直接带领这些子民横扫全宇宙，劳菲暗自思量，看来鼓励生育要作为一个长期政策实行下去，但光生可不行，还得有好的教育，不然都跟阿斯加德的那群莽夫一样，也太糟糕了。

　　“原地踏步不会有希望，坚持下去才有。当我们向前迈步，就会发现未来是希望。”劳菲告诫女儿，也似乎在告诫自己，“伊里，我的孩子，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持久战争中。”

　　“我们会的。”伊里斩钉截铁地说，“世界也希望改变。”

　　太阳落下了。

　　这片位于时空交集处的虚空进入了睡眠，没有时间，没有生命才是此处的原始状态，但伊里和劳菲的到来赋予了它活力。

　　劳菲数着时间，心急如焚。

　　忽然，轻轻的眩晕感从眼睛蔓延到了整个脑袋。

　　他意识到时间到了，世界开始重启了。

　　伊里紧紧抓住他的手，他们会准确返回一个关键的时间点，米德加尔特之战/中庭之战——洛基·劳菲森即将降生于世。

　　虚空里。

　　神力构筑的森林、土地、鸟类开始崩毁，一圈一圈涟漪泛起，仿佛揉皱撕毁的纸张，逐渐靠近小屋前的父女俩。

　　“走。”伊里低声说。

　　“走。”劳菲轻声回答。

　　黑暗吞噬了一切，一切又归于平静。

　　世界重启。

　　劳菲的意识深陷于一片泥潭之中。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动弹不得，四周仿佛黏黏糊糊的。

　　距离重启的时间多久了？

　　他终于能睁开眼睛了，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脑袋也晕晕的，伊里说他要恢复作为中庭人的记忆，怎么没动静呢。

　　劳菲直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琢磨着现在探一探周围的情况，结果脚步虚浮，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明明脚下是坚硬的土地，他却没有把它砸个坑出来，真奇怪，直到被土地吞到了另一个世界，劳菲的脑袋才清醒了许多。

　　他正以全知视角观看自己的前生。

　　中庭……地球的东方，虞夏人民共和国，东曦市第一人民医院，一个小孩呱呱坠地，出生时正逢雨雪霏霏，便被外婆取名为叶霏——极其有趣的巧合，劳菲之名有“叶”与“树”之意，其名音译的最后一字“菲”音同“霏”，好像他注定要经历此生。

　　劳菲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孩子在外婆、外公、妈妈、小姨的呵护下长大，高考成功考入世界一流名校东曦大学，可以说是光耀门楣，结果还没上大学就在去豫州省祭拜死去的爸爸的途中感染了新型病毒不幸离世，死亡前，他正和妈妈许诺自己一定会平安回家。

　　他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

　　名叫“叶霏”的孩子的记忆和情感狠狠地冲刷着劳菲。

　　他低垂着头，无奈承认前生短暂的十七年竟深刻得仿佛让他渴望抛弃现在的一切回到亲人的身边，明明在这个世界他度过了几千年，回忆里稚嫩的孩子却总是占据上风。

　　回不去了。

　　劳菲握拳抵住胸膛，静静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现在，他只是劳菲，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王，他有深爱的妻子法布提，深爱的叔叔阿克苏，深爱的子民们，还有深爱的孩子们，洛基、赫尔布林迪、贝莱斯特，他有家庭，有责任在身，不能像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执着于找到一条回家的路了。

　　他这种情况是算穿电影吗？

　　劳菲对比今生所观察的地球和前生的地球，发现两个世界完全不同，差异点主要集中在东方，他的祖国前所未有的强大，和平行世界都搭上线了，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任何被侵略的历史痕迹存在。

　　那位灭掉晋朝、建立虞朝的伟大女皇改变了一切，他生活在一个被穿越者改变的超凡世界里，不然何故虞皇如此执着于灭掉旁边的岛国？何故总是有穿越者的报道？何故他能看到这些穿越者重新拍摄的原历史线上诞生的电影？个人英雄主义电影可没有出路。

　　官方开始还遮遮掩掩，后面就直接摆烂了。

　　他们承认虞皇是穿越者，承认现在出现的异常人物属于那个未被改变的未来，但现在被改变的未来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未来——华夏立于世界之巅，并朝宇宙大步迈进；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国家还是人民的共和国，虞皇是一个心怀理想的人，一个坚定不移的人，一个真正高尚的人。

　　他这是叫穿越电影宇宙吗？劳菲思考着，随后放弃，他都在这儿了，还能怎么办，他相信洛基和他一样都看了《洛基》。

　　“啪——”

　　“啪——啪啪——”

　　劳菲捂住麻麻的脸，对上妻子法布提关切的眼睛，牙疼地说：“法布提，我的闪电公主，我只是睡得太死了，人没死。”

　　“你要是死了，我还能用巴掌把你打醒？”法布提放下高高举起的手，心疼地摸摸丈夫脸上的几个巴掌印，问：“怎么都叫不醒你，做噩梦了？你看上去很难受。”

　　“梦见我们的孩子了。”劳菲仰头蹭蹭妻子的手，“一个男孩，名字叫洛基。闪电击打树木，诞生的不正是火焰吗？”

　　法布提温柔地垂眸望着隆起的腹部，她们的孩子正在闹腾，“我们的小火花，听见你爸爸的话了吗？他叫你Loki。”

　　“洛基生而为王，他将会成就一番伟业。”劳菲伸手轻轻感受着妻子肚子里孩子的动静，这一次生而为王不再是一个谎言。

　　“你今天有点奇怪，劳菲。”法布提说，“孩子们以后会选择什么样的道路要看他们自己，我们只能提供支持。”

　　“我明白。”劳菲知道妻子指的是他的祖母逼迫叔叔阿克苏继位的事，阿克苏叔叔是祖母的第一个孩子，妈妈是第二个孩子，而他则是妈妈唯一的孩子，哪怕不喜欢也没有选择，“洛基会喜欢王的工作，也很适合成为一个王，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在梦里与诺伦三女神交流了？”法布提打趣地说。

　　“我倒是想她们给我透露点未来，好让我击败奥丁。”劳菲装模作样地叹气，“可惜我没本事让阿斯加德的神灵倒戈。”

　　“我们不需要阿斯加德的神灵倒戈。我们会胜利。”

　　“我们会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