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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成果与大计 刘强是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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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前的事,本就在他心里点燃了一团凶残的毒火。长久以来,他一直将其禁锢于胸、忍耐着那钻心的灼热。刘强是唯一能够窥见那火光和他的痛楚的人,甚至屡屡用他所不熟悉的力量让他相信,他的生命里并不只有折磨,他也可以不必孤军奋战。但当这个不知不觉闯入他心间最柔软处的人身遭不测,他所有坚定的隐忍和抵抗忽于顷刻间溃不成军,□□和灵魂都没入了被掀出熯天之势的火海,要被疼痛生生撕裂。】
萧潭这个计划的起因,还要从宋羽的调查发现说起。
车祸发生后,宋羽发现的一个疑点没有和萧潭说,就是司机詹武的手机不见了。一般人都会将手机随身携带,且货车上也没有传呼机等可用于与他人联络的工具,这对于一个需要在到达后通知别人装货卸货的运输车司机而言,着实有些异常。
宋羽认为这手机中很可能有线索,凿穿一座山也要把手机翻出来。幸而对于宋羽而言,一句话便能唤来一支小分队,不管是开山还是填海,任她吩咐。那些召之即来的兄弟都是宋羽慢慢积累下来的。虽然她也时常靠自己的“专业技术”给他们撑腰,但彻底驯服这些人的,归根结底还是她的色相。她一向深谙才华是基础,美貌是buff的道理,并且对自身资源的开发从不吝啬、心安理得。于是经年累月,越来越多人愿意叫她一句“姐”或“妹”,在她有需要的时候不问理由便出手相助,而且分毫都不会跟别人提起。
当时找手机需要人,宋羽想了想,觉得找山竹弟弟最稳妥。这位山竹是宋羽认识最久的忠实粉丝,久到她都忘了自己给他赐的外号本意是山竹还是山猪,反正他那张圆脸两个名字都担得起。她给山竹弟弟打电话,交代他找几个人在货车经过的路段和山崖下拉网式搜寻手机,顺便收集一切可能与车祸有关的物品或痕迹。电话那头用台湾腔张扬着将事情办妥的决心,又倾诉了一番惦念之情,宋羽虽有些不耐心,也还是很给面子地伴着笑意回应,挂断电话才终于放松牵到发僵的笑肌。
山竹弟弟果真不负所托,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几乎不眠不休地找了起来。第二天上午,他们终于找到一部手机,山竹兴奋地拍照报告,却被宋羽告知不是詹武用的型号。
直到第三日晚上11点多,宋羽接到山竹弟弟的电话,说是终于在山崖下找到了与宋羽描述相符的手机,但离滚下去的货车所在的位置很远,怀疑是司机下山前从山上扔下的。宋羽闻言,让他立马将手机送过来,所幸机子并没粉身碎骨,她拿到后便成功恢复了数据,查到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就在事发前十三分钟,号码是“未知来电”——还原号码的操作当然难不倒宋羽,但找到那个号码的持有人却没那么容易。费了一番周折之后,号码的主人终于被锁定——竟然是和瑞集团董事长苏远的助理王超!
终于查到王超时已是凌晨三点半,宋羽已经精神高度紧张地在电脑前忙了几个小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由于接连几天几乎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工作,连头脑都开始昏沉。此刻她已无力去多想自己查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只是用仅有的精力想着萧总得知后会是什么感觉、应不应该像萧总反复强调的那样,即使现在是半夜也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他。
纠结了半晌,她还是决定早上再向他汇报。这样一来,就算他再怎么责怪汇报不及时也是冲自己,总比让他在半夜被这种消息搅起一强愤怒,从而失去不多的休息机会要好得多。做完这个决定,她凭借着残存的一点意识定好了六点二十分的闹钟,手指刚完成滑动,手机就从手上滑落到桌面,整个上身也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跟着坠到桌上,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早晨七点二十五分,宋羽就已经到了办公室,开始进行萧总日程的调整确认等准备工作,当然也包括备好冰水之类的琐碎事宜。七点五十分,连萧总的专座都在宋羽的教唆下屏息就位,只等看似消瘦的萧主子在八点左右驾临,赏自己69公斤的压力。
果然,八点差两分的时候,宋羽便远远看到身披灰色西服外套的萧总向这边走来。她隐约觉出萧总心里似乎没比自己轻松多少,连员工们向他问好时象征性的点头示意都免了。想到自己要告诉他的事,宋羽竟无端萌生了些许罪恶感。
二十分钟后,宋羽不佳的预感得到了印证——听完自己的调查发现,一向不露声色的萧总脸上居然透着难掩的阴郁,眉心挑起一丝轻蔑,稍显狭长的眼似乎瞬间丧失了往日那般夹带笑意的能力,仅存一道凛冽的光,隐约透着宋羽从未见过的凶狠,像是半世寻仇的人终于发现了宿敌的方位。
萧潭的唇几乎未动,一句阴冷的诘问从齿间挤出,“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这样音量很小却着实瘆人的声音和那样的目光一起突然击向宋羽,她连腿都软了,努力让8厘米的细鞋跟立稳,看着地面小心地应声,但刚说出一个“我”字就被截断了。
“怎么,你凭自己的专业认知判定我再三强调就是闲得无聊吗?”萧潭眼里收回了些杀意,但话音里淡漠的讥讽已让宋羽打了个冷颤。
不过没等宋羽缓过神来,清楚此时多说无益的萧潭便就此打住,一下跳入了正题,但他说话时看着宋羽左后方的墙角,像是自言自语,“光从他们对这个电话的防范就能看出,绝对有问题。苏远……”萧潭扣在桌面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
“……是啊,很有可能是苏远的助理通过电话通知司机在那个时间点出发,刚好控制在弯道处撞车……那他们可能早就盯上刘强了,而且,如果不是那个司机稍微打偏了方向,刘强的车应该会被撞下去。对了萧总,您……方不方便把刘强的手机再给我一下?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被追踪的痕迹之类的。”宋羽说得小心翼翼。
萧潭默然不语,左手没动,手指仍蜷起掩住左唇,右手直接开了抽屉的锁,伸长了手臂把手机递给宋羽。宋羽双手接过来,没有碰到他修长的手指。
“但现在这也都是咱们的猜测,我还得再去找证据,不然也不好轻举妄动。我也着急,但咱们还是谨慎点好。不过您放心,我一定尽快。”
“咱们是谁?”萧潭放下左手,头向后一倾,以仰角直勾勾地看着宋羽,幽幽地飘出一句。
宋羽一愣,自知失言,怕是刚才被萧总的动作晃了神,说话又没过脑子。
萧潭倒像是对宋羽的尴尬毫不在意,马上接着说道:“如果苏远真的让这个司机去送命,司机的家人一定会得到好处。不一定就是钱,各种可能性你都查一下。”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还有,你听着。”
宋羽抬起头迎向那于她有如磁铁的面孔,可收到的却是冰刀般的眼神和话语:“如果你下次再不及时汇报,马上辞职。”
萧潭说话时甚至没有看宋羽。话音一落,他的注意力便移至了电脑屏幕上。
最初的一刻,宋羽怀疑自己听错了,深棕色的瞳孔对着萧潭的方向在大眼睛里骤缩,然而无尽的冷漠就这样从他身上漫出来,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连带着最后的幻想都被轻而易举地吞没,面对即将溺亡的命运却了无挣扎的心力。她在萧潭眼里看见了微渺更甚于蝼蚁的自己——蝼蚁还有资格劳他费力轻捻,而她……一旦无用了,只有自动消失才算知趣。
她忽然感到头疼欲裂,猛地转身想要逃离,却差点失去了重心,还好用右腿支撑住了身体。她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双手把刘强的手机抓在胸前,赌气般地几个箭步就出了门。门一关上,她就猝不及防地体会了天旋地转的定义,只得弯腰扶着墙,几秒后才勉强感到有些温暖的血液回到脑中,几乎是踉跄着移到自己的位置上重重地跌坐下去。
宋羽的种种反应,门里的萧潭并不是毫无察觉,只是刚才和宋羽对话的十几分钟内,明明一切尚欠核证,仇恨却已将他勒得越来越紧,直至最后,仿佛身上的每一块骨骼都凭空生出许多尖刺,在他体内搅动出复仇的激流,伴随着愈加难耐的折磨涌入全身的血液中。
苏远。
他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十余年前的事,本就在他心里点燃了一团凶残的毒火。长久以来,他一直将其禁锢于胸、忍耐着那钻心的灼热。刘强是唯一能够窥见那火光和他的痛楚的人,甚至屡屡用他所不熟悉的力量让他相信,他的生命里并不只有折磨,他也可以不必孤军奋战。但当这个不知不觉闯入他心间最柔软处的人身遭不测,他所有坚定的隐忍和抵抗忽于顷刻间溃不成军,□□和灵魂都没入了被掀出熯天之势的火海,要被疼痛生生撕裂。
但他还坚持着——他必须坚持,直到他找出真相,直到背后的人付出代价。
宋羽的工位以三面不透明的隔板环起,开口朝向萧潭办公室的门,起身向左走几步便可到达门前。这个算是总裁办的区域和外面的投资部办公区并没有明显分隔,只是改装时撤了最接近这边的两排工位,不过现在,宋羽距离最近的一排办公桌也只有五六米而已。
凭借着一抻脖子就能看见总裁办公室的地理位置和早已养成的偷瞄习惯,投资部经理文阳在宋羽从萧潭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文经理算是公司里和宋羽走得最近的人,虽然以堂堂仪表和一派干练作风吸引了不少小姑娘,却一直单着身,也没和别的女同事有什么工作以外的来往,只偶尔约宋羽吃个饭、健个身,但由于彼此太忙,次数越来越少。
文阳大致瞧见了宋羽从未有过的孱弱姿态,满心疑虑,赶忙从抽屉里拿了两块加班专用巧克力起身过去。行至跟前,他并未直接闯入隔间,只是轻敲隔板——以他对宋羽的了解,她一定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虚弱的样子。
宋羽闻声轻问:“谁?”
虽然已经恢复了少许,宋羽的声音却还是明显地中气不足,听得文阳心里一紧,但他还是故作轻松,如往常般用欠揍的语气调侃着,“我。难得发现你不对劲儿,过来看看热闹。”
“哦,老文啊。”宋羽破天荒地没有用更伶俐的话打消老文的嚣张气焰。大概是因为她心底里对于这个总让她安心的人恰当地出现在此刻,或多或少心存感激。
文阳终于绕道宋羽面前,“怎么了这是?没吃饱,低血糖?”他边说边把巧克力放到宋羽面前,“这巧克力特好吃,你先吃点儿,回头请我吃饭就行,诶,也别回头了,要不就今天中午吧。”说罢不忘坏笑一下。他明知宋羽这个样子,只可能是因为萧潭,但也并不说破。萧潭就是宋羽的雷区,他早就学聪明了,从不主动过问,只等她想倾诉时自己说出来,不知不觉就混成了宋羽的最佳听众。
宋羽拿起一块巧克力吃了起来,吃完没多久,果然感觉好了些,“是挺好吃的,”她一抬头,才发现这老兄正以怪异的眼神锁定自己,“喂,看什么看,看猴呢?别看了啊,老娘一点事都没有,让您失望了。”
文阳见她脸上逐渐有了血色,这才放下心来,“戏没看成是有点儿可惜,但你这饭是逃不掉了。说吧,今儿中午请我吃什么?”
宋羽脸上忽地冷了下来,“今天中午不行。我还要去查个事,急事。明天吧,明天我一定请。”
文阳知道这“事”9.9成是萧潭的事,更摸不清她现在的心绪,但直觉比理性来得快,一句话就这么带着火药味冲了出去:“你都这样了,还要为他的事折腾?”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妥,试图补救,“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你好像挺不舒服的,工作上太拼命也不行吧。”
但话已被宋羽听进心里,她微微出了一下神,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几秒后才努力保持平静对文阳说:“我自己的状态,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工作上的事必须要做,这是我的职责。”
不知是不是错觉,文阳好像听见她把“工作”二字强调了一下。他很清楚宋大小姐决定的事再无回旋余地,也只得作罢,“行吧,自己小心着点,万一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没等宋羽回应,他就转身走了。
宋羽的头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再加上刚才被文阳猛地一问,她反而想得更清楚了,只是当时不想跟他多说。她完全明白文阳在担心什么,等有合适的机会再跟他说清楚——自己已经想开了,他没必要担心。
想到这里,她已经拿起包,把剩下的一块巧克力也装进去,然后拉开中间的抽屉,从五个墨镜里找出颜色最深的一个戴上,准备亲自去一趟詹武的家。
她的目的地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城中村,里面全是即将成为改造对象的握手楼,路也窄得很。的士司机七拐八绕地兜了好久,宋羽在自己被车里的气味熏吐之前,终于在一栋破旧的五层居民楼旁下了车,走进楼梯间之后发现,楼里的空气也没比车里好多少。
她皱着鼻子爬上三楼,在右侧找到了302房,按了几次门铃又敲了很久的门,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只得转而向邻里打听,问了好些人才得知,这一户前天就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去了哪里。
宋羽带着一身霉味走出来时正为一无所获而烦心,一抬头却发现了生机——斜对面居然有一个摄像头,摄像范围正好能覆盖这栋楼的入口。她上前细看,确认这个摄像头属于公安监控系统,真可谓福音。
她回到公司打开电脑,在一个软件上输入那个摄像头的编号,三两下便调出了对应的监控记录。她从前天的记录开始往回倒着浏览,马上就看见了詹武的妻子和儿子搬下一堆东西、上车离开的画面。可惜他们上的那辆车基本停在监控范围之外,无法追踪。那两人的状态倒是引起了宋羽的注意,因为不是孩子扶着母亲,而是母亲搀着孩子。那个年轻小伙带着有黄色M字样的黑色棒球帽,脸看不太清,但能看见瘦削的脸上显得突兀惹眼的鹰钩鼻。他孱弱地含着胸,一举一动都有气无力,似乎病得不轻。而后她的注意力又被几个一模一样的纸皮箱子吸引——它们都被封得完好,在画面里能隐约看见每一个上面都贴着巴掌大小的标签,放大一看,标签确实空白的。按理来说,搬家的时候很少会找几个同样的箱子把什么东西这么仔细地封在里面,宋羽猜测这可能是搬家前从别处寄来的什么货品,还未开封便要带走。
有了这个怀疑,她又往回看了几天的监控。放至9月14日上午10点25分时,她终于在画面里发现了那几个箱子,它们是被一个快递员打扮的中年男人用拖车拖过来的。宋羽把画面放到最大,却还是无法确认箱子里是什么东西——上面的标签居然像是空白的!再仔细看那个快递员,好像那身着装并不属于任何快递公司,也找不到什么能表明身份的标志。那个人按呼叫铃时身体挡住了案件,宋羽只能看出,他第一次按响之后说了几句话,然后偏过头看门,但门并没有开。于是他又呼叫了一次,好像和楼上的人颇费了番口舌,门才被户主打开。箱子虽不太大但足有五个,小哥愣是分了三次才把它们全运上楼去,最后拉着拖车走了。
宋羽确认再无其余有价值的内容后,起身敲响了萧总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出的一声“进”毫无变化,可她步入房间后看见那个人的感觉已有些异样。她在书桌前一米处站得笔直,甚至连两侧的头发都规规矩矩地待在耳后,双眼看向萧潭的面部三角区,但眼里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她异常冷静而端庄地陈述着刚才的一系列发现,直到说完都没怎么动过。这种知性优雅模式虽然也是她的内在属性,但居然在此区域展现,实在不像那个在以萧潭为圆心、半径五米范围内难逃内外兼乱命运的宋羽。
听她说完,萧潭已经明确接收到了双层信息,他先回应第一层:“那就基本可以断定,那个司机确实是被收买了。送货的人还查不到身份是吗?”
“对。我会继续查,还有他家人的去向和货物的情况。”
“好。我放你三天假,你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宋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一时间睁着大眼睛戳在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干嘛这么看着我?真的。我看得出来,你为了调查这些事把身体都累坏了。上次没半夜叫醒我也是好心。”他低着头,有些慵懒地靠着椅背,左臂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不安分地把玩着水杯。
怎么回事?世界末日快到了吗?萧总这是……宋羽仍有些晃神,“呃,我,我没事的,我可以继续工作……”
“不是你硬撑就没事。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必须回去休息。再说,你当在家就完全没事了?我会放过你这个顶级黑客?”说到这里,他本就歪着的头一抬,嘴角轻俏,看着宋羽的眼微微弯着,简直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恋人间开暧昧的玩笑时带出的神情,“对了,这几天就让小贺开车接送你,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去个医院也方便。我也用不上他。”
宋羽万万没想到,自己几个小时前“凉透了”的心就这么被三两句话再次搅乱,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努力延续汇报时的镇静典雅(然而并没有那么容易),低头拢了拢头发,“……谢谢萧总,但是,不用了,我怎么敢用您的车、劳驾您的司机……谢谢您的好意,我回去会继续调查的,其实我在家睡一下就好了……”
宋羽态度的转变萧潭依然都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得意,见她已答应休息,立马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但是我还得给你派个任务,你休息好了就先做这个,刚才说的那些不着急。”
“什么任务?”
“你去帮我把苏远这个人查清楚,查到足够让我顺利接近他。”萧潭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宋羽突然意识到,萧总怕是要凭一己之力对苏远做什么,心下一惊,刚想提为什么不报警、现在还不能最后确定苏远是罪魁祸首,突然想起上午暗自决定不再逾越秘书的界限,一切公事公办,因此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好,您放心,我会尽快查。”
不料萧潭竟从宋羽的犹豫中,读出了她压下的疑问,“你放心,我不是他,不至于杀人放火。我去接近他,一是要拿到证据把他交给法律,二是……”他的眼神和语气霎时间冷得透彻,“我先要让他把罪受够了。”
宋羽被萧总那诡异的话弄得浑身发冷,不敢看他,也不知如何答言,越过了房间内几秒的寂静,她才试探性地开口,“既然是要接近苏远,您看,有没有可能通过谈合作先约见一下?”
萧潭竟突然笑了,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看着宋羽时甚至带了几分好奇的兴致,“你还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就是觉得,就算最终证明苏远不是我要找的人,也可以用谈合作当幌子,说不定还可以弄假成真,现在和瑞的研究方向很有前景,本身就值得投资,而且我们保险这块也可以跟他们合作。那你先联系一下那边,约他谈谈。”
“好的。哦对了,我离开三天,公司的事情谁帮您打理?一年的考察期就剩下不到半个月了,正是关键的时候,万一出了乱子……”
“好了好了,我心里有数,这都不用你操心。”萧潭觉得她简直担心过度,果断掐掉了她长篇大论的苗头,“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待着,有事给我发邮件,去吧。”萧潭身子往前倾,笑了笑,见她还愣着,又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走了。
宋羽仍觉得一切不太真实,连萧总的笑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梦幻的雾,边欠身边说:“谢谢萧总,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