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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总是要还的 这个卑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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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静很静,偶尔有虫鸣响起。颜海亦跪在自己居所的小院当中,她抬起头在漫天繁星里寻找自己的星座-天蝎座。夏夜里,天蝎座是天空中亮眼的星座,她看见蝎子那两只霸道的钳子和尾巴在天幕里闪闪发光。呵呵,古代无污染的天空真是纯净透彻。海亦这么想着,轻轻笑了笑,身体稍微一动,腿部便传来一阵刺痒难当的酸麻,她怨闷的试着揉了揉,更是痛痒难当,惹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轻举妄动。
逃跑?她才没有那么傻,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远古异域他乡。从长远考虑,要想找到回去的办法,就要好好活着。眼下在这个王府里做个温顺的容留人员才是王道。可问题是这个石遵如此傲慢,不可理喻。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任谁都会没有耐心。不管她如何死缠烂打,苦苦哀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求他帶去雁门郡,可他却软硬不吃,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积怨已久于是觉得必须搞几出大的闹闹他,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闹得他烦了说不定就把她送瘟神一样的给送走了。
谁知道一闹就给闹出这么大动静。回府以后原本颜海亦还底气还足,挺着腰板跟他据理力争一番,可当得知屋里三个丫鬟以及府里其他一些护卫、仆人因为这件事情要被处以重罚,她便傻了。
“现在给我到院子里跪着,跪至天明为止。”
他的声音冰冷低沉。
颜海亦闻言从椅子上跳起来
“什么?跪?你凭什么让我跪?”
他挑起眉,嘴角轻轻扬起
“支走下人,蒙骗守卫,擅自出府,深夜不归,妄闯青楼,言行举止无不目无尊长,行事飞扬跋扈,任性妄为,你说我凭什么让你跪?在我府上一天,就得受我府上的规矩,不跪是么?”
石遵低头审视颜海亦面部表情的变化,喝道“来人!豆蔻、冬青、木莲,杖责三十。今日下午当值守卫各杖八十……”
“等一下!”
颜海亦急急打断他
他轻弹袍角在椅子上坐下,优雅开口
“怎么?”
“不要责罚他们!这不关他们的事!所有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担!”
他冷笑
“哼,你怎么担?”
“我,我跪就是,就跪院中好了!”
石遵站起身来,缓缓踱到颜海亦面前,他低头看着眼前这张倔强的脸,伸出右手捏着她小巧的下颚。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你!……”颜海亦扭头挣开他的手,泄气道“那你说要怎么样?!”
石遵嘴角一抹浅笑放大了些许,表情依旧轻蔑,轻轻吐出几个字
“知错了?好,求我。”
颜海亦气愤难当,胸口剧烈起伏。这个卑鄙小人居然如此威胁自己!!!可她想想因为自己一时任性要牵累那么多人为此受罚又实在不忍心。恨恨瞪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王八蛋,心里清楚他是皇亲贵胄,视人命为粪土,他很轻易就能做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她,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开口道
“是的,我求你。”
“求我什么?”
该死的,他还来劲了!#¥%※◎……(省略粗口500字),颜海亦深吸一口气,避免自己跳起来对着他抡王八拳。(王八只配王八拳!)
“求你,不要惩罚那些下人。”
“还有呢?”
还有???颜海亦顿了顿
“还有,求你,让我,跪至天明!”
海亦说完闭眼不愿看他的轻蔑嘴脸。只听见耳边传来轻轻的笑声
“好,既然是你开口求我,那么便成全你。免去对下人的责罚,至于你……”声音到这里渐渐低沉却有力起来“我要提醒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耐性。”
看着他轻甩衣袖扬长离去的样子,颜海亦就恨得心跳加速。该死的石遵!等着吧,等我回去了,我要把你这十恶不赦的恶棍炒作再炒作,恶搞再恶搞,与胡戈一起联手打造贺岁巨作《一个石头引发的血案》,还要把你力捧为继纣王之后最昏庸,继赵高之后最阴险,继董卓之后最残虐,继来俊臣之后最变态,继秦桧之后受唾沫最多,全宇宙无可比拟的,综合恶棍指数最高的超星星!!!!……
就这样絮絮叨叨着,颜海亦也不知在心中骂了石遵千百遍,估计把他死后的棺材都骂穿了。海亦时而抬头仰望星空,时而发出仰天长叹,时而换单膝跪着,支起膝盖来揉揉,这样反反复复不知不觉中她渐渐开始有了困意。
“小姐。”
颜海亦一抬头,看见豆蔻、冬青和木莲捧着热汤和软垫来到跟前。三个丫鬟都红肿双眼,先是合力轻手轻脚帮她垫上软垫,又递上热汤伺候。
一口热汤下肚,觉得身上的困乏都解了些许,尴尬笑道
“豆蔻,真是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害得你们差点受了刑。可我真的没想到会牵累你们的。等我喝了汤你们就快走吧,把软垫也取走,免得回头又惹事端。”
豆蔻忙忙摆手道
“小姐,您千万不要这么说!今天要不是您帮我们说情,我们恐怕小命就没了。只是委屈小姐您了。”
冬青、木莲也跟着附和着点点头。
颜海亦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唉,说来说去都是因我而起,要是连累你们受罚我才真是要难过死。我受这点罪算不上什么的。好了你们快走吧,让人看见不好。”
说完放下碗作势欲将膝下软垫取出来,却被豆蔻拦住
“小姐,夜里地上寒气重,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还是留着这物什吧,殿下真要追究起来,我们就推说一概不知。”
颜海亦想了想点点头
“恩,大不了我就说是我自己取来的,你们都睡下了不知道。行啦,都快回屋吧。”
豆蔻、冬青和木莲于是又悄悄退下。
“豆蔻!等一下!”
颜海亦似想起些什么,压低声音又轻唤豆蔻,豆蔻急忙回身
“小姐可还有事吩咐?”
“豆蔻,齐王殿下的生辰你可知道?”
豆蔻一脸困惑
“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问问,如果靠得近,趁他生辰的时候给他备份礼请罪。”
颜海亦随口瞎编了一套说辞,心下却想:送你两斤砒霜不毒死你也撑死你!
“哦,殿下生辰是十一月初七,离现下还早着呢。”
“哦,那算了。没事了你走吧。”
豆蔻悄悄退下,剩下石化的海亦呆呆跪坐院中半响:十一月初七?!如此推算下来……苍天啊,他,他居然会是我最喜欢的射手座,毁容啊!
这是石遵从小到大没有见过的场面。
薄曦中,一位有倾城之貌的佳人,这两样组合起来本来该是个很唯美的画面。可是眼前这个佳人……怀里抱着个软垫蜷在地上睡着了,嘴边上明晃晃的,该不会是口水吧?他双手抱胸立于院中,皱眉看着地上的颜海亦。她大概是累极了,在清冷的石板上睡得极是香甜,那些张牙舞爪,咄咄逼人的气势都离她远去,此刻的她恬静如婴孩般让人怜惜。石遵叹了口气,回身吩咐
“柏仁,去叫那几个丫鬟来,把她弄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