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赋》风静月圆

8、出来混 颜海亦甫一

　　阴沉沉的琥珀色眼睛里暗云翻涌，英飒俊美的脸上写满愠怒。颜海亦低头站在天上人间大门前，不去看身旁这濒临喷发边缘的活火山。身后跪倒一片是天上人间的老鸨和龟奴，此刻个个都瑟缩着，抖得像筛糠大会，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势。

　　画面回到最初

　　天色是早就已经黑了，街面上的商贩店铺也收摊的收摊，关门的关门。独有这天上人间灯火通明，楼上楼下，里里外外，莺声燕语一片，送往迎来的，好不热闹。颜海亦甫一站在门前脸上就乐开了花。哈哈～原来古代也有天上人间啊，难道这不仅仅只是全国连锁而已？在现代叫夜总会，在古代就叫妓院。好啊，真是好。既然来了說什么也要进去看看这个让贱人上天的地方，要不怎么对得起这莫名其妙的穿越啊？

　　门口招揽客人的老鸨看见个打扮得规规矩矩的小姑娘立在自己生意门前，居然一脸心向往之的表情，她正要上前探探情形，颜海亦已经抬脚要进了天上人间的大门。老鸨忙拦住她

　　“哟，这位姑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颜海亦笑眯眯道

　　“我进去转转。”

　　老鸨挑了挑眉

　　“转转？？姑娘，我没听错吧？！我们天上人间可不做女客生意的。”

　　颜海亦又笑道

　　“嘿嘿，这个自然，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进去看看热闹呀。”

　　这个老妈妈桑真难缠，海亦耐着性子笑嘻嘻作势要往门里走。

　　老鸨又上前一步拦住

　　“姑娘，我们天上人间可是邺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您想看热闹可以，可这热闹，哼，不能白看哪。”

　　哎呀，出门的时候走的匆忙，颜海亦身上根本没有带钱，想到这里她不禁面露尴尬。老鸨自是一目了然，冷冷一笑

　　“哟？没钱呀？姑娘家家的，没钱还想进这风月场里看热闹？去去去，别跟这儿捣乱了。”

　　说完便朝身旁的龟奴一使眼色，两个龟奴上前推搡着颜海亦把她往门外赶。

　　颜海亦被这老妈子三言两语气到不行，挣开两个龟奴要上前和老鸨理论。

　　老鸨见势乐了

　　“哟？撵你走还不乐意啦？莫非是送上门来要我收了你？嗬！灯影下没看清，这小脸蛋倒是个绝色，来啊，给我抓回来!”

　　两个龟奴得了令，这番又嬉皮笑脸的围上来，架起海亦就往门内拖。

　　颜海亦哪肯就范？挣开那二人一步远，摆起了架势。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学过两天柔术，她此刻心里琢磨着，打不过这几个臭男人，好歹能拿架势先糊弄糊弄，创造机会然后开溜。这么一想，她于是装出得意的神情的抬头冲眼前两人喊道

　　“过来啊，怕啦？本姑娘可还没出招哪。”

　　可那两个人听到颜海亦的挑衅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垮下脸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哎呀？这帮人怎么还没开打就都面露惧色了？难道被自己的架势就这么轻易的给唬住了？颜海亦困惑的眨了眨眼，待要开口，只见刚才那位妈妈桑把门口的客人哄的哄，赶的赶，旋即领着众小厮以非常专业的姿势脚一软就跪伏在地。

　　颜海亦呆愣了两秒，一阵刻骨寒意由脊梁骨一路爬上头皮。她收起架势慢腾腾转过身去，先是看见一对无辜、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呃……那属于一匹青色大马。视线再往上移，一应玄色的珠履、常服，如果遮住他的脸不看，这挺拔身姿还是很养眼的。

　　如果眼神可以变成激光扫射的话，她颜海亦此刻全身上下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了。虽然她下午也曾预想过此刻这种局面，可是等它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挫败的发现自己招架不住这逼人的气势。心里这么想着，肩膀又往下矮了半寸。意识到自己的没出息，颜海亦深呼吸口起又挺直腰板直视石遵，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两人就此对望着，个揣心事。气氛异常凝重，难道真要上演意念杀人法？

　　“决明，牵马来。”

　　很意外的，没有如观众所期望的火山爆发。此时身后立刻有人牵马至石遵身边。他仍是瞬也不瞬的盯着颜海亦。

　　“上马。”

　　海亦条件反射要张口拒绝，他似看出她的意图，微微扬起高傲的下巴，警告她不要引火自焚。

　　颜海亦见情形一时只能顺应，但心中难免不服。向马儿走去亦高抬头颅，紧闭双唇，横眉怒目紧盯着石遵，决明却没有松开牵着辔头的手，好像是怕她故技重施，大腿一夹撒马就跑。

　　底下天上人间的一班人还跪着不敢动，石遵终于把目光从颜海亦身上转开，看向老鸨

　　“胆子不小，我府上逃出来的家奴你也敢收！”

　　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头也不敢抬，只那老鸨跪行上前两步，一顿痛哭流涕的告饶。

　　“知道规矩吗？”

　　那老鸨何等机灵，急忙开口

　　“殿、啊、大、大人放心，奴才一定管好下人的嘴，决不叫误传流言蜚语!呃，不不，今儿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说完又领着下人一通磕头谢罪。

　　见石遵欲走，老鸨双膝跪地前行几步到马前，胁肩谄笑地说道

　　“大人，我们这的姑娘新学了支西域的龟兹舞，大人既然来了，要不留下来观赏一番再走？算是奴才孝敬您的。”

　　石遵没料到老鸨会在此时对他阿谀奉迎，嗤笑道

　　“哼，狗奴才，未免也太瞧得起你这天上人间了吧？”

　　石遵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座在夜幕下灯火辉煌的青楼，策马回身，便不再看任何人。身后几个仆从护着颜海亦跟着策马回府。此时的海亦她很想问问周围的人，有没有闻到自己头发冒起青烟的糊味。哼！逃跑的家奴？！亏他想得出来！我颜海亦堂堂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21世纪杰出青年，当他家奴？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