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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放鸽子 这位大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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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随着道路的起伏晃晃悠悠行进着,嫌车内闷气,□□凝挑开帘子看着窗外。此时虽已夏末,草木却仍是繁盛,望着远山近草连成的一片绿野,□□凝脑子里却在想到了雁门郡后,该如何寻找回去的办法。
其实对于回到现代的办法,她是毫无头绪的,除了草原上那个着陆点外,任何线索都没有……
一阵阵的头晕脑胀带动胃部不适打断了她的思路。
这该死的破马车,连个减震设施也没有,晃里晃荡震得人腰酸背疼不说,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她难过地揪着自己的衣襟,试着再一次强压下那一阵阵不适。她一个曾经天上地上河里海里到处蹦达的精干身板儿,现在却不幸附在一个坐马车都会晕车的躯壳里,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同车的豆蔻见她额头一层细细虚汗,脸色也渐苍白,忙不迭问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豆蔻,叫他们停车。”
□□凝低头挥挥捏着帕子的手催促豆蔻
“哦!”
豆蔻应承着叫停了车子,□□凝甫一下车顿觉清爽许多,她快步赶到车队前,正遇上被石遵打发来探问的下人。
“小姐,殿下问何事停车?”
□□凝稳了稳气息复开口
“麻烦你回报殿下,我坐不惯马车,想改骑马。”
一时来人领了话去,眼见前头石遵听了回报,执辔回身朝她过来。
“又怎么了?大半天里,走走停停已经不下三、四次,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到?”
□□凝看着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里写满不耐烦,她叹口气,心想,这位大仙,但凡你待人接物态度好点,对得起你这副皮囊,我也不至于太讨厌你。
“我不坐马车,我要骑马。”
她心下烦闷,边说边拿帕不停扇着风。
“不准。”
棱角分明的唇,干巴巴扔出两个字。
“为什么?”
□□凝不耐的抬头质问,这家伙人高加上马大,要朝着他骄傲的鼻孔说话,沛凝心下恨恨。
“一路郊外远行,女子骑马抛头露面不合礼制。”
“可我实在受不了那破马车了!”
“马车遮风避雨,比骑马舒适,女子应该呆在车里。”
女你个头啊,让我回车上,我吐你个劈头盖脸相不相信。□□凝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晕马车的事情说出来,她不要再次被这个人耻笑。于是她放软口气
“齐王殿下,求求您,赏我匹马吧,我骑术也不赖啊,这样行进速度也能快一点,正好把刚才耽误的时间都找补回来。只要你让我骑马,我保证路上绝对不再搞小状况。”
石遵低头看着她,那样仔细,像是要看到□□凝心里去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凝一楞
“什么?哪样?”
石遵脸上似有隐忍的情绪未发,他看眼天色复又沉声对□□凝道
“如果你以为这样三番两次挑战我的耐心很有意思,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这是在自讨没趣!现在,给我乖乖回车子上去,再有一个时辰就到驿馆了,这之前,不许你再搞花样!”
“你!……”
如果说,之前□□凝不想说自己晕马车,那她现在是根本没有机会说了,眼下的情形让小小的自尊心逼得她骑虎难下,她只能欲言又止,扁嘴越过石遵,大步朝与马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整个车队因为他们而停下来,大家小心翼翼原地休整,等待再次出发。双脚踩在干燥地表的碎石子上发出咔咔的响声,□□凝就这么走了一段,耳听身后那人快步赶上来,她于是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又是那股抗拒感,她心跳莫名加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幼稚可笑。一只大手如铁钳般箍住她的右臂,她不去看他,还要倔强的往前,他另一只手抓住她左边肩头,逼得她整个身子被迫面向他。头顶上有急促的呼吸和满含的怒意。□□凝越是挣扎,他手下力道越加重一番,她终是禁不住,低呼出声
“放手!你弄疼我了!”
甫一说完,便觉得肩膀上的手劲松了些,他却扔是抓着她不放。□□凝别过脸去不看他。
“看来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石遵咬牙切齿的快速低语,似是调整自己的气息,他停了停,又道
“知道眼下时局多甚繁杂危险吗,带着女人出门尤其麻烦!我赶着天亮前上路,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你倒好,放着舒服的马车不坐要骑马,你以为是在郊游吗?!真是不知好歹!”
你!好你个石遵,我不知好歹!你倒成了在世活雷锋了?□□凝原本松软下去的态度被一句“不知好歹”给再次激怒了。倔脾气一下子冲了上来,她没有辩解,恶狠狠地拿眼瞪他。接着用力甩开他的钳制。这一瞪一甩无异于火上浇油,石遵想不明白这个蛮横无理的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跟人斗气的精力。
一时又有两、三分钟的沉默,他似极费力的调匀自己重重的呼吸,放开紧箍她的另一支手不再看她,接着往车队前走去唤了个下人来,交代了些什么。一会儿功夫,自带了两个随从打马朝□□凝方向来,行到近前也不看她,竟是越过沛凝一路快马加鞭奔着来时的方向烟尘滚滚的去了。
□□凝望着他绝尘而去,呆愣在原地好半天缓不过劲。耳旁豆蔻轻身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小姐,殿、殿下回邺都了。”
他就这样把她扔在这荒郊野地里不管,自顾潇洒的离去了?□□凝想起他策马掠过她身旁时的一脸绝情,心下一阵委屈。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没风度的男人,是她命中注定的煞星吧?
她心里难过,可开口却是另一番神情
“哈!回京了?好极了!给我备男装,我要骑马!”
月朗星稀,夏季夜晚虫鸟的叫声将夜色衬托地更加寂静。已经连续赶路三天了,如果不是一路骑马,估计时间还要翻倍。虽然一身的疲惫,但一想到再一天的行程便会到达雁门郡,□□凝便激动地睡不着
“豆蔻,睡了吗?”
□□凝躺在驿馆房间的床上轻身唤豆蔻。
“还没,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豆蔻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的榻上传来。说完已从榻上起身。□□凝听见她在那头掀被子唏唏嗦嗦起身的动静,忙出声阻止
“快躺下,别起来,我没事,就是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豆蔻闻言乖巧的“哦”了一声复又躺下。
屋内又回复宁静,□□凝望着花格窗棱上投射来的皎洁月光,静静开口
“豆蔻,到雁门郡后我想去当初你家主上救我的地方看看,你也知道我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
“是,小姐上次有提及过。”
“可现在齐王回去了,我们即便到了雁门郡,我也无法找到那片草地。”
“小姐,这您不用担心,当初与主上救下您的还有一位将士,此刻仍驻守在雁门郡。”
被豆蔻这么一说,□□凝顿觉得有希望起来
“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此去该怎么找他呢?”
“小姐放心,殿下已安排下去了。我们直接前往石将士驻守的波日特草原。”
□□凝颇感惊讶,侧头看向豆蔻的方向
“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将士怎么也姓石?难不成也是个皇亲?”
“石闵石大人是皇上的养孙,因而也姓石。”
石闵……□□凝惊讶地坐起身。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追问道
“为何是养孙?”
“奴婢也是早先在雁门郡时听说的,石大人原不姓石,而姓冉。其家父冉将军阵亡后,便被皇上收养,故改为皇姓。”
□□凝搜索着脑中的所有记忆。石闵……石闵……对!想起来了。他是中国古代十大勇将之一。对!但是,虽然只知道他是十大勇将,但怎么记得他并不出现在春秋战国时期啊。□□凝被这消息震惊地格外清醒,她静下来逐一分析过去。这里的国王姓石、并且都是胡人、他们的都城不在邯郸。这样推断下来,那么唯一搞错的地方就是她一开始所认为的国名了。此赵国非彼赵国!那么除去春秋时期的赵国外,好像在一个割据混战的时代,期间有个国家也名叫赵国,后世为了区分,便称其为后赵!
虽不能确切地肯定,但结果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出路。虽然读书时历史不是她的强项,但最后能凭借着仅存在脑中资料来推测出答案,□□凝对自己很是满意。不禁得意地轻笑出声。
“小姐?小姐?”
豆蔻的声音让□□凝回过神来,收回思绪道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对了,你跟我说说这个石将士吧。他也是皇室,脾性会不会像你家主上那么难伺候啊?”
解开疑惑后,□□凝便安心地躺下,盖上薄被,以手支起脑袋侧身继续同豆蔻聊天,希望从她那儿得到更多的资讯。
“奴婢只知道石大人是殿下治下的一员干将,可他很少来府里,所以为人如何奴婢也说不上来”
豆蔻言毕又好心补充
“倒没听说他待下人不好。”
没从豆蔻那得到什么确切的资料,□□凝难免扫兴
“那也没有听说他待下人好咯?算了,算了。不想了,不管好不好明天见了就会知晓了。”
仰面平躺下来,盖好薄被,开始准备会周公。
“小姐,时候不早了,明儿还要早起。先睡吧。”
“嗯~~”
□□凝没有再说话,她望着窗外漫天星斗,想着石遵那古怪脾气,又设想着和石闵见面,然后回草场找线索的情景,渐渐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