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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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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暴雨。”岑澄缩在房间里面，捧着平板看女五的剧本，准备着明天的试演，剧本粗略地读了一遍，还抽出时间熬夜看完了原著。
不得不说女五的戏份虽然在剧里面不多，但其感情线是完整的be线，在全员大团圆里面，显得格外的突出，演得好，无疑是美强惨中的一员，人设虽然没有女主讨喜，但深得岑澄心思。
岑澄认真地读了一幕的台词，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远边的天空刺啦划过，巨雷轰响，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劈开成两半。
“害怕。”岑澄默默地将自己藏进柔软的被窝里面面，怯生生地缩在被子里面将手往回缩，平板光慢慢黯淡下来。
外面的雷雨愈发得狂暴。
与岑澄相隔不远的林乐则是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手里面握着家里面最后一支备用蜡烛，想要找打火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整个出租屋停电，林乐甚至连澡都还没来得及洗，手机已经快没电，房东在群里面发的消息也告诉林乐等人，电路被雷劈得烧掉了，今天是肯定没有办法修好的，只能够大家自己解决。
林乐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的沙发上，陷入黑暗之中，外面的狂风暴雨和巨响，都像是没有办法回避的痛苦，手指蜷缩着，紧紧攥握着身上的衣物，耳畔除了风雨声，仿佛还听见脑海中的人声。
——“怎么又是个女孩子？之前不是说有可能是个男娃吗？”
——“哭哭哭，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连点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在家里面能够干什么？”
——“女孩子上什么学？读出来也是个没用的废物，浪费老子的钱。”
……
暴力和凶狠的话语就像是没有办法挥去的噩梦，一直缠绕着她，在脑海里，在心里，在没有办法看见的任何地方。
它一直在，又或是，林乐从未走出来过。
落在身侧的手机发出亮光，林乐从双膝中抬头，伸手将它拿过来，微信里面躺着一段长长的话语，是岑澄发过来的。
如同小学生的假期作文一样，没有一句落在重点。
最后，岑澄才发来一句。
“听说你那边停电了，你要不要来我家住啊？”
“不是很远，就在对面而已。”
黑暗中的林乐沉默许久，直至握在手里面的手机黯淡无光后，她才从沙发里面站起身来，拿起雨伞和充电器，打开手机的灯光，往门外走。
“好。”
蒙头在沙发里面久久未能冷静下来的岑澄，像是鼓起勇气般，从自己的被子里面冒出了头，撇头偷偷暗巷被自己放在一边的平板，上面显示着微信的画面。
一直没有敢往旁边看。
一眼睁，一眼闭，等看清楚平板上面显示的文字以后，忙地抱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坐起，欣喜地宛若买彩票中奖一般，兴致匆匆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往房间里面走，尽力将自己家里面所有奇怪的东西全数收拾干净。
胸膛的心脏却像是嘈杂的鼓点，咚咚咚地急速跳动着，喜悦的暖意在她的身体里面流淌。
等着自己放在内心里最大的惊喜落在她家门口，就像是过去的每一次，岑澄从未觉得自己有今天这般鲜活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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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浑身湿透，收起满是雨水的雨伞，落汤鸡一般站在岑澄家门前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陷入迷茫。
似乎不太明白自己过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只是突然觉得天地无比的硕大，甚至连一个交谈的人都没有，在看到岑澄发给自己的消息，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下雨天自己好像也找到了一个能够说话交谈的人。
而不是这样子好不好，亦或是能不能。
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等从那种久违的喜悦感中挣脱出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岑澄的房间门口，雨水顺着头发往底下流，冷得林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内里的人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门一开，林乐正好对上满是笑意的眼眸，眸中倒影明明只是身后的暖橙色的走道灯光，但林乐却觉得，岑澄的眼里满满都是她。
“你……”
林乐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与她一门之隔的岑澄蹙着眉头，顾不上林乐浑身都滴着水，外面轰雷的声音还在不停地轰炸。
岑澄连忙找来干净的浴巾将林乐整个围起来，客厅的立体空调也调成高温，将人带到浴室后，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连带着干净的衣服。
“贴身衣物都是我新拿出来的。”岑澄将浴室里面的热水器打开，朝林乐解释道：“但是衣服我没找到新的，都是我穿过的，你介意吗？”
林乐眨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怎么还愣着啊？别是给冷傻了吧？”岑澄伸手轻摸上林乐的面颊，这一摸，才发现林乐面颊的温度冰冷着，手掌心触摸上去像是摸到冰一般，冷得岑澄蹙眉，顾不上那么多，自己迈过林乐身边，将热水打开，热水触碰到地板的一瞬间，热气升腾。
岑澄像是个忙得找不到北的糊涂蛋，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羞红着脸开始往外面走，“对不起，我是不是应该出去。”
说完，岑澄就往外面走，伸手将门给带上。
浴室的门轻响，不大的浴室里面只剩下林乐一个人，还有满室的白雾。
雾气攀爬上洁净的镜子，一点一点地侵蚀掉清晰镜面，带着热意的白雾将林乐包裹在其中，身上湿冷的衣裳被解开衣扣，挂在一边的钩子上。
林乐站到镜子的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沉默，眼眸中盛着丝丝迷茫，纤细柔软的指腹触碰上冰冷的镜面，轻颤后，林乐抿唇擦去镜面上的白雾。
镜子里照应出她狼狈的模样，面上的容貌却让自己有些许陌生。
长大后，她好少再认真地从镜子里面看过自己的模样，明明幼年离自己已经过了许久，面对镜子的一瞬间，她似乎还是能够从现如今的冷漠模样中看到幼年可怜的自己。
躯壳和灵魂经过岁月的洗礼，过去的伤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沉淀结垢压在心上。
林乐抬手捂上自己的眼睛，深呼吸着，尽力将自己不安于平静的心压制下来，努力将脑海中不好的情绪全数抛在脑后。
等温热的水从头顶缓缓淋下，带走疲惫和寒冷后，林乐望向有一门之隔的过道。
浅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落下，点亮着整个走道。
林乐眨眸，忍不住轻笑着。
还有人陪着自己，在这种大雨天里面。
相比起浴室里面的安静，客厅则是一阵慌乱，岑澄弯腰捡着从罐子里面掉到地上的红枣，扔到垃圾桶里面后，才重新从红枣罐子里面捡出几个扔到透明的烧水壶中。
里面的红糖已经煮化，生姜被切成细条扔在里面漂浮在锈红色的糖水之上。
岑澄面红耳赤地抱着罐子站在旁边，身上像是还缠绵着温热的水汽，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羞耻。
岑澄抬手轻拍上自己的面颊，总觉得今天客厅的温度有些过高了。
肯定是因为自己将空调的温度调得太高了，要不然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岑澄将热糖水煮好后，便从厨房里面拿个干净的瓷杯装好，放在小茶几上面放凉，自己则缩在沙发上面看着平板里面的剧本。
十几分钟过去后，岑澄放在腿上面的平板翻过来又翻过去，剧本就是一页没有过去，怎么看都看不进，视线时不时就挪向了开着灯的浴室，听到浴室里面有点声音，又像是受惊的兔子，如若有耳朵恨不得朝天竖起，整个人紧抓着叠好的放在一边的被子，嘴唇紧抿。
视线不敢左右移动，便集中在剧本上面。
脑袋空白如浆糊，也没从这个平板里面看出什么。
过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又抬头朝着浴室看过去，像是要将那扇浴室的门盯穿一般。
“咔嚓。”
“……”岑澄连忙收回自己自己的视线，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
殊不知这样子更加的奇怪。
哪有人恨不得低头钻进平板里面一般，一言不发地盯着，如果有声音的话，林乐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够听到的。
——“别看到我别看到我，千万别看到我。”
像极了心虚的小孩子。
怎么看怎么像。
林乐用毛巾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包干，抬眸看向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岑澄，嘴角轻扬，“这个剧本有这么好看？”
“嗯？啊……还行吧，还行。”岑澄慌张地抬眸，对视都不敢，就直接将视线挪开，最后的落点在林乐身上裙边的花朵上，精致的绣花差点就被她的眼神给一点点拆线开来。
“你喝水。”
岑澄将放在桌子上的热水推过去给她，手指又落回到柔软的空调被上，一点一点地用手蜷缩着柔软的布料，无疑不在透露着自己的紧张。
林乐将岑澄的状态收入眼底，没有说什么，捧起热气腾腾的瓷杯，便轻呡着一点点将暖水含在嘴里面，咽下去，很快里外都带着些许暖意将她充实起来。
“你……”
“嗯？怎么了？是这个水不热了？还是身上的衣服穿得不舒服啊？”岑澄听到林乐说话，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偶，一个劲儿地往外面蹦话，恨不得将林乐从进门到现在的所有活动都给询问一遍。
“不是……”
林乐捧着瓷杯低声笑着。
突然的笑声让岑澄愣在原地，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抬手揉揉自己的颈项，不知所措。
“我是说错了什么吗？”岑澄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乐，不太明白林乐为什么突然朝自己笑。
林乐微敛眼眸，捧着手里面红糖水，明明里面散发着让自己不舒服的生姜味，鼻尖被热气熏得发痒，也没有放下来过。
“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