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伸出手 就有被人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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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酥冉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她头痛不减，只模模糊糊有些意识。
看清周围的两个人影一个是班主任一个是张俊之后，心里空落落的掉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
又好像知道是为什么。
“老师。”
唐酥冉动了动脖子，企图把头扭过去，但剧烈的痛感在她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冲撞，一点点动荡就能立刻搅的头痛变得更尖锐，更无法承受。
她浅浅的抽着气，放弃了动作。
王兴德低叹了声，递了个杯子到她嘴边，照顾着她喝水。
润了润干燥的嘴唇，唐酥冉感觉自己好受了一些，才又继续说道：“我是怎么了？”
“有点发烧了，晕倒应该是你受了凉，身体本身也不好，体内病毒一多就扛不住了。”
“已经打过针啦，烧都退下去了。”
他说到这儿，抬头看着站在病床另一边脸色沉重的张俊，摆了摆手说：“张俊你先出去吧。”
张俊倒也没什么意见，走到门口的时候跟他们提了一句：“我去买晚饭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唐酥冉躺在病床上一点胃口的都有，王兴德不挑食，就叫他看着随便买了。
王兴德支开了张俊，却是又沉默下来，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样子。
他看向唐酥冉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怜惜，语重心长道：“医生说你可能需要再做一遍心理测试了。”
“他担心今天的晕倒是你大脑受不了情绪的刺激产生的应激反应，你的内外感受平衡已经被破坏了……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老师也没听得很懂。”
唐酥冉其实对那些同一个意思换着方式提问的测试问卷很不信任了，她觉得那个结果呈现不出她真实的心理状态，给不了她太多提示的帮助。
无奈的是，只要进医院，她要做的第一件事通常都是去填测试题。
“好。”
“我待会儿去，那个，老师，我想问一下，能不能请您先帮我垫……垫付一下医药费的钱，我会慢慢在微信上还给您的……”
“所以今天的事情，可以麻烦您不要告诉我舅妈她们吗？”
唐酥冉很羞耻，但王兴德老师给她的印象是非常温和慈祥的，所以她能够试着厚着脸皮向他寻求一点帮助。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能够向外界发出声音，想办法寻求帮助，是战胜精神疾病的一个很好的开始。
尽管这个开始并不是因为她情绪上的控制和消化能力有所增强了，而是被现实的处境逼的没有退路处处都绝望了，却也好歹是一个开始。
她伸出了手，就有被人拉起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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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六，学校放假了，唐酥冉却起的比上学时还要早，她要去舅妈的甜品店里帮忙。
甜品店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黄金地段，但生意也一直都还不错，每次唐酥冉去的时候店里都很忙。
舅妈作为老板娘，来店里的时间其实不多，所以大多时候，唐酥冉都很乐意去舅妈的甜品店里做事，比待在她们家里做饭洗衣服拖地要快乐舒服多了。
“小唐你来啦。”
店长是个年近三十的叔叔，长相稍微有些显老，唐酥冉第一次知道他其实还没有三十岁的时候着实吃了好大一惊。
店长长得沉稳做人做事也井井有条，对她很照顾，没有因为老板娘的冷眼就看不起她。
是唐酥冉极少数能产生一点点亲近感的人。
“嗯，店长，今天是不是要出新品啦？我可以去后厨看看吗？”
唐酥冉做蛋糕的手艺很好，但毕竟不能天天待在甜品店里跟着做产品，所以为了保证售卖的蛋糕口感不会变来变去，她来帮忙的时候一般都是做收银、服务，以及在后厨打奶油、烤面包胚之类的。
“当然可以，小陈想你打的奶油很久了，你快去帮他吧。”
周六上班族普遍还没有放假，店里来的大多是学生，好几款少女心甜品做的速度已经赶不上卖的速度了。
唐酥冉在洗手池里仔仔细细的洗了手，一进后厨的门就被小陈塞了个大铁盆：“唐唐快来，把这个奶油给我打了，然后把烤箱里的奥利奥毛巾卷拿出来切一下。”
唐酥冉点点头，拿着电动打蛋器在碗里搅发奶油。
淡淡的黄油、白糖还有烘焙中渐渐烤胀起来面包的味道充盈在空气中，让唐酥冉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云朵里。
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了。
一直忙到中午，店长来后厨安排小陈打卡换班，唐酥冉也正好给最后一块奶油蛋糕包好塑料皮摆到盘子上。
“小唐也跟着出来一下吧，中午了休息休息，给你接一小杯店里的果汁喝。”
唐酥冉每次来店里帮忙基本都是待一整天的，比店长走的都晚，最后还会把店里的卫生收拾好。
“还有些店里的小零食，你稍微吃点也没事的，不要老是在后厨拿蛋糕模具切下来的边角料吃。”
店长碎碎念的声音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前面柜台，唐酥冉被戳穿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知道店长是在关心她，所以笑着没敢说什么。
她还是会尽量不去碰店里可贩卖的东西的，这让她觉得自己又欠了舅妈一点，让她坐立难安。
唐酥冉把注意力放到店里，很快就看到了坐在饮料区的吧台上的余冠钊。
他好像来了很久了，低着头玩手机，身前的台子上放了几个她们甜品店的大号纸袋，纸袋鼓鼓的，买了很多东西的样子。
柜台收银的姐姐看她往那个方向盯得久了，笑着和她说：“你看的是那个小帅哥吧？”
“他好早就来了，一直坐在那里，后厨每个时间段上新的小蛋糕他都买了，时不时就走过来一趟。”
“我还以为他是来等人的呢，结果这么久了他还一个人在那。好几个女孩子找他说话呢，他头都不抬。”
收银小姐姐一脸八卦和春心萌动：“他来买东西的时候都不看买的是什么，就是看一圈像是要找人，然后跟我说把新做出来的装一块给他。”
“来找我那么多次要不是他一个长点的眼神都没递给我我还以为他想泡我呢。”
唐酥冉的嘴角勾了勾，不自觉的傻笑了起来，她接过店长递过来的装了半杯果汁的塑料杯，小口小口的抿着，甜滋滋的。
“店长，我今天下午应该就不来店里了，如果忙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我会赶过来的。”
她本来没想好怎么开口说下午不来的事情，可一听说余冠钊已经等了她很久了，她就不想去顾虑别的什么了。
店长本来对唐酥冉就挺心软的，听她这么说马上就想到她进学校了，以为这是要去和新同学玩，还挺替她开心的，毕竟他平时帮不了她什么，有个同龄的朋友才是最好的。
“今天不忙的，你放心去吧，下午和晚上应该都可以不来，我帮你跟另外一个店长说说。”
“那……这件事可以不要告诉我舅妈吗？”
“当然不跟她说啦，不过如果她过来的话我得叫你回来。”
“嗯嗯嗯，如果舅妈来的话一定要叫我回来呀。”
唐酥冉正随手把喝完果汁的空塑料杯丢进柜台下面的垃圾桶里，听到店长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抬起腰来的时候冲店长连鞠了几个小幅度的躬：“谢谢店长。”
她拉开拦着柜台到外面的小门，往余冠钊坐着的地方小跑过去。
余冠钊早就看见她了，现在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唐酥冉小跑的速度减慢，刚要停下就被他伸手拽进怀里，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在店里待久了的面包香，变得疏冷又温柔，像雪松的味道。
“你都不出来看我。”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感觉是撒娇的话，可他语气如常，淡淡的低音贴近了更加磁性好听，撩拨在人心尖上。
唐酥冉应付不了这样突然显得妖气的余冠钊，勾了勾他的小拇指想让他别闹了。
余冠钊耐心一向不好，现在需要人哄。
“唐酥冉。”
需要她多看看他。
他舔舔下唇，鼻息洒在她耳后根到侧颈的位置，那一片肌肤立刻就透出粉意来，羞红的像朵小花。
仿佛在邀请他为它加重几笔颜色。
余冠钊眸光暗了下去，直起身子。
他还是不想把唐酥冉逼的太紧。
“走吧。”
他们一起走到店门口，许多学生的目光围在余冠钊身上，他向来习惯而且不在意这些关注和议论。
但他听力极佳，在细碎杂乱的声音里，听到了“唐酥冉”的名字。
“……那个跟余冠钊走在一起的女生就是唐酥冉了吧，她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真像楚巧说的那样吗？”
“她长的这幅小白花的模样不就是骗你们这些以貌取人的笨蛋的么？她看起来老实又怎么样？楚巧都说了她赖在他们家白吃白用他们家多少钱了，就这都已经够看得出她不要脸了。”
“更别说她还拉着他们出钱给她爸妈做手术，手术费多恐怖啊，给她出主意让她去众筹她还觉得伤自尊呢，你说好不好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伸出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