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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马何观花 长大了,出 ...

  •   时光如梭,当年的小崽子已经到了束发之年。
      “师尊,起床了,该吃早饭了!”
      空荡荡的君家里传来了少年略带青涩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就是云镜棋。此时,云镜棋已经快长成了,容貌比小时候更佳出众。
      床上的云谕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抱怨道:“好啊,小崽子,不都和你说了么,为师不想吃早饭,起不来!”
      自云镜棋慢慢长大,就越来越像云谕师尊了,平日里还要照顾他的起居,为他瞎操心。
      这两年更甚,原因就是没人管他了,君父君言辞与两年前突然消失,只留下了一张白纸,但纸的背面却写道:等时机到了,你们自然就看懂了。
      一同留下的还有当年的棋盘,其他的都没了,仿佛世林镇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这件事对君怜倾的打击挺大的,过了好一段他才缓过来。他自幼没有母亲,是他爹把他拉扯大的,后来到云谕那学书识字,对于他来说,君言辞是这世上他最亲的人。
      云镜棋站在床前,端着碗粥,对云谕说:“不行,不吃早食,伤胃。”
      “哦。”
      此时,君怜倾在自己屋子里置办行头,就前段,云谕突然提出带他们去见见世面,他已经二十有五了,云谕至少也到不惑之年了,本着能折腾一年是一年的心态,他答应了。
      三人临行时,到世林镇的家家户户打招呼,然而,世林镇的人竟大多都是二十三四的青年。
      不知怎的,云谕来到世林镇也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多年里,世林镇的收成蒸蒸日上,当年刚出生或五六岁的娃子长到二十多岁相貌就不再改变了。为这件事,世林镇的人差点把云谕当神一样供起来。事实上他们也这么做了,现在的镇子中央就由一座云师庙。
      听说云谕要走,世林镇的人都暗自抹眼泪,但明面上也不好挽留,毕竟他本就不是世林镇的人。
      世林镇外有一个林子,就没人出去过,最多也就出去林子在溪边打鱼,过了弑君溪,便就彻底离开世林镇了。
      过了弑君溪,三人便到附近的驿站买了三匹马,准备先到最近的四季园看看。
      说是四季园,实则是个镇子,只不过镇上没什么人,大多都是花草树木。
      “正值春日,这四季园的风景肯定比京城还好。”
      云谕在马上,笑嘻嘻的给两人介绍。
      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云谕心理想。
      来到四季园,本想一览花开遍地的景色,谁知这四季园死气沉沉的,树上连个叶子都没有。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云谕看看地图,回答道:“没有啊,就是这,要不问问?”
      说干就干,云谕拉了个路人,问道:“这里…是四季园么?”
      那人答:“是啊,只不过这是五十多年前的称呼了,现在改名成三季园了,你看看,现在啊,整个俞璃国那个地方还有四季啊!现在不都是三季,那春神这么多年了也不显显灵,秋天屯的粮食得屯两季的!”
      那人说完便走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人。
      为什么世林镇就有春天呢?
      云镜棋回想了一下,道:“我想起来了,我三岁那年就没有春天了,只不过后来到了世林镇,以为那只是闹灾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人决定先不想这个,找个住宿的地方再说。
      三季园作为俞璃国著名景点,有不少客栈,如今正是没人的时候,房间好租的很。
      第二天,三人是被嘈杂的喧闹声喊起来的,正想起身查看情况,各种花的香气就扑面而来,云谕探头一看,发现昨日还是枯枝败叶的老树早已开满鲜花,春简直是意盎然,春色满园……
      “春天!我没看错吧!春天来了!”
      “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的天啊!春神下凡了么!”
      “我已经多少你没看过春天的花了!”
      “我刚从外面回来,外面还是那样,就咱们这有春了!”
      说话的是个少年,看起来是刚到三季园,风尘仆仆的,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兴奋了。
      “师尊,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在刚才,云镜棋送来了一盘早点,站在那默默地看着云谕。
      云谕抿了抿嘴,道:“……不当讲。”
      然而云镜棋却自动忽略了这句话,依旧说出了口:“师尊,有没有可能,你就是春神?”
      其实别说云镜棋怀疑了,连云谕自己都怀疑起来,我该不会真的是春神吧……想完又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我是神的话,就……”
      就长生不老了。
      可他本来就是啊!在世林镇待了二三十年,岁月愣是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干活利利索索,丝毫不拖泥带水,拥有着凡人这辈子都学不完的知识,经验和才干,但就那一条来说,神仙这个称号差不多就是非他莫属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
      云谕结结巴巴地说:“去世林镇时就那样了,我,我什么都不就得了……”
      见他想不起来,云镜棋也不逼问,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还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发现云谕倒在了床榻上,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口子,这口子还往外渗着殷殷红血,看着就如自刎的一般。
      “师尊!师尊!医师!有医师吗!”
      大吼过后,云谕勃颈上的伤口竟奇迹般的愈合了,血也不再流了。客栈的老板娘听到叫声急匆匆的赶来,云镜棋见势不妙,从怀里摸出匕首照自己的手面一划,那白皙的手面顿时多了一个正往外渗血的口子。
      老板娘来给他处理了一下,便走了,也没太留意床榻上姿势怪异的云谕,毕竟五十多年没见过春天了,这些人兴奋地够呛,哪还有空管他们。
      隔壁的君怜倾闻声而来,见没什么事就又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谕才从漫长的梦魇中脱离出来,他被去了外衫,中衣却被汗水浸湿,脸上的泪和汗混合在了一起,头发都变得湿漉漉的。
      云镜棋无比贴心的给他扇着扇子,可他还是没来由的十分燥热,看着旁边早已凉了的茶,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云镜棋没有回答,反而说:“师尊,你知道云璃国的末代君主么?”
      “不清楚,但知道他是在弑君溪那自刎投河的,怎么了么?”
      听他这么说,云镜棋叹了口气,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某个想法。
      “师尊,你通晓文理,对历史也颇有研究,怎会不知道他的事?而你到世林镇的时间也正好是那君主投河的一年后,你不觉得太巧了么?”
      “这…有什么不对的么?”
      “我刚在你晕倒时拖君师叔去镇上买来了几本俞璃国末代对君主的描写,研读后发现这末代君主神秘的很,不光没有提及姓名,就连画像也没有,至于身世更是只字未提。但奇怪的是我从字眼中发现王族以及宰相大臣们对这君主都不太待见,反而十分奉承调皮多事的泰安王……”
      “还有一件事,这君主自出生便发生过许多不同寻常的事,比如出生时安安静静,并未哭泣,周岁时才与外公开,连满月宴都没开;又比如成为君主的前一晚府邸莫名被某种冲击力破坏,几乎是四壁漏风……”
      这两段话语速极快,也不知是打了多少次腹稿,总之就是云谕一句话也插不上,好不容易,云镜棋准备喘口气,云谕连忙大喊:“够了!别再说了!我真的不知道!”
      崩溃般的大喊吧云镜棋镇住了,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只剩云谕喘着粗气的声音。
      “师尊,我只是……”
      云镜棋还想再说点什么,云谕马上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我累了…”
      “什…”
      “让我独自待一会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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