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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镜棋 捡了个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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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林镇的郊外有一条“弑君溪”,听名字就觉得杀戮之气很重,也是,毕竟这是上个国家灭亡之时,君主投河自尽的那条溪。
此时,弑君溪的溪边传来阵阵的孩提哭声,可溪边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喂,小倾倾,你听到没有,好像是个小孩在哭。”
突然,溪边出现了两个少年,高的那个把手搭在矮的那个的肩上,矮的那个烦躁的拍掉自己肩上的“咸猪手”,道:“把你的爪子拿走!哭声?好像是有,但在哪呢?”
云谕笑笑,把手放了下来,四处寻摸着。
荒郊野外,连一点人气都没有,安静得很,只能听见鸣蝉在树上乱叫和越来越弱的哭声。
两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哭声的来源,都是眉头一皱。只听那哭声越来越虚弱,云谕心道“不好!”
云谕赶紧在岸边的地上摸索,摸到了一个一按就扁的小土堆,对着另一个少年大呼:“君怜倾!过来帮忙挖土!”
两人在小土堆那挖了半天,竟是挖出了一个小棺材,那棺材做得极为粗糙,盖子往上一盖就不管了。云谕掀开棺材盖,里面躺着一个呼吸微弱,已经昏迷了的小孩。
两人看到小孩,先是一惊,之后抱着小孩直奔世林镇的顾医师家。
“顾泽丞!”云谕连门都不敲,直接一脚踹开,抱着小孩就往里头跑“赶快的,一会儿出人命了!”
医师都对“人命”这两个字异常敏感,果不其然,听到这几个字后,顾泽丞提着药箱就出来了,大喊道:“哪呢,哪呢?”
医馆里人声嘈杂,顾泽丞说这小孩没啥大事,开了两副药让回家先喝着。
“谢了啊!”云谕对顾泽丞说,但顾泽丞却摆摆手,说道:“等什么时候把先生你的失忆治好了再来谢我吧。”
顾泽丞今年还不到二十,但说话极为老成,跟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样。
“治好治不好都那样了,我现在不也活的挺好么,就是我这不老还不知道会不会不死。”
云谕原先并不是世林镇的人,是君怜倾他爹从弑君溪的溪边捡的,自醒来就没什么记忆,但怪的是自己的名字,生活常识,认字书画,武艺和医术都还记得,就单单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从哪儿来。而且,君父把他捡回来时他就是现在这般二十来岁的样子,现如今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当年叫他先生的也已没剩几个了,现在大多是直呼其名。
回到君家的小宅院里,捡来的那小孩被灌了药,脸色好多了,云谕让君怜倾去做饭了,自己在床头边看书边守着床上那小孩。
“唔…”
小孩渐渐睁开眼睛,环顾着四周,眼里满是警惕。
床边的云谕见小孩醒了,把书放下问他:“你叫什么?”
“……”
见小孩不说话,云谕拿起放在床头的桂花糕,递给他,说:“饿了吧,吃点东西啊吧。”
云谕微微一笑,本就温和的五官这样看来简直要把人暖化了。
小孩看愣了,一时间他像石化了一样,要不是肚子响了,他可能还要愣一阵。
“谢…谢谢”
待小孩吃完,云谕便道:“吃了我的东西,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小孩:这也行?
“我…我没有名字。”
“那你几岁了?”
“不知道,好,好像是五岁。”
“你家人呢?”
小孩听了这句话一愣,缓缓地说:“不,不知道,没有爹爹,娘亲说他要走了,就不见了。”
云谕听了眉头一皱,又问:“你为什么在溪边?”
小孩:“我不知道,好像是娘亲…”
云谕听了后便明白了,敢情是这小孩没有爹,娘也不要他了,干脆把他埋了,一了百了。
真是个不负责的爹娘呢……
提到了这些事,小孩眼眶红红的,好不可爱,云谕看这孩子讨喜,就问:“要不,我当你干爹啊?”
小孩一听,先是愣了一下,之后连忙摇头,道:“不要,不要,除非你娶了我娘!”
这小孩真么懂得呢么多呢…
云谕扶额,叹了口气,又道:“那,你可愿叫我一声师尊?”
小孩斜了斜头,想了下师尊是啥,想明白了觉得也行,便点了点头。
云谕见小孩点头了,心里高兴,盯着小孩,说:“要不,你叫三三吧,君家老三!”
远远的厨房里传来一声怒吼:“云谕你又想往君家带人?没门!”
云谕轻笑:“好好好,不姓君!”
转过身来,对小孩说:“要不,跟我姓云?”
小孩点点头。
本来挺好,但可惜,云谕把这个镇子大半小孩的名字都取了,其中有不少弑君溪飘来的孤儿,都姓云,弄得云谕也不知道要取什么了。
环顾四周,云谕看到了君父留下的棋盘,又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和刚认得小徒弟,道:“要不,叫云镜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