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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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我妈就等我这句话呢。”谷七弦说，看了看各科成绩，“其实我真的还成啊。”
“是看成绩的时候吗？问你正事呢。”从来不拿成绩当回事的黎随同学以己度人，剥夺了男朋友研究的机会。
谷七弦敢怒不敢言，把成绩条塞给了他：“那我说事，你帮我看。我和我妈提了，她当然说好。我之前和你说过，我问她你家事的时候就告诉她你是我同桌了，她之后一直期盼某种‘偶遇’。谁知道你妈一次都没来过学校，她没有碰上的机会。”
“所以我说这回大概你妈妈会出席家长会……好家伙，八字还没一撇呢，为了期中考试开的家长会、月考成绩都没出的时候，她已经研究上穿什么了。我怀疑要是我期中考试也这么难看、她得气死，毕竟难得的晒儿子机会嘛。当然，当然，和您比谁都没有晒的资格是不是？”
黎随弯弯唇角，指了指摆在一起的两张分数条：“给您说个开心的，语文比我高两分。”
谷七弦椅子翘过去、下意识左手要搭上黎随椅背——“操。”他又忘了还没好透。可是身子已经歪了过去、他左手完全不敢使力……黎随眼疾手快，一把按在了谷七弦翘起的椅子上，没让椅子继续倒过来。
可椅子上坐的人却收不住势头、照样要往人身上倒……要被砸的人不敢躲，也不敢用力，接住这十分会“顺势”的倒霉蛋。
谷七弦有理有据地趴在黎随肩头，笑弯了眼睛：“哎，谢谢您。”
黎随一碰到他就知道谷七弦不是真砸下来的。这傻子其实控制得住身体、只是有意而为……也不知道他一时犯傻忘了不该上手之后，怎么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切换效果。
黎随无奈连人带椅子推回了座位，仗着位置隐蔽没忍住偷偷抱了一下唉，人啊，连他这种意志坚定的都忍不住，怪不得天天说要防早恋。当然，这和某谷姓同学不老实也脱不开干系。
谷七弦：“啧，不让高中生谈恋爱是有道理的。”
黎随挑眉：心有灵犀？
“抱一下男朋友都看得到桌上的成绩条……啧，这酸爽。”
“……”
“你看看，咱们年纪轻轻，每天顾着学习就很累了，竟然还要拿出时间来谈恋爱？要是坐得近还好说，要不一天的花多少时间在寻找的路上。”
黎随：“你发现没，你假设的前提很有意思——‘学习就很累了’。你的第一顺位是学业，然后是谈恋爱，这才导出了你的结果。”
“这才是健康的恋爱关系嘛。”
“老师听你说这话肯定特别欣慰、感动死了——尤其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那是老师对我有很多错误认识，我本人可是十分正经的好学生的。”谷七弦顺着黎随的话往下说……到一半，先把自己恶心到了。“算了，差不多得了。”
“哈哈哈哈。”黎随笑，“行了，现在卷子也收齐了。再等十分钟，曲老师要是还不来我就去找找她，看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没有就跟大家说可以走了。然后去四班把熊畅叫出来问问。再之后呢？大家一起吃个饭？”
这个大家的范围自然是平时就一起行动的几人组。
“行。”谷七弦点头，“如果有人要答疑的话、咱俩可以先走去占地方，等到齐了再吃饭。”他们正好都不是拿完成绩在学校多待的人，答个疑结束就会走。至于谷七弦……他有事找黎随就成。黎随是别人的“黎哥”，却是他的“男朋友”，不用白不用嘛——虽然还不是男朋友的时候他也没放过。
谷七弦这在班里不好说话的几分钟也没闲着，把黎随几份接近满分的卷子拿来对着答题纸看。这次月考大约是要给分了科的大家下马威，虽然谷七弦成绩有些离谱、但大家也普遍错的多、不太好，倒没让他排名掉太多。
谷七弦几道大题的之后几问没什么思路，但把黎随思路清晰的卷子拿来对照一下就明白了：其实老师说的多做题绝对是有用的，他犯懒不愿意做题、只知道嫌弃那是“题海战术”，真遇上变种题型就会慌。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黎随把谷七弦不要的卷子——基本都是文科的拢过来，勾出蒙对的题和错的题整理好。他对卷子向来不珍惜，说撕就撕，只留下最有用的部分。然后把谷七弦的作文纸拿来拜读。
谷七弦与他不同，是个无论给什么题目都写记叙文的神人，每场考试都在编故事中度过。真不愧他从小闭上眼就是一出出戏的名声。
黎随正沉迷在谷七弦电影院里与发小智斗小贼的故事情节中，曲在童进了班，在门上“当当”敲了两下——黎随头皮一紧，这才想起他忘了去找老师的事情。
唉，已经发展到一根神经都不留了吗。
曲在童抱着夹子走进班，在讲台上站定：“其实以往发成绩的时候我都不说什么，知道大家心里有数，但今天的分数大家都看到了、给大家敲了警钟，于是我准备多说几句。”
他们曲老师难得这么正色，班里有名的卷人都放下了笔。
“高二上半学期，是你们最累的时候，同时有九门要学习。理科难度加上来、文科也还不能扔。分科之后呢，以前文科拖后腿的人排名上来了，文科提分的人遇到一些困难……这都正常，我相信你们分科的时候都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次成绩只是让你们直面而已。”
“咱们学校这次考试没按照高考分值来，但你们有兴趣的可以换算一下——也不难，看看离你们的目标还有多远。孩子们，高一一年或许你们还可以‘浪’，但高二完全不一样了，你们所有人都选定了方向。至于排名……和自己人比不算什么，你们的竞争者是全市的考生。在下个学期我们的全区联考前，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谷七弦捏了捏手里的成绩条。他们区教育资源一般，如果在全区排名都不理想，基本丧失竞争力了。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我一直觉得咱们学校这个发成绩的设定很有趣，正好给你们沉淀的时间。今天可以丧、可以难过，但是到明天真的讲卷子总结的时候，希望你们都拿出劲头来。今天所有老师都在办公室等大家，分数边写了‘面批’的优先。不局限于找本班任课教师，谁有空你们可以找谁，今天先解决个体问题。”
“行，那就这样。”曲在童环顾了鸦群无声的班级一圈，准备把这群受打击的孩子先扔在这儿缓一缓，“对了，如果有同学对选科还有疑问……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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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在童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六班安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竟然没有人第一时间冲去办公室。
谷七弦不敢破坏气氛，小心翼翼给黎随发微信：“可怕，好可怕。好像回到了刚上高中给咱打预防针的时候。”
黎随：“而你进化了。你还记得你那时候多害怕吗？现在竟然正大光明玩儿起手机来。”
“嗨，这不是跟着您耳濡目染吗。”谷七弦就算只能打字了也依旧嘴碎，“再说我又没那么差。”
“你最近说话小心点啊。”黎随提醒：“毕竟不是人人都有你这心态，更不是人人都那么自信的，小心你扫射到谁。”
谷七弦难得没耍贫嘴反驳。即使他以前没有，现在和黎随这不怕他怼的人待时间长了，有时候不自觉说话带上小优越：毕竟他再怎么样也越不过这位先生，不怕吹得没边伤到他。
“唉……赶紧有人出门啊，要不咱俩背着书包离开也太显眼了。”谷七弦百无聊赖打着字，“我不喜欢在学校改卷子的气氛，哪怕出去这个地自习呢？”
黎随：“你等等。”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讲台，看了看黑板侧的值日表：“今天是贺珊组值日……现在就可以抽时间做了，大家注意一下自己那块地方，留在班里的同学小心别破坏打扫完的教室。想去答疑的可以去了、走的人动作轻一些，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黎随打破了沉默，被曲老师的话镇住的大家动了起来。他朝谷七弦看去，谷七弦悄悄比了个大拇哥：这下不显眼了！
未免走得太早，他和黎随出门找熊畅的时候没带包，只是出了门目的地不是办公室罢了：可是两个人也没见到他。
熊畅比他俩走的还早。
谷七弦和黎随面面相觑，发现他俩想当然地没有和熊畅沟通，竟然扑了个空。四班人走得早也走得多，好多张桌子都空着。但是在后门探头探脑的这会儿、倒是邢子俊看见了他俩，然后朝他俩挥了挥手。
谷七弦看不懂他什么意思，在窗口指了一下手机。邢子俊的消息立刻过来：“熊畅说，他给咱们写了封信……这什么年头了竟然还手写信，这么正式啊。然后在他桌兜里，我还没去拿，你们等一下。”
再往四班看，邢子俊已经跑到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处，摸了个信封出来。然后小跑着出了门。
谷七弦往四班门口的小沙发一坐：“他说什么了？”黎随和邢子俊一左一右坐下，邢子俊把信封递给了他。
谷七弦三两下拆开，里面只有薄薄一张信纸：
虽然说了好多次，但是还是再说一次：谢谢你们。我以前没见过这么不计回报的善意，十分无措，所以拒绝了好多次。到最后我才知道你们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看不过眼，甚至不在乎我在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你们放心，后来李源又给我发过信息，说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我没回复他，但是他也知道我的意思了。不管我是不是很白眼狼，总之事情结束了，也不用再麻烦你们了。我知道你们还在等这最后的结果，于是告诉你们一声。
但其他的……原谅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我会继续好好学习，可能还是不习惯与人交际，更不知道如何接受别人十分无私的好。我会无所适从。我们不是能做好朋友的人，我知道，大家都不要勉强，希望你们都快乐、成功。
熊畅。
三人把不长一封信读完，半天没说话。
“其实他是对的，我们不适合当朋友。”邢子俊说，“但是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99章 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