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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104章 游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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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高二”的谷七弦顺着黎随的话想了想高三会怎样……还没到吓到自己的程度、先想起了别的事:“高三是不是下周去实践活动?”
黎随:“你就想着玩啊。以及你记岔了,高三是下学期的期中之后、不是这学期。这学期是我们的游学啊……我前两天还听老师说学校已经在招标评定了,估计马上就会出方案。”
黎随还趴在窗边看家长的动静,等了几秒谷七弦竟然没扑上来说一堆期待的话、他犹疑着转过头——看见谷七弦夸张地张大了嘴。
他指指自己的脸,说:“看见没,我原本想给你展现我的震惊、但你一直没回头,我只好保持着了。”不知道又是在犯什么神经。
黎随乐:“所以你是怎么了?这有什么好震惊的,你去年看高二的游学的时候不是还期待了半天吗?学校又不是头一年组织。”
谷七弦犹豫两秒实话实说:“因为我真忘了,我记串了。不是这种事我怎么会记错?多重要的活动啊!我记得去年他们是期中考试之后走的啊,我当时期中成绩挺好、还说顶着那个排名出门不会担心自己玩儿疯了。”
“……你两次期中的都一个排名,都挺好的。另外,你翻翻聊天记录看是什么时间和我说的。不是,人家都觉得时间过得快、你这时间怎么还慢上了。”
谷七弦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但是最近也没出去玩的消息出来啊,这是不是还没公布?要不怎么没人说。”
“可能是因为去年传过要取消的消息吧,虽然后来不了了之。”黎随消息灵通,“老师这边为了不影响大家期中考试心态所以不提,同学们有的信了‘取消’,有的怕被老师听见坐实‘只知道去玩’的罪名……没大范围聊过。不过咱群里前一阵还聊过呢,你没看?”
谷七弦无语:“动辄几十上百条,忙的时候我是真懒得翻。”
“我那时还提示来着,让大家别到处乱说、尤其是和老师打听,做好不能去的准备,省得最后失望。”
哦,所以才一直没人和我提。
“所以你又为什么没和我说?”
“我这不以为你提早做心理准备,不想影响你吗。”黎随说,“不信你想象一下,要是我提前给你透没准信的消息、你不得和我抱怨?以及,你铆足了劲这回要考好,知道出去玩之后万一成绩动荡,锅又得扣我脑袋上。”
谷七弦没话说,哼了一声。
“行啦,我也没问过老师进展,不过今天家长会就该说了吧?”黎随脑袋又偏向讲台方向、耳朵也贴上去,“现在在说班里成绩分层,然后这次考试完会有分班的变动……说起这个,这次要变三个人吧?应该是换出去三个进来三个。”
谷七弦“啊”了一声,迟疑着:“两次都考得不行、离咱们班的平均比较远的有谁啊?……这么快就重新调班。”
“没办法,只能都逼着自己好好学啊,别的班的削尖了脑袋要往里进呢。这次只是淘汰最后三个,高二结束时是完全按成绩重新分。”
“你真是越说越吓人,”谷七弦位置稳得很、却不禁也哆嗦了下。成绩是压在肩上的一座大山,前一秒高高兴兴想着游学、听一句成绩相关就给打回来了。“你注意时间场合啊,也就是我了能听你说这些。”
黎随不是闲得无聊关注老师在讲什么——成绩这块结束他就要进去的,需要掌握时间。调班已经是最后一个话题,黎随听着要结束了、就理了理校服走去了前门边上。谷七弦盘腿靠墙坐着,朝他挥了挥手。
他家男朋友很快就推门进去做总结了。
稿子谷七弦看过,是一板一眼的工作总结,黎随也写不出什么新东西来。但是不同的人读同一份稿子的效果完全不同。
黎随在台上就永远自信而坦然。他站在显示屏边、轻触屏幕翻页,垂眸找记号笔的侧脸真好看。
如果让他去呢……ppt上一个“xx委员”就能让他扯到不知什么地方去,美其名曰“脱稿自由发挥”,实际就是抓不住重点。如果是郭枫或者孔熙熙,可能会不自觉增加口头语,毕竟很少在台上讲话;他们这些人里邓梦琪会好一点吧。
谷七弦想一想心里不好受。他今天对黎随提起成绩这么敏感,主要是因为邓梦琪。月考之前她都还正常,没想到月考那个并不很差的成绩让她受了不小打击。之后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事,但是这回期中的情况很说明问题。
在这之前,谷七弦甚至不知道邓梦琪考前有严重失眠,随随便便一个考试、一点压力,都能让她失眠。而高二压力激增,她无法再掩饰,失眠的影响在她身上加重——终于被他们看了出来。
她在学校和往日无差,只不过谷七弦想约人出来的时候都约不到她……由于他单独约黎随的时间变多,到现在往回追溯、才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出去了。
啊,谈恋爱之后他真是过得太安逸了,连很亲近的朋友都忽略。谷七弦自我反省起来,问问自己到底有多重色轻友。但是仔细算一算,又觉得自己无辜:黎随是自学型人才、而他自己是以效率取胜,比起周末被堆满补习班的其他朋友,他俩约的多、别人不出门实在是太正常了。
唉,希望出去游学一趟换换环境能有作用。埋头苦想这事该怎么办的谷七弦很难对出去玩燃起更大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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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随说得没错,他发言结束之后、和谷七弦离开学校之前,班里已经进入到了和家长沟通游学的阶段。西安游学是十三中的传统项目,家长们之前心里就有数。谷七弦熬到快十二点他妈才回家,把发的游学资料给他就跑去找他爹了——毕竟今天的事情不小。
谷七弦打着呵欠研究了几眼就上床躺下,交待黎随明天给他讲明白。黎随没回他,估计是那边黎靖文也到家了。谷七弦揉揉眼睛沉睡,心说他俩总算是把事情搞定。一件件来,总可以的……
可惜第二天,就出了谷七弦和黎随都没想到的事情:
初统计游学情况时,邓梦琪的答案是“否”。
谷七弦没敢多问,透露消息给郭枫让她俩聊聊,他则拽上黎随跑了。
“整个班,目前就她一个人是‘否’。”黎随刚从办公室出来,可以和谷七弦说更详细的情况,“女生不是我统计的,我刚刚听周诗雨说的。曲老师知道她和我熟,还问我清不清楚什么情况,我说不知道。估计老师要找时间和她聊聊。”
“游学是咱们‘社会实践’的一部分,又不是纯玩,她不去还得自己找地方补实践的学分……何必啊?”谷七弦心急,“昨天家长会结束,游学的确切消息出来,大家今早到校后都挺兴奋的。我还有意和她多说了几句、希望她出去玩心情好一点,看不出有异常。唉,早知道我不应该和她说的。”
黎随摇摇头:“你不说也有别人。大家是默认全班一起出去的。”
“所以呢?现在是只能这样吗?我还想着大家一起出去玩能让她放松放松的。”谷七弦嘟囔着,不开心。“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呢?之前都好好的。”
黎随坐到他旁边,二人坐在教学楼最少有人经过的楼梯台阶上,心情沉重。
黎随摸摸谷七弦埋在腿上的脑袋,说:“其实是我不好。我很早之前有过感觉,但那时……你知道的,和大家都隔着一层,根本不愿意关注每个人实际都是怎样的。后来熟悉起来,又好多东西太不在意了。”
黎随之前不愿意分析谷七弦,后来被谷七弦带着不愿意站在旁观角度想朋友,生活太舒适、他的观察能力和愿望都渐渐减弱。
谷七弦自己动动脑袋蹭黎随的手:“关你什么事?你别学我自我埋怨。我埋怨归埋怨、不会伤到自己;你心那么重,千万别添这毛病。”他抬起头看他,“所以你之前知道她的心理状况?”
“谈不上‘心理状况’吧。我是觉得她给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一旦达不到非常难以接受,抗挫折能力差。”
“压力源呢?见过几次,感觉她家长那里还好啊。学校就更不用说了,咱学校的氛围真算不错的了。”
“可能就来自于她自己。”
谷七弦没话说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又能做什么呢?邓梦琪挺聪明一人,不至于不会自我调整。尤其他们这么熟,他觉得不应该去干涉朋友的选择。讨陌生人嫌是单方随意,如果让朋友不高兴、还不如不动。
“我‘理想’成型这么多年,从前没实施过几次、更没什么成功的。为什么年纪越大越想放弃、遇到的事情反而越多啊。”谷七弦抱怨。
黎随目光扫过楼道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无奈笑笑。所以说啊,高中生真不适合谈恋爱……
“因为你之前都不是真敢做。弦儿,你一边觉得‘这样不行’,一边担心会造成伤害。束手束脚,哪边都不靠。”
谷七弦被黎随叫得头皮发麻了一瞬。愣是顾不上他在说什么。黎随平时说话听不出口音,规规矩矩一口普通话。可叫他名字的时候不得不带上儿化音……是少有的亲昵。谷七弦想起自己其实一开始就不介意黎随知道他家人对他的昵称。
“只是因为认识了我,发现还存在这种‘没有心的玩意儿’,知道我不管怎么样都会说‘做吧无所谓’,你才不怕了——反正不管闹成这么样,我总有办法‘颠倒黑白’,起码能给你个让你好受的理由。”
谷七弦被黎随的不要脸震惊到,却不可避免的脸热。“你能安慰成功还不是因为你说什么我都觉得有道理……‘颠倒黑白’也讲究配合的好吧?”他思考半晌:“行,那就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