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来》姜楠卿

6、花样 又出来了几

　　虽然耽搁了点时间，但是时间却并不是太晚，九娘想着出来了就将事情办完，而且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下一次的好天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最后还是去了布庄，布庄是经常去的布庄，每年仙鹤来的衣服都是在这订的，里面的掌柜是个精明又好看的女人，与九娘的关系挺好，好看的布匹也总是会给她留着，每次定新衣服也会与她一起敲定款式和花样。
　　九娘也不客气的在那女人手里要折扣，毕竟她也不亏，每年这些款式都会成为最流行的样式，京城的小姐是趋之若鹜，够她大赚一笔了。
　　她今日受了伤还要来这里也是为了见见那个女人，两人是许久没有见面了。值得一说的是，这家店也是张家的产业。
　　花音音看到三个人进来，带着帷帽，只是懒洋洋地继续在柜台前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一个小伙计看到来了人，笑吟吟地跑了过来“几位姑娘，要成衣还是定做？还是要先看看款式？我们店最近新上了许多款式。”
　　九娘看到花音音一副懒散的德行，弯了弯嘴角，韵泽坊是京里最大的布庄，来买的人也是非富即贵，偏生她这一副懒散模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也不怕得罪人，丢了生意。
　　看着那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存了心逗逗她。抬起一只手指向那人，轻轻柔柔的开口“我要你们掌柜的来亲自陪我挑选。”小伙计脸色一僵，她们掌柜的懒散是出了名的，但是仗着东家的地位，来来往往这么多客人，一般也不会有人找晦气，这…
　　九娘说话间，另一只手将帷帽轻轻拿下，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容，小伙计看到是九娘，放松一笑。
　　他认识九娘，也知道她与掌柜的关系不一般，放心下来，也不在几人之间横着，每次这几位姑娘来都是掌柜的亲自招待，他还是悄悄去干自己的活计好了。
　　花音音也是听出了九娘的声音，转头望去，果然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庞，瞬间开心的站起来，咯咯的笑着“日夜盼着你来，终于是给我等到了。”又看到了身后摘下帷帽的清商与桃夭“清商和桃夭也来啦！太好了，小孙，快去准备好吃好喝的放小桌上给桃夭备着。”
　　桃夭来过几次，花音音也是喜欢这小姑娘，知道她喜爱点心吃食，每次都会给备着。
　　桃夭听了笑完了一双眼，甜甜的谢道“谢谢花姐姐！”
　　花音音起身走到几人身前，手自然地勾到了九娘腰间，顺便又捏了一把，搂着手中盈盈一握的小腰，笑容是更加的甜“我估摸着你们也要定制夏衣了，前段时间新来了一种江南新出的的纱和绸布，薄如蝉翼，摸着是轻盈丝滑，颜色也不错，我都给你留着呢。”
　　九娘也不计较腰间的占便宜的手，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花音音“怎么？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感谢感谢你啊。”
　　花音音一张脸当即笑开了花“你非要感谢我，那我也不能总推拒，只是这…”
　　清商看到花音音这幅谄媚讨好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失笑，她来来去去这几年也就那一个要求，这次肯定也是一样。
　　果然，花音音声音更加的谄媚，甚至悄悄地给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从旁帮她说说话。清商可不想被牵扯进去，无奈的耸了耸肩，用眼神回应她，爱莫能助。
　　九娘自然也是看出了花音音的心思，这个女人对那件事是真执着啊“如果还是那件事，你就放弃吧。”
　　花音音还在斟酌着小心开口，却突然被这一棒子打死，当即跳脚，松开了搂在九娘腰间的手“哎！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顽民不化呢！你知不知道我那是多大的商机，白花花的银子你都不赚！”
　　九娘听着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免好笑，却并不停留，直直的往里间的屋子走去“你若想赚银子你自己去赚就好了，何必让我去开店。”
　　“那不是你的仙鹤来开得风生水起，我那个店换汤不换水，也一定能开的风生水起！”花音音看九娘仍旧不理她，只好赶紧追了上去“我连名字都给你起好了，我们搞个一对儿，仙鹤来有了，这个就叫孔雀回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清商听到这终于是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花音音一心想让九娘给她开个小倌店去逍遥，缠了一两年，尤其是看到仙鹤来蒸蒸日上，这种心思就更是蠢蠢欲动，如今连名字都想好了，孔雀回，也亏的她能想出来。
　　“音音，京里的小倌店虽然少倒还是有的，你想去就去，何必又缠着九娘给你开？”
　　花音音是被九娘油盐不进的模样弄得痛心疾首，听见清商问话，像是找到了倾诉口一般，又缠到了清商身上，委屈巴巴的开口“我也想啊，可是那店里人本来就少，还个个娘里吧唧的样，我看倒是不像给我去的，而是给那些有龙阳之好的。”
　　花音音说到后来，吐槽声越来越小，转而声音又突然大了起来“你再看看仙鹤来的姑娘们，个个是赛若天仙，哪个不知道仙鹤来就是神仙窝，这还不说你们几个，更是少见的绝色，哎，我是想着九娘那么有眼光，开了店，到时候挑几个和你们一样长得好看的，我也就满足了。”
　　清商听了花音音心里的想法，不由失笑，轻轻拍了拍花音音的肩膀以示安慰，这件事她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心里给她鼓励打气了。
　　几个人在店里待了许久，新出的纱布和绸布却是顶好的，产的也不多，幸亏花音音给留着，不然怕是早就没了，但仙鹤来的衣服做好，估计也是剩下不多了。
　　九娘挑了鹅黄，果绿和一种扎染出来的花色绸布，都是清爽的颜色，夏日里看最是舒心，款式也都选好了。
　　只在绣花这九娘犯了难，有三四款绣花的样式，她却都并不怎么满意，最后瞧着时间晚了，就先拿了几个还不错的花样就先回去，和花音音说过几日将定好的花样给送来。
　　当然，到离开九娘也没有搭理花音音那个无理取闹的想法，在她充满委屈的看负心汉的眼神下潇洒离去。
　　回了婳烟楼，就看见了先她们一步回来的锦瑟，说是一起出去，却出了门便不知跑去哪里玩了，现下倒是比她们先回来。
　　清商带着桃夭去了前面，只有她一人回了婳烟楼，走上前才看见锦瑟不知从哪搞了个小竹筐，里面塞着她的衣服，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小碗，碗里盛着…奶？
　　“锦瑟，在干什么？”九娘走上前，看到小竹筐里有一只白色的小奶猫在蠕动，“这哪里来的小猫？这是才出生没多久吧。”
　　小奶猫一身的白毛，小尾巴那里有一点黑，眼睛还没有睁开，估计是不太舒服，不停地扭动着小身子。
　　九娘才发现，竹筐里的衣服是锦瑟平时最爱穿的云雾绡，夏日里总会穿些清爽丝滑的。这衣服就是最清凉的绸布，贴在人身上清清凉凉，但小猫崽子刚刚出生，这种布料对它来说，却不合适。
　　九娘将小猫轻轻拿起来，对着锦瑟说道“这衣服不行，它睡着不舒服的，去拿棉布来。”锦瑟明显是十分紧张这小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才最好，听九娘说布不舒服，就直接起身想去拿棉布。
　　可是棉布虽然舒服吸汗，但不容易透气，夏日里本就穿的少，也只有普通百姓人家会用，一时间，锦瑟倒是不知道去哪里找。
　　九娘看到锦瑟的模样便想通了她在纠结什么，“去我房间柜子的抽屉里拿几条洗脸巾，多拿几条。”
　　她的洗脸巾用的是棉质，但是小巧轻薄，不比其他棉质的衣服物品厚重，用起来非常舒服，她喜欢也就多备了几条。不过那帕巾小巧，多拿几条才能铺满小竹筐。
　　看着小猫不断蠕动的样子，估计是饿了，摸了摸旁边的小碗，奶应该是热过了，但可能是放着久了，已经有点凉，喊了个玉子来让她把奶在拿去热一下，顺便让她喊个人出去买点猫崽子可以用的东西。
　　玉子刚刚离开，锦瑟也拿着洗脸巾下来了，九娘就坐在一旁，抱着小猫教锦瑟该怎么弄，好不容易铺好了又喝了奶，小猫终于满足的睡着了。
　　九娘看着洗脸巾包着的小猫，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揉着软乎乎肚子，涂着红色豆蔻的指甲与小猫白色的皮毛有着鲜明的对比。锦瑟收拾完桌上的东西就看到九娘在逗弄着小猫，赶紧过来把那只手给打到一边“干什么，没轻没重的别伤到了。”
　　九娘被打了也不生气，用另一只手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锦瑟“还没问你呢，刚刚去哪了？猫崽子从哪来的？”
　　锦瑟将小竹筐抱在怀里，听到九娘问话有些支支吾吾，明显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你…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捡的不行？我先回房了。”
　　“随你。”九娘也不在多问，起身先一步锦瑟上楼“对了，今天出门买了许多糕点蜜饯，记得尝尝。”
　　锦瑟走在后面，看着九娘的背影，面色有些纠结，想要说什么却又张不开口，最后还是咬咬牙“九娘！”
　　“怎么？有什么事？”九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锦瑟。“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可以可以…”锦瑟喊住了人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事，犹犹豫豫半天还是讲不出个头绪。
　　九娘看着锦瑟纠结又着急的模样，倒是有些好奇她要说什么，挑了挑眉，红唇微微张开“可以干什么？有事求我？。”
　　“哎呀！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很有才华的人，可是就是没有机会…，你你你这…”锦瑟一鼓作气说出口，她倒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只是这件事说出来总要问东问西的，她与那人仅仅一面之缘，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那个人，说完当下就后悔了，她对他一无所知，九娘若是问起，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要九娘帮忙，这实在是不妥。
　　“算了，这件事…”
　　“知道了，机会我可以给，能不能抓住看他自己了。那人叫什么？”九娘以为多大的事，听到这只是件小事，头也不回地又转身上楼。
　　锦瑟听到这句话，瞬间笑开了，如果是别人这样一问三不知的来求她帮忙，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没想到九娘却答应了帮她，虽然只是给一个机会，却也是很好的了，怕她反悔一般，赶紧出声回答“书安，林书安。”
　　张怀辰办完事回到了家里，一身疲惫不堪，准备回院里洗漱一番好好休息，但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丫鬟“大哥回来了吗？
　　“大少爷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在书房。”
　　张怀辰点点头，转而大步向书房走去“院里不用准备晚膳了，我和大哥一起吃。”
　　书房平日里下人不能轻易进出，只留着大哥最信任的人看守着外面，张怀辰在外面悄悄地推开一条细缝，透过缝隙看向书房。
　　大哥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什么，面庞俊朗，一身墨色长袍，头发没有梳成上朝时的官髻，只轻轻用发簪挽了起来，给平日正经的人添了一丝风流韵味，应该是刚刚沐浴完，发尾还沾着水汽，没有干透“阿辰来了，进来吧。”
　　张怀辰立马开心的推开门进去，走到张怀辰旁边坐下“大哥怎么知道我来了。”
　　张怀霄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账册，看向张怀辰“听到了，怎么，找大哥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可以来看看大哥吗？”
　　张怀霄看着张怀辰的模样，一双黝黑的眼眸泛起温柔，“当然可以，阿辰刚刚回来吧，饿了吗？先去沐浴，等会来哥哥这吃饭。”
　　“啊，等下哥。”他本来就是为了和哥哥说今天的事才没有直接回去沐浴，而是来了这里，如今话没有说出口，又要回去了可怎么行。
　　张怀霄没有说话，只看着张怀辰，却是在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张怀辰就将今天在街上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那人没有要钱也没有要玉佩，只是说让大哥下次去仙鹤来多点几壶雪顶含翠，哦对了，她还说，大哥若是想知道她是谁，就去七楼找她。”
　　张怀霄听到这已经知道了是谁，想到那个聪明又妩媚的女人，嘴角轻轻弯起好看的弧度，她倒是聪明，相比荷包和玉佩，几壶雪顶含翠反而是最好的。
　　只是他该怎么和阿辰说那玉的价值，代表了他张家二少爷的身份，可以动用张家在外所用的人脉和资金，不能随意给人。
　　“阿辰，那玉…”“大哥，怎么了？“”张怀辰一双大眼睛像小鹿一样，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最简单的快乐。
　　张怀霄最终只是笑了笑，站了起来“跟你说一声，今天只能自己吃晚饭了，大哥要出去一趟”那玉就放在阿辰身上吧，他到时候和下面说一声就好了。
　　“去仙鹤来吗？我也想去。”张怀辰听到大哥要去仙鹤来，激动的站起来，仙鹤来他早有耳闻，却一直没有去看过，平日里他要去也不是难事，只是没有兴趣，今日倒是生了兴趣，想去看个热闹。张怀霄看了眼阿辰风尘仆仆，略显疲惫的脸庞“你今日还是先去沐浴休息，等下次有机会大哥在带你去。”他今日也不能一个人去，与那人一起，带着阿辰反而不方便看顾。
　　张怀辰虽然是张怀霄最宠爱的弟弟，却也最怕张怀霄，看到大哥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那大哥，你千万小心一个姑娘，个子不高，声音倒也可爱，只是脾气爆得很，还是小心为妙。”
　　张怀霄经常去仙鹤来，几个姑娘也是见过几个，却是不知阿辰说的是哪位，他也不会猜到阿辰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最精灵古怪，活泼可爱的桃夭。
　　“你在家好好呆着，早点休息。”
　　九娘回到房内，先去沐浴洗漱一番，好好泡了个澡，现下正梳洗完从屏风后出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散去室内的热气，拿着布巾吸着发丝上的水珠，外面随便披了一件外衣，迎着晚风，倒也不热。
　　清商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九娘对面，将手中装的今天买的蜜饯糕点的碟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向九娘“尝尝，这几个味道还不错。”
　　九娘没有看桌子上的糕点，望向窗外，傍晚的彩霞是最好看的，落日躲在云里，透着淡粉和亮眼的橘，交织在一起，洒在炊烟袅袅的屋顶，说不出的温柔好看。
　　清商跟着九娘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由感叹“这天真是日日不一样的好看。”
　　“傅任的事怎么样了？”九娘也懒得在弄头发，放下毛巾，随意拿了一块碟子里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品尝着。
　　“刚想和你说，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发酵的也不错。”
　　九娘听罢挑了挑眉，瞥向清商，清商知道九娘这是在等她的后话，笑了笑“京里都传着傅公子夺得美人心，不用木牌就可以上四楼，天大的好运气，傅任为着这份运气也是得常来的，只不过长安花次次都不在便是了。”
　　九娘也微微笑着，调侃的说了一句“花了不少钱了？”
　　清商虽然不知道长安花与傅任的事，但这些日子以来，也是明白了长安花和九娘是合伙给傅任挖了个坑“自然，能不用木牌就上四楼已经是破了例，白嫖是不用想的，他次次来次次都有一堆人看着，也不好不拿入场费，来了没见到长安花，也不好下次就不来，毕竟这美人是在这等着呢，这一来而去的，是花了不少了。”
　　“他家里人呢？他那岳父对他的态度如何了？”自己提拔的女婿背叛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他那岳父也该有点表示才对。
　　清商也拿起一块碟子里的点心尝了一口，味道不错，甜而不腻，这福宝斋的手艺是不错，得了空去和掌柜的商量商量，以后做点只卖给仙鹤来的，又是一个不错的商机。
　　“那老丈人也是最近几天才知道的，估摸着之前是傅任有意瞒着，别人也不至于去找晦气告诉他老丈人，最近知道了是闹了好大一通，他那小娘子也是气得不轻。”
　　说来这事也巧，本来傅任是瞒的好好的，他那岳父也不去青楼楚馆之地，不会关心这些风流韵事，知道这事还与自己的窝囊废哥哥脱不了关系。
　　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将这事传到了傅任岳父的耳里，闹得人家家里鸡犬不宁，不过不论他什么心思，这次也是无意帮了她一把。
　　“闹得是挺大，但是倒是没出什么大事。”
　　九娘了然的微点了点头，傅任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抱上了大腿，连狸猫换太子，污蔑清官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自然是有点手段，有了靠山。
　　他岳父一家也顶多只是闹一闹，不敢过激，不过这心中有了隔阂，自己拉扯出来的女婿如此对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样的不满和怨恨藏在心中，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她要做的就是隔岸观火，顺便再推一把。
　　“让人仔细盯着，找个机会让他上来见一次长安，之后再将外面的话加一把火”九娘一时有些纠结，她并不想让夫人那个负心汉再与长安有什么接触。
　　但这些时间发生的事，长安也可能想与与傅任说些什么“见一次就好，别让他过夜，找个机灵点的玉子在旁边守着，看着时间将长安喊出来。”
　　清商知道九娘的心思，不由嗤笑“放心，谁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占了姑娘们的便宜了，真不知道就你这性子怎么将这生意做这么大的。”说完不由叹息一声“哎~可不都是靠着我嘛。”
　　九娘撇了撇嘴角，没有看向清商，微微惆怅的回想着刚见到清商时，她分明还是个温柔青涩的大家小姐，又看了眼眼前这世故圆滑还在自我陶醉的人，心中感慨“岁月啊岁月，生活啊生活……”
　　清商已经去差人请福宝斋的掌柜，来谈一谈以后做一些专供给仙鹤来糕点的事，走之前带走了空碟子还她说等会差人再送一点上来。
　　九娘也不客气，吃过了糕点让她等下多放点蜜饯果子之类的。
　　九娘不再坐在窗子旁吹凉风，起身走到了书桌前，看起了今天挑好的花样，这些花样复杂繁华，简单清新的都有，可是她总觉得是不满意。
　　拿起一旁的笔蘸了蘸墨汁开始在纸上轻轻的勾画起来，一边画一边改，修修改改的也画出了几张较为满意的，可玉子这最后一个花样却也是怎么画都不是很满意。
　　耳边的发丝贴着脸颊，还没有擦干，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眼前的宣纸上，晕染开一片墨汁，九娘微微皱紧眉头，有些不耐的将发丝别在耳后，想着这张纸又是废了，该重新画一张。
　　听到身后有脚步进来的声音，应该是清商差了个玉子来送蜜饯果子“将东西放在我这就行了，去看看前面有哪几个姑娘是闲着的，叫到我这里来”来帮她看看这花样该怎么画才好，”想了想又说“胭脂锦瑟，桃夭几个闹腾的别叫，去看看倾年，平乐在做什么。”
　　眼前有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将呈满蜜饯的碟子放在桌上，同时一句富有磁性又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不将头发弄干，虽然是夏天，这样子还是容易得风寒。”
　　听见声音，九娘当即有些惊喜的抬头，果然是熟悉的面庞，眼睛里已经带上笑意“晔哥哥。”
　　秦昭晔笑着走到窗边拿起九娘扔在那里的布巾，又走回九娘身后帮她吸干发丝上的水珠“嗯，在做什么，这么专心致志。”
　　“看花样，仙鹤来今年的夏衣花样还没有定，这最后一个花样我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九娘微微侧头看向身后“既然晔哥哥来了，不如帮我看看。”
　　秦昭晔仔仔细细的摆弄着手上的青丝“这件事倒是巧了，怀霄马上就上来，问我不如问他，他应该有不少的好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