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阑幽蛊3 ...

  •   “哼!爹还管这么小魔女做什么,倒不如扔去乱葬岗罢了!”
      舒一诺人小鬼大,这会已然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同她一样,是父亲的亲生骨血,不过她可对这个凭空而来的妹妹无任何好感,当下就拦着纪辰星不让他管。
      “诺儿,不许胡闹,回殿里去!”舒一谈面色微沉,一把将蛮横的小妹拉住。他是舒韦渊的长子,也是玄火峰第六十五届内门嫡系弟子的大师兄,如今不过十五岁,便老道持重,小小年纪已有他父亲年轻时的风采,平日里于一众师兄弟中也颇有威信。
      “你放开我!”舒一诺大眼一瞪,奋力拽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怎么这么烦?方才拦着我不让杀那些恶人也就罢了,这会又拦着我收拾这个小魔女,难道你还真想多一个妹妹不成?”
      剑云台上还有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舒一诺这一大嗓子下去,立刻成功赢得了众人关注的目光,当即便气得舒一谈面色铁青,忙目光犀利地瞪着她低吼,“你住口!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闻言,舒一诺却死死抿着唇,倔强地抬首瞪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渐渐溢了一包浊泪,那种又愤怒又委屈的神情,莫名看得人心头一悸,也让舒一谈再不忍说出责怪之言。
      见状,一旁的祝庭焰和玄火峰的其他小弟子也都赶紧上前拉开两人,柔声细劝。而舒一诺心中恼怒,冷哼了一声,就甩开众人,气冲冲地跑开了。
      “唉,一诺,等等我啊!”祝庭焰一向和舒一诺玩得开,此刻见她如此不管不顾地当众耍小脾气,就忙拔腿追了上去。
      而舒一谈心中也同样不好受。说实话,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也抵触极了,如今见父亲并未让自己照管此事,便微微皱了下眉头,自去帮师兄们处理其他琐事去了。
      一场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际很快便闪现了一丝晴光,剑云台在弟子们的打理之下,也渐渐没了方才的狼藉场面。只是钟离殊此刻的状况却很是不好,她脸上的外伤经了雨水的浸泡,皮肉红肿外翻,小身子冰冰凉凉地,一点温度都没有。
      待众人散去,纪辰星也顾不得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就迅速将钟离殊抱到了碧血殿的客房中。他虽然衣衫尽湿,刚才为了护着钟离殊也受了不少伤,一身白衣血迹斑斑,无半丝清爽,可却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只一心在意浑身湿漉的小姑娘。
      只是钟离殊生身为女,纪辰星不好替她更换衣物,防其受寒,再者他修为尚浅,还不足以使用内力催干衣物。正忧虑之际,突然瞥见一抹丽影从门外略过,不由喜出望外,忙急急追出去喊住那人,“顾师姐,请留步!”
      顾寒影乃伍汌赤金峰古长老的二弟子,如今不过十三岁,但其为人落落大方,明秀端庄,比她的大师兄都得师父青睐,乃至于在整个伍汌,都小有名气。
      她被纪辰星拉进屋,走到床边看了眼面无血色的钟离殊,俊秀娥眉不由一蹙,“这是那个色姬的女儿?”
      “正是!师父让我好生照看,可我修为尚浅,尚无法用内力催干衣物,她方才又受了伤,如果耽搁下去,怕有风寒固疾之忧,届时只怕惹得师父责怪!”
      顾寒影抬头瞥了眼面色焦急的纪辰星,一言不发,就径直去替钟离殊催干了衣物。
      见她一丝迟疑也无,倒不似旁人般鄙夷拘泥钟离殊的身份,纪辰星不由对顾寒影越发佩服起来,“多谢顾师姐!”
      “无妨!”顾寒影收功结束,临走前,竟突然对着面容清俊的小少年说了这么一番话,“师弟,我素知你宅心仁厚,可有时候过于善良,并非是好事!”
      纪辰星被这句话闹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夸奖,还是贬损?
      纪辰星站在门口,望了眼顾寒影秀挺的背影,又扭头望了眼床榻上瘦小的钟离殊,眼眸中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一丝心疼怜悯。
      他也无心揣摩顾寒影临走时留下地话,便又匆匆跑到外面取了些治疗外伤的膏药,细细将钟离殊脸上的伤口涂抹了一番。
      两个时辰后,舒韦渊才同伍汌其他长老一起替回生阁主将他繁重的伤势压下。待众人打坐调息完毕,就见外间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碧血殿里灯火通明,更有八个拳头大的夜明珠高悬在殿中的龙雕石柱之上,将偌大威严的殿宇映得宛如白昼般明亮。
      “二位掌门,此次囚阴来袭,我们三大门派皆损失惨重,所幸联手之下,囚阴那魔头也受了重创,想必他们暂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目前尚不知我苍海门状况如何,故本派不便在此多加耽搁,这就告辞了!”
      印风朗心忧苍海门,早恨不得立马飞回去,毕竟他们门派当年因他之过,人才损失不少,近两年才在他呕心沥血地治理之下稍有起色,不想此番又遭重创,是以他此刻真是归心似箭。
      作为好友,舒韦渊也知他心中所忧,理解道:“好,话不多说,你带领弟子们一路小心!”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一块婴儿手掌大的铜牌,递给他,“这是我派调集散居弟子的令牌,你途中若有不便,尽请遣调他们帮忙!”
      “这如何使得?”印风朗见状大惊,连连推辞,“此乃你派重物,我受不得!”
      “收着吧!”舒韦渊硬是将令牌递于他掌中,“你我三大门派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我们其中任何一方受了损害,只会让囚阴教更加猖獗,所以在此危难关头,我们更应相护扶持才对!”
      “舒掌门此言有理,印掌门你就收着吧!”冷笏然受伤不轻,却硬是捂着剧痛的胸口勉强站起,一并相劝印风朗。即使有几大高手同时为他运功疗伤,可他周身气色却仍旧不佳,面色晦暗,嘴唇苍白,一副伤重的虚弱样。
      “如此,那就多谢了!”见状,印风朗微一沉默,便将令牌收了下来。然后抬首严肃而郑重地朝面前两位掌门及其他长老拱手抱拳,“各位,印某先行告辞,后悔有期!”
      待印风朗出大殿集结弟子之时,舒韦渊方又温言宽慰起重伤的冷笏然,“冷掌门,我知你也忧心回生阁,可你目前伤重未愈,暂时还是不要走动为好,先在此休息一夜,待明日你精神好些了,我再派人护送你回回生阁!”他为人处事极周全,既不显得多庇佑苍海门,也不疏落掉回生阁。
      冷笏然纵有心想动身回去,却也知自己这伤重的身子撑不住,思量之下,便也依了舒韦渊之言,“好,有劳舒掌门了!”
      苍海门弟子伤亡不多,此刻一听掌门法令,便很快整好着装,列齐队伍。夜色下,他们一身浅蓝色的白纹长衫,在漆黑的夜幕中尤为显眼,仿若一颗颗繁星般闪亮。
      “禀告掌门,我派所有弟子已集结完毕,还请掌门指示!”
      苍海门的二弟子今日被池江绝打伤,此刻则由三弟子江河代为履行职责。这江河虽生的高大威猛,粗犷不羁,但为人却心细如发,办起差事也丝毫不逊色他的二师兄。
      “好,出发!”印风朗一声令下,便见一道道蓝白色人影整齐划一地从山门前御剑而去。
      他一人留在最后,转身抚慰性地拍了拍舒韦渊的肩膀,声音暗哑苍凉,透着无边落寞,“老兄,囚阴诡计多端,你可要好生应对,千万莫要像我当年一样,因为区区一个色姬,悔恨终生啊!”
      “你放心,此事我会妥善处理,绝不让邪派有机可乘!”
      两个位高权重的中年男子感慨地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眼眸深邃幽深,虽不似年少的意气英发,却也满是坚定不移的朗朗决心。
      秋风从山谷间席卷而上,夹杂着淡淡地血腥之气,两人的广袖长袍随风飞扬,猎猎作响。夜色渐重浓郁,模糊了他们的轮廓,可两人那冷寂忧虑的心境,却一如多年前在苍海崖下的冥海之边,尽是苍凉。
      ……
      “主上,您的伤势好些了吧!”大堂主阚瞰眼见秦镰和池江绝缓缓收回周身运行的真气,便大着胆子上前询问。
      只见他们二人皆面色暗淡,唇白干燥,不过显然要比几个时辰之前好多了。
      话说他们从伍灵峰下来之后,便在距离山脚不远处的一座赌坊里落了脚,此处乃囚阴教的一座秘密分舵,坐落于此就是为了便于收集伍汌派的新动向。
      即便池江绝武功盖世,但双拳难敌四手,此次被那么多正派高手围攻,自然受伤不轻。他心中惊怒,并不理阚瞰的忧心,只冷声发问,“查出什么没有?”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假传消息,坏本座好事!
      护法秦镰知道池江绝疗伤结束,必然会问及此事,早已事先让阚瞰查了个清楚。是以他有了准备,自然胸有成竹,当下感激地看了眼秦镰,朝池江绝拱手道:“回主上,属下已派人查清,这假消息乃一名修行千年的狼妖所传,此妖修炼千余年,尤善分身幻影之术,是以进出伍灵峰并非难事,而且那个叛徒色姬和他交情颇深,想必此事多半是他们二人联手所为!”
      “不知死活的东西!”池江绝怒气上涌,竟一掌将手旁的蛇头扶手给拍了个粉碎,只见他面容狠戾,周身杀气腾腾,将周围一众人等吓地大气都不敢出,“本座还真是小瞧她了!”
      “主上息怒!”眼见屋中的杯子在他的真气倾泻之下一个接一个碎裂,秦镰和阚瞰忙立刻摔众下跪。先不说这般强大的真气倾泻会否引来附近修仙弟子的警觉,就说秦镰重伤在身,身体虚弱,哪里承受得住此等威压。
      可池江绝怒气上头,那里还在乎这些,以致等他平静下来,便见屋里的花瓶茶具等一应陈列摆设全都成了碎片,大堂主阚瞰嘴角溢血,还能勉强撑着身子跪在地上,而旁边的护法秦镰却早已晕了过去。
      “给本座全力缉拿所有狼妖,一经抓获,格杀勿论!”见状,池江绝心中怒火却也丝毫不减。
      本来他事先算计,今日看了热闹达成目的便可全身而退,只是不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堂堂的魔教大教主,竟让两个无名小卒给摆了一道,真真气煞他了,故而不将那坏事之人千刀万剐,难消他心头之恨!
      “是,属下遵命!”阚瞰好容易领了效命,正欲退出去,却见池江绝突然捂住胸口,从嘴里呕出一大块黑血来。他忙扑上前,“主上,您怎么了?”
      池江绝气息紊乱,捂着剧痛的胸口不停喘息,面色霎那间就白了许多,他低声道,“本座练就的侵觉神功本就不纯,今日和那帮老不死的对战,不慎搅乱了体内真气,方才一怒之下竟走火入魔了!”
      “属下这就为您护法,助您疗伤!”阚瞰为人忠厚,即使时常被这阴晴不定的池江绝斥责,却也始终感念他当初的知遇之恩,为他鞍前马后。
      “不必!”池江绝微微摆手,遣开他,“你现在立刻派人去找些阴年子时出生的童女来,本座需要她们的鲜血!”
      “是!”眼见他情况极差,阚瞰也顾不得细问缘由,领了命便要出去,却突然瞥见还尤晕倒在地的秦镰,不由略微踌躇。这护法平日里待他还算可以,此刻要不要替他求情?正犹豫不决间,便听一声冷寒暗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把护法带下去疗伤吧,他今日替本座挡了一掌,也算有功!”
      “是!”阚瞰闻言喜不自胜,立刻着人扶起不省人事的秦镰匆匆出去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