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五章 爱恨不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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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雪回到房中看到傅凤卿，便知道紫晶刚才不过是打了诳语，真正想要见她的是傅凤卿。才刚刚经历了小婵的冷漠对待，苍雪见到他心中不甚爽快，只觉得他欠妻女情意的罪孽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不知道王上召见有何见教？”她低眉垂眼，不去看他，脸上一片死水。
“这几日都没怎么见到你，今天有些空闲想好好陪陪你。”不知为何，苍雪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对他的态度生硬排据的厉害。难道那日在吟风楼的柔情，只是错觉？
“王上有空可去陪陪后宫的妃嫔们，奴家就不劳您操心了。”
傅凤卿眉头轻皱，对她说话的口气有些不满，还是努力忍下了：“我是特意来看你，至于后宫么，不在你我谈论范围之内。对了，听说你遇到了寒妃，她性子善良柔顺，倒是你值得交陪的对象。至于其他人么，不提也罢。”
他不想讨论他的妃嫔的事情，她何曾想。自己之前也说过不介意他有妻妾的，现在这般表现倒是显得她小气了。再说了，她又不会真的留下来，管那些干什么。
“脸色倒是好了许多。”不知不觉间，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墨黑双眼对上她璀璨的眸子。苍雪一时惊心，忙垂下眼看向别处，却掩不住脸上两片飞起的嫣红。傅凤卿满意的笑了，他喜欢看她这样子。
“出去这么久，可有觉得饿了想要吃东西？”他关切问道。
“还好……”自从吃了解药，她每日早晨都会吐出一些黑色血丝。然后一整日口中残留着那股咸涩血腥的味道，吃不下多少东西。想必他是知道这情况的。
“中原饮食口味偏重，我想你不是太喜欢。所以今日特意找人做了南陈的菜品给你试试。”他拉她坐下，吩咐宫人们将各式菜点一一传送上来。精致琳琅，蔬绿果红的满满摆了一桌子，他先盛了一碗汤给端给她。
“南陈人喜欢喝汤，我叫他们按照你们的习惯弄了一些，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苍雪端过汤碗，看着他的眼犹豫了片刻。终是低头喝了一口，醇香温热的浓汤入口滑入腹中，也暖暖融入心田。
“味道怎么样，还合你心意吗？”他挑眉问她。
“还好……”声音尽然有些颤抖。知道自己这个“好”字给的吝啬，却想不出其他话来说给他听。于是低头再喝一口，算是用行动回应他。
“再吃些菜看看。”他又选了几样清淡的菜夹到她面前的碗中。
不知如何回应他的这份温情。苍雪心中无奈，只能默默的将他夹来的菜吃掉。被人看着进食本是窘迫又无礼的事情，这两人却做的自然无比。她慢慢嚼咽，他则像个侍从一样一边为她加菜，一边欣赏着她进食的样子，好似养蚕人看着蚕虫进食一般。这顿饭细水长流吃了一个时辰。
“吃饱了。”苍雪将筷子横放在碗上。这已经是吃了比往常多一倍的食量，再不出口说明，他会把对她当鸭子一样填下去。
“恩，以后都要多吃一点，身体才好的快。”他拿过毛巾，想帮她擦拭嘴边的油渍，被她转脸躲过去。这样子太过于宠溺，他好歹是个王。
苍雪站起身不看他，现在他一举一动都会叫她乱了心绪。她说：“王上不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威仪么？还是王上对所有女人都是如此？”
“哈哈。”他将手中毛巾丢在桌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眼直视她：“我从不对女人做这些事情，也不会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手指不自觉交缠上她鬓角的发丝，他看着那柔软发丝：“能让我作出这样举动的女人，就要有觉悟陪我一辈子！”
苍雪口中轻嗤：“想来奴家得王上如此浪费时间，真是荣幸得很。”
他听出了她话中揶揄，轻轻一笑：“我只是想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伸手揽过她的腰身，道：“娘子可愿陪我去花园中走走，今日正好是十五，可以赏月。”
语气是询问，实则不容她许不许，已经半抱半推的将她带到门外去。
走过长廊，来到一处水榭。夜色刚起，月儿才露出浅浅的颜色。苍雪站在傅凤卿身后，他高大身躯挡住她面前的光线。最后一道太阳的余光扑洒在傅凤卿银黄的袍子上，描摹出一个高大利落的身影。苍雪看着那个身影，眼中不觉升起两份依恋。
傅凤卿转头看她，她眼睛连忙躲闪开来。
他一把拉过她靠近来，眼中有一丝无奈与不解：“为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对我如此疏远？这身份真的让你忌讳么？”
何止忌讳……苍雪眼中黯然：“王上是中原的王上，我始终是个南陈子民。”
“那又如何？两国交战是男人们的事情。你不过区区弱女子，管这些做什么？”
“即便是女子，也是知道国家大义，民族气节的。”
“怎么，你也要向我讨国家公义？”真是好笑了，为何这南陈的女子一个个都似这般豪情大义，巾帼不让须眉。那碧姬生为王女还说的过去，她区区一介商妇，到也来正色一回。
“奴家……只是觉得不妥。”
“有何不妥，你南陈的八王女碧姬不是马上就要嫁给我的弟弟为妻了吗。王女嫁得，你嫁不得？”
苍雪哑口无言。
“你指点明远，又暗中写信送给我母亲求情，不就是为了促成他们的婚事吗。为何要帮她？”
他居然都知道！当然，他是中原王，在他的眼皮底下，哪里会有秘密存在：“她虽是我南陈的王女，是王室贵胄。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弱女子。孤身一个人流落在外已是可怜，又被人抛弃……王上不是说了，两国交战是男人的事情，何苦拿小女子为难？”
“哼，你倒是好心。”被她拿自己的话堵了个正着，他一时无语。
“王上……可否送我回南麓？”
“怎么，宫中住不习惯，还是有谁为难你了？”
“不，没谁为难我，我只是不适应王宫的环境。”
宫中气氛确实庄重压抑了些，她来自民间一时不习惯也是情有可原。傅凤卿想了想，道：“在你毒好之前暂且忍耐住下。等解药都吃过了，毒性完全解了，我送你回绛园居住。南麓么，山高路远，你暂时就不要回去了。”
他果然是不肯的，原本也没指望他能让她回去，只不过出口试探一回罢了。苍雪阴阴的恩了一声。
一阵夜风袭来，她单薄身子轻轻颤了颤。他看在眼里，双掌覆上她肩头，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暖意，他感觉到她身体的凉意。皱眉道：“你这身子，怎么凉成这样？”看样子她这身体确实虚弱经不起什么折腾，他拉起她手：“我们回去吧。”
走回长廊正欲从花园回承天宫，长廊的另一头跑来两个神色慌张的宫人，见到傅凤卿跪拜道：“启禀王上，前面永玉门旁边的阁楼着火了，请王上绕道回宫吧。”
永玉门失火？傅凤卿抬头看了看永玉门的方向。怪不得刚才觉得奇怪，明明已是戌
时，为何那边还有霞光之色，原来是失火了。这些宫人未免太不小心。他心中有些不快，对那两个宫人说：“带路吧。”
“是。”苍雪看到那两人抬起头来时，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眸中阴鹜光芒一闪而过，有问题！
绕道回承天宫要经过花园的一片假山竹林。那里竹子高大茂密，假山层叠错落，晚上颇有点阴森。宫人们晚上甚少经过此地，王上更是不会走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一进到竹林，傅凤卿牵着她的手不自觉紧握了一下，看样子他似乎也有所察觉，只是并不声张，以不变应万变。一行人默默走着，苍雪闷着头，耳朵心神却在仔细分辨四周的动静。那些假山之后……有着阴谋的气息。只听得一声哨响，那两个带路的宫人突然闪身石径两旁。傅凤卿一把抓住苍雪旋身跃到半空抓住一杆竹子借力支撑。只听得下面数枚铁器划破风声，一众跟从的宫人婢子惨叫着应声倒地。傅凤卿抱住苍雪由那竹子缓缓降落。刚一着地，四周假山后面便跳出五六个蒙面的身影。而刚才装扮宫人的那两个也剥下伪装以黑巾遮脸，八个人将他二人围在中间。
傅凤卿面不改色，轻哧一声：“好大的排场，想必那把火也是诸位的杰作吧。”
“中原王，你驱我国君，灭我家园，今日我们要替天行道，让你下地狱！”
那八人爆喝一声，举刀齐齐砍过来。傅凤卿将苍雪护在怀中，飞身跃起躲过砍来的刀，翻身抬腿一扫，撂倒几个刺客。只见寒光一闪，他右手挥出幽明剑格挡住一旁劈来的利刃，狠起一脚将那人踢回，压住身后的两个。反手又是迅速一剑，将左边扑上来的刺客插了个通透，直没剑镡。他有心护苍雪脱离险境，一手直抵了那刺客的身躯以人为盾疾步推进。那刺客胸口中剑双目圆瞪喷出的血溅了他一头一脸。其余几人皆被他狠绝手法怔了一怔，顾忌着同伴不敢上前。待他推出一条血路，拔剑回首直挑石径旁一名刺客的咽喉。只听得一声惨叫，转眼间他已手刃两人。
“苍雪你先走！”傅凤卿一把将苍雪推到石径后的假山，她若在身旁便不能放开胆子对付眼前的刺客。
苍雪踉跄退后，却不敢离开。论武功剑术，她未必输中原王，只是她毒患未愈，服了解药后功体反而涣散开需要重新慢慢调解培养元气。再则，她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出手，如何才能救他？此念头一出，苍雪浑身一个冷战。她在想什么，救他？他可是她的敌人，他被刺身亡才是对她最大的利益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五章 爱恨不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