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上江楼思渺然》绝落落不落

4、4

　　楼思渺和江然从小就认识。
　　他们的父亲们也从小就认识。江爸和楼爸长大之后又是邻居，非常巧江然和楼思渺在同一天出生。
　　“那天雪特别大。”这是江然听他爸说的。
　　“我和你楼叔叔在外面等的都着急死了。”江然知道他急什么，多半是担心里面生死未卜的母子，还有一半是和对方较劲，想让自己的孩子早出来点儿，以后还能捞声哥哥听听。江然觉得，在这一方面，自己还是挺争气的。
　　他比楼思渺早出来两个小时。
　　就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小时，决定了以后他俩一起干坏事的时候江然总是能拍着胸脯说：“听我的，我是你哥哥。”
　　小的时候楼思渺是很相信这种莫名的威严的，后来大了江然不这么说了，就是这么说楼思渺也懒得理他了。
　　“后来护士出来说孩子生出来了，我激动的直掐大腿，掐着掐着才想起来还没给你起名字。这时候你奶奶刚好抱着你姐来了，你姐也小着呢，不听话，撕了页书含嘴里就被抱来了。”江爸一边儿抽烟一边儿说：“我一和你奶奶说这个事儿，她就也着急了，你姐姐又迷瞪劲儿过了哭的不行，你奶奶一哄她，正好看到那张纸。上面印了一首诗。”
　　这首诗江然觉得自己刚记事的时候就会了，比《静夜思》都背得熟。他接着父亲的茬儿：“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江爸欣慰地点点头，他嘬了一口茶，享受般地闭上眼睛。
　　根据江然多年的经验，老爸一和他说这个事儿，那接下来要说的基本没好事儿，江然猫着腰悄悄的跑了。
　　等江爸睁开眼睛说：“这次你……”的时候，江然已经没影儿了。当然他不能随便跑没了，走之前还记得和江母报备了一下。
　　江爸有点儿生气：“你儿子呢，又跑去楼业封家了？每次就这个坏毛病，我一说他就跑，你看看他这次考试，数学就考了80多，还有脸往外跑，不怕给自己丢人啊！”
　　江母笑呵呵地说：“就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数学低就低点儿，让他努力往上赶赶，总分不是也不低吗？再说了，你和老楼还谈什么丢不丢人的，你俩认识四十多年了，什么人没丢过，还差这一星半点儿的？”
　　江爸让这话噎的不行，“小兔崽子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嗯，每次跑过去，哪次回来过。”
　　江爸气突然就消了：“谁管他，咱仨出去吃好的去。圆圆！圆圆，换好衣服，咱们出去吃饭。”
　　圆圆，大名江柳，江然姐姐，比江然大三岁。她叫江柳的原因特别简单，她爸姓江，她妈姓柳，所以她叫江柳。
　　因为起名字这事儿，江柳和江然没少抗议过江爸，江柳也觉得自己名字太随便，好歹叫个江慕柳、江欣柳什么的，江柳听起来就跟闹着玩似的。江然是纳闷儿，一张沾满口水和泪水的纸（说不定还有鼻涕）怎么就给他造了个名字呢……还有为什么自己当时不叫江思渺，也不难听啊！
　　不过在他们家，抗议基本是无效的。
　　那次是次初三练兵考，江然觉得自己尽力了，他的数学基本靠运气，运气好多蒙对几个选择题，这就能上一百，运气不好蒙的都不对，这就是八十多，一直也挺稳定的。
　　高考比中考早一些，江柳考完彻底放飞自我，在家吃饭睡觉玩手机，偶尔和朋友出去聚一聚，这已经算运动了。
　　江然严重鄙视这种好吃懒做的行为，非要闹着去和楼思渺一起住。江爸说：“别给你楼叔叔他们添麻烦。”
　　楼业封说：“不麻烦，他们两个一起学习还能讨论讨论，交流一下经验不是，就让江然过去吧。”
　　江爸拗不过他们，只好放人，前提是毕业了就让楼思渺过来找江然住，他不想让楼业封占了便宜。虽然这也不算什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