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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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哈利却是被眼前的亮堂差点闪瞎了眼睛，从墓地那么黑暗的地方到现在不知道是哪里却是很明亮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慢慢缓了过来，环视四周。哈利不得不感叹一句，国王十字车站真的对自己有着过于深刻的意义了。他没有着急走动，因为心里充斥着对于刚才举动的后悔——不是后悔为德拉科挡下了索命咒，而是让德拉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他眼前“牺牲”。虽然意思听上去差不多，但是差别可大了，他完全想象得出等德拉科回过神了，会对自己多么气愤。
哈利撇了撇嘴，深知自己过会儿会受到怎样的遭遇，一时竟是有点不想离开这里了。
不过就算哈利真的不想离开，那也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外面墓地的伏地魔，还是不远处传来的微弱哭声。
哈利慢慢踱步往前走，观赏着这个没有人烟的国王十字车站，以往这里都充斥着各年级的学生和家长，还时不时有火车的鸣笛声和蒸汽烟雾缭绕，热闹非凡。现在，除了自己，和那个在长椅下嚎哭的婴儿，就没有第三个活人了，虽然他也不确定那个婴儿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哈利走到了长椅旁边，稍微驻足了一会儿，等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是这片灵魂真正消失的时候吧。伏地魔当初分裂灵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今这个下场呢？
想必是没有的，哈利摇了摇头，长生不死其实也没有意思。先不说分裂灵魂的痛苦、罪恶，还有伏地魔这样的下场；就算是使用魔法师，那也仅仅是长生不死，看看尼克勒梅的身体都多么衰退了。
哈利感觉自己终于摸到了一点生死的边缘，不再需要以前邓布利多那样子点醒他了。诚如他所言，死亡不过是另一个开始。人的生命不能说是天定，但是延长过多的话还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巫师也不会例外。想要避开死亡，想要保证你有一件隐身衣。
哈利想起了诗翁彼豆故事集的佩弗利尔三兄弟，不由得扬起一个笑容，不再停留在这长椅，向前走了。
穿过一片烟雾，眼前站着两个人，微笑着看着哈利。
心中的酸涩一下子涌上眼眶，哈利快步走到了莉莉和詹姆斯面前，试探着想要触碰他们。
是温热的触感。
眼泪一下子就没有忍住，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哈利猛地扑入父母的怀抱。
身体已经没有多少记忆了，毕竟上一次还是十三年前。但是被拥抱住的瞬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硬生生地环绕着这一家三口。
哈利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父母跳动的心脏、独属于父母才有的气息、和紧紧的力度。
尽管知道外面会因为自己的“死”有多大反应，但是哈利自私地希望能停留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也好。
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开，大家都贪恋着这温馨的美好。大概是觉得时间有些过分地长了，三个人倒是很有默契地一起退开了一小步。
然后放肆地打量双方的眉眼。
“又见面了，哈利。”说话的是詹姆斯。
“你们是来接我一起走的吗？”哈利眉眼弯弯地问道。
莉莉摇了摇头，“外面还有人等着你呢。”
“总有一天你会见到我们的。”詹姆斯对哈利眨了眨眼睛，然后被莉莉拧了一下胳膊，痛得皱起了脸，但还是见缝插针地补了一句：“其实复活石用了也可以看到我——嗷！”
“别听你爸爸说得，复活石…”莉莉的表情有点复杂，“能不用就不用，一味地沉迷过去并不是好事。”
“像厄里斯魔镜一样，我明白的。”哈利乖乖地点头道。
三个人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詹姆斯和莉莉围着哈利坐下。
莉莉摸了摸哈利的头发，“那孩子对你好吗？”
哈利不禁有些脸红，他闷闷地点了点头，似乎又有些不放心地开口：“虽然他是斯莱特林…啊不对我也是。虽然他是马尔福，但是卢修斯现在都站在我们这边，他真的…很好很好…”
看到哈利有些词不达意、拙劣地想要为德拉科辩驳，做父母的哪个会不明白呢？詹姆斯和莉莉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哈利那边正慢慢地叙说，从他们在对角巷的初见，一点细节都尽量不漏地告诉了父母，“他真的很关心我，不然刚刚也不会出现在墓地那里了——我不觉得卢修斯会带他到伏地魔跟前，真的是，太乱来了。”
詹姆斯忍不住揉乱了哈利的头发，“你还说呢，你就不乱来了？要不是你身体里有一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现在你就和我们一起走了，哪儿还能悠哉地坐在这里，随时都能回去？喜欢人家到愿
意帮他挡索命咒？啧…”
哈利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辩驳，他看了看父母的神情，想了想，说：“可是我觉得如果当时是我，他也会做一样的事情的。”
“那你考虑过看到这一幕的德拉科的感受吗？”莉莉瞪了詹姆斯一眼，重新帮哈利捋顺那头乱发。
哈利哑然，“我也知道，但当时什么魔咒都忘了，一门心思只想着不能让他受伤…就，欸不对，
你们其实也是——”说到这里，哈利突然说不下去了。这么说是为了什么呢？责怪父母当时为了保护他而牺牲，还是辩解自己所做的和父母别无二致？
突然间的沉默笼罩了三个人，哈利忍不住抬头看了父母的表情，是难过吧？可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我想你们了。”哈利主动靠在了父母的怀里，弥补着童年的遗憾——每次他看到达力腻着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的时候，心里自然是羡慕的。
“对不起，宝贝。”莉莉轻吻着哈利的头发。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哈利过了一会儿，继续说，“一开始觉得他像哥哥一样，一直照顾着我，卢修斯和纳西莎也对我很好，感觉像家一样。”说到这里，他声音轻了很多，近似呢喃，“中间有过几次争吵，每次冷战的时候都很心慌，害怕他以后不理我了。他和布雷斯西奥多他们走得近了，我有时候心里还闷闷的。他很关心我，给我一种他是后盾的感觉。看到他难受的时候我心里更难受，如果是我的缘故我还会想是不是自己太不小心了…再加上两个人在一间寝室，有一次就做了梦…后面布雷斯跑过来问我，还和我讲了一通，我才理顺了逻辑…”
“我当时明白过来的时候，还很紧张，觉得这样子是不是不对。但是等明白过来了再看他的举动，就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他对我也是这样的感觉。后面湖心岛以后就算是说穿啦，一下子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还好他对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哈利这么说着，整个人冒着幸福的泡泡。
“我觉得肯定有人不能接受的吧，什么‘大难不死的男孩’和‘前食死徒的儿子’。但是只要是德拉科的话，一切都会没问题的。”哈利扬起了一个笑容。
“那你还要先和他道歉哦，害得他那么担心。”莉莉语气特别的温柔。
哈利一下子沉了肩膀，“哎，我其实也后悔了，以后他绝对会耿耿于怀的，可能时不时会念叨我一下，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傲罗了。”
詹姆斯乐了，“儿子你也要做傲罗啊？”
莉莉白了詹姆斯一眼，感情刚刚那段重点居然是哈利以后想做傲罗嘛？
“唉，我还真想看看呢，一个出自斯莱特林的击败了伏地魔的傲罗，你怎么那么有出息，我可是自豪死了。”詹姆斯搂了搂儿子，“好了，快回去吧，虽然邓布利多在，但他们估计都以为失去了你，战况肯定没那么好。”
“我怎么回去啊？”
“眼睛一闭，一睁，想着你要见的人，‘咻’的一下就回去咯！”
哈利没有站起身，他只是再看了看父母的样子，像是要刻在心里似的，这么做了。
再次睁眼，那白茫茫的火车站已经不见了，眼前出现的，是德拉科又惊又喜的神情。
听到周围还不停的有魔咒击中人体或者墓碑的声音，哈利压低了声音和德拉科说道：“放心，刚刚其实是移除了我体内伏地魔的一片灵魂，我一点事也没有。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像是立马就被哈利安慰到了一样，且也知道战局的紧迫，德拉科也很快回答，“伏地魔不知道怎么的把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弄过来了，甚至还过来了几个摄魂怪，虽然有几个已经撤走了。现在有几个傲罗受了伤，虽然邓布利多、小天狼星还有爸爸都还能撑住，但看上去情况不妙。我现在躲得很隐蔽，因为伏地魔以为你死了，也不在乎我看着你。”
“我前方都是食死徒嘛？”
德拉科飞速点了点头，生怕别人看到。
前方确实传来了诸如“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魂魄出窍”等恶咒，哈利内心盘算了一下，和德拉科对了一下视线。然后翻身落地起身，一气呵成，对着映入眼帘的正要对小天狼星下手的贝拉特里克斯就是一个缴械咒。
小天狼星惊喜地看向了哈利，躲开了另一个魔咒。
“谢了，这家伙刚刚缴械了我的魔杖，害我帮不了大家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是刚刚意外缴械邓布利多教授的那个傲罗。
“食死徒也会用缴械咒啊？”哈利意外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会，击掉了魔杖巫师不就暂时没办法施展魔咒嘛？”那个傲罗耸了耸肩。
哈利挑了挑眉，这样子就轻轻松松拿到了老魔杖的使用权？
哈利谨慎地加入了战圈，躲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魔咒。
邓布利多看到他“复活”，只是急匆匆地对他点了点头；而其他傲罗则是精神一振，好像哈利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他们有了更强烈的斗志——看来伏地魔是真的杀不死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斯内普、卢平，甚至是福吉都越发猛烈地攻击起了食死徒，甚至德拉科都趁乱对那条想要攻击他的大蛇来了个“四分五裂”以及“神锋无影”——感谢之前斯内普给他们的私下教学。
小天狼星惊喜之余，角度刁钻的一击昏厥咒击中了之前想要对他下手的堂姐，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的凑到了哈利身边，似乎是想要保护他。
但是用不着小天狼星保护，哈利自己也很好地躲开了危险的魔咒，甚至还打伤了不少食死徒。但相对的，食死徒也打伤了几个傲罗，好在都不是什么重伤。可惜的是，伏地魔的索命咒打中了之前和哈利谈话的那个傲罗——是误伤，却也让魔法部实实在在少了一个傲罗。
没过多久，那些食死徒突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慢慢地向后撤退。傲罗们也慢慢停了下来，观望事态。
伏地魔走了出来，神情扭曲，像是愤怒和喜悦交加在一起，形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像是悠闲地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然众人却屏息等待他下一步的举动。
伏地魔抬起了手，顿时惊起一片吸气声，一道道目光看向邓布利多…的右手。
伏地魔拿着的是本属于邓布利多的老魔杖，而邓布利多手中空无一物。刚刚魔咒四处都是，谁也不好说是哪一道魔咒击飞了邓布利多的魔杖，还让它沦落到了伏地魔手里。
“你居然没有死，还站了出来…真是令人意外…” 伏地魔的语气显然有些情绪莫名。
“意外吗？我觉得这倒是没什么好意外的，这本身就是我和你的决斗，只不过中间…多了一些插曲而已。”
“插曲？”伏地魔大笑起来，“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形容，怎么，在你看来邓布利多和魔法部他们完全不值一提嘛？”
哈利摇了摇头，带着镇静的笑意，“当然不会，如果没有他们，你也不会拿到老魔杖不是吗？但是这不重要，因为今天真正能结束这场战争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这个选择题的答案，我觉得已经很明显了。”
“我现在反而有些欣赏你了，哈利·波特，你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伏地魔满意地问道。
“看来你还是没能抓住要点呢，汤姆·里德尔，”哈利没有理会脸色虽然本就苍白，却更加煞白扭曲的伏地魔，继续说，“你杀不死我的，十三年前杀不死，刚刚没能杀死，现在你也杀不死我。”
“哼，你狂妄自大什么？我可是老魔杖的主人！”伏地魔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噢对了，你也许不知道老魔杖是什么——”
“我知道！”哈利打断了伏地魔，“我当然知道老魔杖的意义，只是很可惜的是你并不是老魔杖的主人。”
“你才不知道！刚刚那个家伙，”伏地魔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个傲罗，“他缴械了邓布利多的魔杖——别以为我没看到，而我现在杀死了这家伙，现在老魔杖便是属于我的了。”
哈利几乎要笑出声，看来伏地魔只注意到了这个，没注意到他的好手下贝拉在他之前对那个傲罗下了手，也没注意到哈利对贝拉下了手。哈利突然感谢起了这黑漆漆——哈利看向了天空，原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吗？天空泛起了白色，雾蒙蒙的，应该很快太阳就会升起来了吧。
“就算老魔杖真的不是我的，那又有什么关系，能用就可以了，”伏地魔缓了缓语气，像是借此要缓和内心隐隐绰绰的不安，“你以为你一个四年级的小孩，能对抗的了我嘛？”
哈利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汤姆，你的魂器，七个，已经全部被消灭了；十三年前和刚刚几小时前，你都没能杀死我一个孩子，你又凭什么以为你还能杀死我？”
但是哈利也并不想再和伏地魔对话了，他也举起了魔杖。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重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凝神观看两个人的对战。伏地魔和哈利高举着魔杖指向对方，最后的一击仿佛一触即发。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和之前如出一辙的魔咒，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红绿色光线，魔力在空中碰撞交织。
但是和之前不一样的发生了，红色的光焰盖过了绿色的冲向伏地魔；那老魔杖猛地脱离了伏地魔
的手，飞向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红绿交织的光焰笔直击中了伏地魔。
伏地魔的表情凝固了，他的身体如同一团棉花般软软地倒向了地面，却又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碰撞地面发出了重重的一声。
哈利这时候也接住了那飞跃了半空的老魔杖。
这一下，一切尘埃落定。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如同他的麻瓜父亲一样，如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平凡地死去了。猩红的瞳孔慢慢放大，仿佛还带着那一抹不理解、不相信，却没有人在意了。
傲罗们首先回过神来，开始围剿起落败的食死徒们。
其他人则雀跃地围了过来，环绕住杀死了黑魔王的哈利。
哈利把老魔杖还给了邓布利多，然后很快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找到了在圈子最外的德拉科。
两个人都很激动，相隔了一步的距离，都没能说出话来。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喜悦、担心、质问、兴奋…但这些现在都不必要，以后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说。
就这样对视着，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德拉科向前迈了一步，右手搂在了哈利的后脑，左手搭着他的腰往自己这里带，双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哈利顺从地闭上了眼，忘记了刚刚打败了伏地魔，忘记了他们现在还身处断壁残垣一般的墓地，忘记了之前的一切。
他感受到德拉科的所有情绪：热切，激动，喜悦，担心，愤怒，紧张。
他感受到德拉科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
他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悦，是大脑快速释放的多巴胺和安多芬。
他感受到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了他们身上。
是的，破晓的黎明已经穿越了层层云雾，照耀大地，驱散了黑暗。
相信阳光驱散的不只是外界的黑暗，还有人们内心的所有耿耿于怀。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