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 ...
-
临近N.E.W.T.S.考试，整个学校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老师们多半是严肃的，抓紧最后的每分每秒给七年级巫师们灌输考试要点，把知识点反反复复地抠，作业也是一个比一个难。当然，也不是说就不存在“佛系”老师，比如宾斯教授，在整本书被读完以后，就幽幽地待在讲台前，对下面的学生放任自由，随他们复习或者睡觉。
一到四年级生是敬佩，却带着一丝畏惧的。在他们眼里，每年的期末考试就已经很可怕了。假如O.W.L.这种等级的考试在他们眼里是通往那座由巨龙守卫的古堡的荆棘之路，那么N.E.W.T.S.就是古堡里的巨龙，而他们刚刚在新手村呢。
五六年级则是同情以及生无可恋。正在经历以及经历过O.W.L.以后，对于一两年后的N.E.W.T.S.他们就更焦虑了。
然而真正身处古堡中正准备和巨龙搏斗的七年级生，大概只有两个想法：“不就是个考试吗？”和“天哪马上就要考试了！”。再具体一点，一副钟形曲线就可以概括了，第二个想法占了主体。
极左是那些学渣：不就是考试嘛？反正也不是没有不合格过，怕什么？
极右…人数真的很少，可能是那些对自己极有自信的装13犯。
毕竟连赫敏哈利德拉科都是会紧张以及焦虑的人。
在图书馆，常常能看见以下一幕：
赫敏抱头：“啊怎么办我要完了！这个知识点我根本不熟！我会不合格的！”
罗恩随意地把书往后翻了一页：“少来，你每次考试前都这么说！”然后和纳威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纳威：“是啊，赫敏你怎么会不合格呢，我们都等着你刷新N.E.W.T.S的最高分呢！”
然后以赫敏长叹一口气为结束。
德拉科和哈利毕竟也是图书馆的常客，便自然而然被这种紧张感带动了。德拉科戳戳哈利：“你紧张吗？”
“谁考试前不紧张啊？”哈利苦笑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个考试啊。伏地魔四年级就玩完了，根本没机会让他大战一场，然后直接进入魔法部当傲罗。甚至韦斯莱兄弟两个都老老实实考了这个试；尽管他们拿到证书就扔到一边不管，依旧去开了他们的魔法把戏坊。
“要是我考得不好，爸爸应该会…”
“别想这些，”哈利揉了揉德拉科的脑袋，自从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以后，他做这个动作越来越顺手了，“越想越发挥不好。”
哈利也明白，紧张感这个东西不是一下子就和施了消隐咒一样消失的，他顿了顿，“你可是参加
过那次巫师战争的人！”
“那又能代表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德拉科往后一仰，手搭在眼睛上，十分苦恼的样子。
哈利竭尽全力地想要找一句话来安慰德拉科，但越到这种时候，安慰的话语就越无力，越苍白。
旁边桌的赫敏有些崩溃，她看着自己写得满满的笔记和桌上杂乱无章堆着的书，忍不住双手合十，“上帝，梅林啊，你们能不能保佑我N.E.W.T.S.考试顺利通过啊…”
而对面的纳威和罗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连赫敏都开始祈祷了。
临近考试，霍格莫德村也开始了他们一年一度的销售高峰，每家店都会卖一些转运符、逢考必过锦囊什么的，还神神叨叨地说这上面有神秘的东方力量，买过的人都说好。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种东西没什么用，顶多一个心理安慰，但这个时候他们最缺的也是心理安慰，因此每年这些符咒的销量都很好。当然像“聪明剂”这种骗人的把戏也是从未缺席过。
七年级已经接近人手一个转运符咒了，要不是福灵剂这种是明令禁止且极为罕见，估计人手一个的就是它了。
没想到赫敏也开始有这种想法了，她可是全年级公认的学霸啊。
哈利见状，不禁担忧起来。考试前有压力是正常的，但要是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考试前，甚至加重了的话，大家的神经都撑不住的。
于是哈利便去找邓布利多聊了聊，邓布利多也是知道每年总归会有学生压力过大在考场崩溃的，便打算在考试前开个会。
在哈利离开办公室之前，邓布利多问道：“你不紧张吗？”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紧张啊，我担心到时候的题目是我从来没遇到过的，我担心我会太过紧张忘记某个咒语的动作和发音，我担心我会忘记制作魔药的步骤，我担心我会发挥失常…”
哈利停顿了一会儿，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和。
“但就算真的发挥失常，也不是说我的人生就失败了啊。”
邓布利多眼含笑意地目送哈利离开办公室，感觉哈利的背影，隐隐约约和他的父母重合上了。
这个会就开在考试前的倒数第二天。
学生们大多不理解，甚至还偷偷抱怨这占了他们复习的宝贵时间。
邓布利多看着台下带着黑眼圈，精神不济的七年级生，觉得自己开会真的是个不错的决定，最好一直延续下去。
“你们觉得N.E.W.T.S.重要吗？”他提问道。
大部分学生的第一反应就是点头，极个别学生摇了摇头。
“你们以后都想做什么？”他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虽然学生完全不觉得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关联，但答案还是五花八门的：教书，进入魔法部，傲罗，驯龙师，开店，治疗师，作家…
“那你们觉得这些职业只和考试分数有关吗？”
学生们终于听懂了邓布利多的问题。其实这些道理他们也不是不懂，但是一定要有个人把这些说出来，才能减少心底的那份焦虑感。
“麦格教授，高分通过了考试，也进入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甚至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升职通知，
但她拒绝了，来霍格沃兹教授。斯内普教授，分数也很好，但他曾经当过食死徒，最后成为了双面间谍。海格，三年级就被学校开除了，但最后却成为了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学教授，而且教的很好。我，考得还行，考完就想去旅游，一点也不想加入魔法部，甚至没想过教书…”
邓布利多说起了每个教授的经历。
然后他挨个采访起教授们，问他们考试前紧张不紧张。回复依次为：
“紧张，但是我认真去复习了，我相信我能考得好。”
“紧张，但还没有紧张到会干买转运符喝‘聪明剂’这样的‘聪明’事。”
…
考过的教授们没有一个回答“不紧张”的，不过像斯内普教授这样直接开嘲讽的还是比较少。
听到这些回复，学生们心里的那根弦已经不那么紧绷了，脸上也流露出笑意。
“所以你们看，考试分数根本不是决定你未来人生的决定性因素。考试分数如果低，不代表你的
人生玩完了。考试分数如果高，也不意味着你一定能当上魔法部部长。你们的人生那么长，一个
N.E.W.T.S只占到了人生几十年中的一年，怕什么呢？”
斯内普咳嗽了一下，说道：“而且以后的困难多多了，N.E.W.T.S.跟它们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教授，不要这么打击人啊！”台下的学生忍不住低声反驳了一句，然后引起一大片共鸣。
斯内普本来还想打击嘲讽一下这帮学生，但想了想，忍住了没说。他看着这些终于回复了往日活
力的小巫师们，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笑意。
“你们已经努力了七年，这七年的功夫不是白费的。你们的水平，我们作为老师的，难道不知道吗？还真能放你们什么都不会的上考场？”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Keep Calm,”又安慰了一会儿，他结束道，“and Victory is Yours.”
学生们都是聪明人，再笨地也被这种气氛打动了。
考试当天，七年级生的脸上并没有低年级生预料的那些畏惧、焦虑以及不安，反而自信洋溢。
坐在考场里，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进来。考生们奋笔疾书，一个个神色认真。
晴朗的天气，老师们的鼓励，同学们互相的加油，仿若冥冥中梅林、上帝、佛祖对于那些祈祷的回答：
“这场必胜的战役，有什么好怕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