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便是你》黑域桐香

17、卓銘

　　莫青等人与卓承缘在正厅用饭，席间倒是没什么话语。偶尔卓承缘与莫青说两句。莫青习惯性的给子辰夹子辰喜欢吃的菜。用完餐卓承缘又拉着莫青说了些门内话。絮絮叨叨的聊着他们师兄弟的事情，子辰有点无聊，便告辞与纪尘叶云二人从正厅出来了。

　　三人出来时雪已经停了。院内小厮在扫雪。虽太阳已下山，不过雪的白光照的整个王府比月圆夜还要明亮。纪尘二人陪着子辰往莫青和子辰休息的院子漫步走去。路上叶云仍然笑嘻嘻道：“魏公子！您和小师叔是怎么认识的？”
　　子辰笑了笑道：“叫我子辰就好。您比我大，我可否叫您叶大哥？”
　　纪尘听完揶揄的笑了一声先开口道：“私下是好的！不过在师叔面前我们怕失了礼数。”话语间明显是在说子辰与莫青的关系。纪尘虽这么说断然没有恶意。因为纪尘说完俊脸上还有些微红。

　　子辰听完也红了耳根，叶云看子辰这样子又笑了笑道：“无妨！小师叔不会怪罪。那我们以后私下叫你子辰好了。哈哈哈……”
　　子辰第一次看到叶云时只是觉得此人憨厚的很，却不曾想还是个皮皮的主。
　　子辰笑了笑，跟叶云二人谈起与莫青初见面的情景。
　　说话间也到了莫青子辰二人住的院子。子辰自然请二位进去坐坐的。可二位谢绝了。道别转身要走。子辰忙叫住二人问道：“纪大哥，叶大哥！莫青的内伤……”犹豫了片刻，竟不知怎么继续问，要说与莫青亲近的人没有比自己更亲近的，可自己却整天病怏怏的无从顾及莫青的内伤到底怎样？说来有些惭愧 。
　　纪尘看子辰为难识趣的开口道：“放心！小师叔的内伤，有师傅在。虽说伤的比你我想象的重一些，而且痊愈需要些时日，不过以小师叔和师傅的功力，我相信肯定不会有事。”
　　子辰听完纪尘的话心里某处揪紧，难受的很。莫青如若不是为了子辰，又何须受着苦难。今日听卓师兄的话语间，莫青的内伤早就有了。子辰想了想必定是因为自己第一次驱逐玉珠开始时莫青就已受了内伤。
　　子辰皱着眉，担忧布满脸，与纪尘二人道别，自己心事重重的走回屋子。下人看子辰回来了，忙给子辰屋子端了新茶和点心。

　　纪尘和叶云二人离了子辰，叶云看着子辰落寞又担忧的背影跟纪尘开口道：“唉！我们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纪尘看了一眼叶云，拿手指敲了一下叶云的脑门道：“没有！别瞎想了。即使我们不说他也会知道的。再说了今日师傅在子辰面前提莫青的内伤，想必也没想瞒着子辰！”
　　叶云笑嘻嘻道：“好！好！好！还是师兄观察入微，最厉害了！”然后又抓着刚刚敲自己脑袋的纪尘那只手道：“别敲我脑袋！”
　　纪尘斜了一眼叶云道：“怎么？疼了？”
　　叶云皮皮的笑道：“没，怕你手疼，嘿嘿……”
　　纪尘虽然叹气摇头，宛如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却也藏不住脸上的笑容，快步往前走去，叶云也紧跟着纪尘，没脸没皮的蹭着纪尘！

　　子辰等了一会儿莫青，莫青还没回来，就想着到院门口等。披上披风站在院门口的厅下看着这灯火阑珊的王爷府，被白雪盖住了本来的黑红色调的建筑，子辰却觉得冷清了不少。不一会儿子辰看到了莫青与一个身穿银白色衣的少年正往这边走来。那少年与莫青相仿，眉宇间似曾相识的感觉，头上的银簪子挽着乌黑的发丝，一股纯洁胜雪的气质。皎白的脸庞，被雪光衬托的倒比生在江南的子辰还要白。
　　莫青与这人说话间流露出的神色无比的轻松，眼神明亮，眼里全然没有与子辰在一起时的担忧！而那公子脸上的笑容与望向莫青的眼神，在子辰眼里那么的耀眼。子辰明白，那眼神里隐含着什么情愫。子辰看着二人缓步走来，却忘了上前打招呼，直至二人走到他面前！
　　莫青看到子辰站在院前厅下，微笑着走过去轻唤了一声：“子辰！”子辰这才回过神往前走了几步道：“回来啦…这位是？”
　　莫青伸手收紧了子辰上的披风，微笑道：“嗯？你认不出也不怪你了，他们兄弟二人整日带着面具……这是卓銘呀！卓师兄的大公子。你是见过的。”
　　子辰这才想起这眉宇间的熟悉是怎么来的。不正是那两个蒙面公子么。子辰略有歉意的赔礼道：“原来是卓公子。见谅。”
　　卓銘微笑道：“哪里哪里！只因身份特殊，我与弟弟二人出门都带着面具，认不出我们也是应该的。”笑起来白白的牙齿那么漂亮。尽显风度翩翩之风。
　　卓銘说完又面向莫青道：“那……莫青，我先回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子辰心里嘀咕道：“莫青？怎么不是师叔了？他们很熟？”不过也没动神色，也回礼道：“卓公子慢走！”
　　莫青也点了点头道：“嗯。快回去吧。”
　　这二人说话间尽然是如此的亲近。子辰心里微微一堵，先行抬脚往院子里走去。莫青看子辰走了也忙跟过来询问道：“出来等很久了吗？冷了吧？”
　　子辰闷声道：“没多久。看外面没再下雪就出来走走。顺便等你。”子辰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冰凉。
　　莫青二人进了屋，子辰直径走到炭火盆前伸手取暖，莫青脱掉披风给小厮，又去拿下子辰的披风给小厮，再走到子辰面前，摸了摸子辰的手道：“这么凉！以后别在外面等我。”
　　子辰瞬间把心里的乱丝悄悄收起，微微一笑回道：“嗯。知道了。”

　　接下来七日莫青与卓承缘都会到玉塔给莫青疗伤。此玉塔原本就是为了修炼，疗伤而建。塔的一层为休沐层，二三层是普通修炼丹气而用，里面是月寒玉易聚气。
　　三四层是练高等功法与普通内伤所用，，是岩松玉有助于增加丹气和突破功法。
　　而第五层便是疗重伤所用，里面是幽冥玉。如今卓承缘与莫青便在里面疗伤。卓銘护法。
　　子辰这几日除了和叶云外出逛了一圈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塔的一层靠着炭火盆等莫青出来。莫青的神色一日比一日好。子辰以为莫青就快恢复了。
　　可就在第八日塔尖的钟声响起，纪尘等几个内门弟子急匆匆跑了进去。子辰知道出了状况。也跟着上了五层。进门一看，卓承缘口吐浊血正虚弱的坐在那里。而莫青周身丹气忽浊忽清，经脉混乱，浑身发抖，即将发狂的地步。子辰看到这个场景呆掉了。不知如何是好。纪尘等人迅速带着卓承缘退了出去。而卓銘从怀里拿出一颗金丹，用内力化掉金丹从莫青头上融进莫青体内。接
　　着坐到卓承缘位置上，迅速点了莫青两个穴位，并开口道：“莫青～凝神～稳住神识！”接着给莫青度气。莫青虽闭着眼，但眼帘下的眼球明显在转动，能看出莫青很不稳定，不过没一会儿莫青慢慢的安静下来，周身丹气变清了起来。
　　子辰看着卓銘的这一系列动作，瞬间觉得自己很无用。也很是沮丧。又担忧莫青，又担忧卓承缘，心痛，懊恼，心急让他烦躁无比。
　　没过一会儿莫青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坐在眼前的是卓銘而不是卓承缘，着实有些吃惊，不过也瞬间明白了，看了看周围开口道：“卓师兄是不是因我……咳～”话还没说完就吐出了一口浊血。子辰看着想上前扶住莫青，可卓銘却比他快了一步扶住了莫青，又开口道：“好了好了。这口浊血吐出来便好了。我还怕吐不出来呢。”又招手让师弟拿了漱口水，扶着莫青漱了口，又拿了一杯水给莫青喝，莫青喝了一口感觉好些了。卓銘又拿起旁人递的口巾给莫青擦掉了嘴角的血。这些动作在子辰眼里着实刺眼，那么的亲昵，那么的顺其自然。子辰尴尬的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暗自自责。
　　莫青也是虚弱的靠着卓銘，开口道：“卓师兄可无碍？”
　　卓銘：“大师兄他们在没事的。父亲说过，这个坎过去了，那便没事了。父亲早就命人备下两颗金丹。刚才给你用了一颗，另一颗纪师兄给师傅用过了。无妨。”
　　莫青这才缓了口气，又环顾了周围才看到子辰！
　　子辰满脸担忧，心疼，焦虑，又有些懊悔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莫青。
　　莫青看着子辰如此模样心里痛了一下，便挣开卓銘搀扶着的手缓缓走向子辰，走到子辰面前紧紧抱住子辰道：“吓到了吧？我没事！没事！”还用手抚摸着子辰后背安慰着。子辰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乖乖的反手环住莫青。
　　二人亲昵的样子，让站在一旁的几个内门弟子有些慌了神，悄悄的退出了门。
　　而卓銘虽然一脸平静却也藏不住眼底那末异色。垂目不看这二人，便开口道：“莫青～我去看父亲。”说完貌似逃也似的快步出了门。莫青想回头回话，可回头时早已不见人影。
　　莫青看着子辰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子辰：“你身子……”有些担忧道。
　　莫青虚弱了摇了摇头道：“我无妨！但卓师兄我必须去看。”
　　子辰点了点头：“嗯。我陪你。”

　　等莫青等人走到卓承缘院子时纪尘等人正退出来，看见莫青和子辰进来纪尘开口道：“小师叔！怎么没歇着，师傅刚才还嘱咐我，让小师叔好生养着。”
　　莫青微微杨嘴角道：“无妨。我来看师兄。”
　　纪尘还想说什么，正好卓銘出来，便开口道：“莫青～进来吧。外面冷。”
　　莫青子辰二人进屋，看到了卓承缘坐在软榻上，看着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别的倒也无妨。看莫青进来略带责备的说道：“你又跑来做甚。我硬朗的很。”说完也顺手招呼小厮又搬了一盆炭火放在莫青二人面前。
　　这时卓銘开口：“父亲！你也知道莫青为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歇着。”说完亲自倒了碗汤药递给莫青道：“喝了！”语气略带命令。莫青微微一笑一饮而尽。
　　卓承缘微笑着道：“銘儿还像个小孩子，还是把厉害拿出来给莫青使！哈哈哈哈……”
　　子辰听了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卓銘微微一笑，没说话，拿起莫青喝完的空碗转身走了。子辰有些愣神，不过看着莫青被药苦到的表情，顺手拿杯水递给了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