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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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房不高，还是旧时里的拆迁房，因而没有电梯。
江落家在五楼，爬上去倒也不算辛苦。
江落一边爬楼梯，一边累的腿脚酸痛，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坚持锻炼，远离死宅的队伍！就从明天早上开始好了！
狭窄的楼梯上散落着垃圾，墙上画满了小孩子随手涂的涂鸦和各种小广告，转弯处还堆放着不知是哪家哪户的东西。
门是墨绿色的铁门，有不少的划痕，还有个福字贴在上面，边角微微卷起，颜色有些黯淡了。江落试着开了下门，竟然就这样推开了。江落提醒自己，一定要提醒妈妈人在家的时候也要记得锁门特别是爸爸不在的时候。
入目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放着两个抱枕，茶几上还有没丢掉的橘子皮，从窗户里看出去能看到旁边小学的旗杆。
家里有人，厨房里乒乓作响，是做饭的声音，应该是妈妈，江落不知怎么想的，明明这么大了，但还是对着客厅喊，
“妈，我回来了哦”
像以往千千万万次，他背着书包，鞋子都等不及换，一定要先喊着，去找到妈妈，只要看到妈妈，无论她在干什么，就安心了，就能高高兴兴的去换鞋子了。
厨房里的声响停住了，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少年，江落看去，愣住了，居然是江诩。
江诩围着江落给妈妈买的围裙，粉色的围裙上缀着可爱的小兔子，斑斑驳驳的浅色是些油渍。
江诩手里拿着锅铲，只探出半个身体来，围裙对于江诩的身材来说有些小了，江落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江诩对江落笑，不是后来江落关于江诩所有记忆里那种疏远的笑，而像是第一次见的时候，小小的江诩半张脸躲在妈妈身后，对着江落，怯生生的偷看，真心的弯起嘴角。
“哥，回来啦。”
江落看着江诩，心里突然感动起来，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江诩态度转变这么大，但是多少次啊，他想江诩这样对他笑，扑上来喊他哥哥，有什么事能让哥哥去做。
江落的眉眼也温柔下来，眼里流动着温情，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江诩让他干什么他现在都能做，真的。
“哥你坐会吧，晚饭等会就好，妈出去买酱油了，马上回来。”
江落站在客厅，看着江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很熟悉，又有些陌生，江诩留给他的，大多是背影，可现在，江诩是终于承认了这个哥哥吗
“哥来帮你吧。”说着江落就走进了厨房，厨房很小，两个少年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明显伸不开手脚，动不动就会触碰到彼此。可江落很满足，就这样，就很好。
很快菜好了，江落拿了筷子，跟江诩一起把饭菜端上桌，桌还是那张桌子，小时候江落总是在桌子下面穿来穿去，长高点时，就总会撞到头。
饭菜的香气盈满了屋子，灯光是暖色的，一切都很温馨。
“等妈回来就吃饭吧”，江落坐定，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挂着的钟，五十分了，快十二点了。
“哥哥先吃吧。”江诩给江落盛了一碗饭，放在江落面前，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江诩总是自己吃自己的，爸妈问起什么都只是乖巧的笑，一一作答，像是个拘谨的客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诩就不会哭闹了，也不会像江落一样，天天让爸妈操心。
“哥哥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先吃吧，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没关系的。”江诩劝着江落。
的确香，都是江落喜欢的菜，可江落昨夜才彻夜狂欢过，醒来又是宿醉的头疼，现在没什么胃口吃饭，甚至还有些想吐。虽然他真的很想吃，但他还是决定先缓一缓。
“不了吧，现在没什么胃口。”
江诩一听江落拒绝了，便自己端起碗，拿着筷子，作势要喂江落。
江落看着江诩凑的很近的脸，五官精致，却不显女气，心想这小子长得真好看，要是个妹妹他当初也不会欺负他啊。
眼见着筷子都要碰到他的嘴唇了，江落一扭头躲开了，什么东西啊，就算突然敞开心扉接受哥哥了，但喂饭什么的真的正常吗！
“不了不了哥喝点水就好了。”江落推开了江诩的手，赶忙说道，语气不敢太重，怕把江诩的门又给吼关上。
江诩却不依不饶，一再要求他吃饭，甚至像哄孩子一样啊着要江落张嘴。
江落一阵恶寒，觉得不对劲起来，江诩今天怎么老要他吃饭，就算突然想补偿这么多年不认哥哥，也用不着这样吧，而且不是他不给江诩面子
是他真的吃不下饭啊！
江诩见他态度坚决，突然坐直了前倾的身体，只是定定的看着江落，瞳孔里的黑隐隐带了些血色，声音幽幽，
“哥哥真的不吃吗？”声音像是得不到满足的孩子，带了些委屈。
江落不知怎么的，听了这声音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浑身不舒服，赶紧摇了摇头，往后坐了坐，本能的感到些危机，
江诩突然站了起来，江落抬头看着他，惊恐地发现空气中像是有看不见的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割着江诩的身体，划开了无数痕迹，血像溪流流了下来，在地上汇聚了小小的一滩，滴答滴答，只有江诩的血滴落的声音。
可是江诩还在笑，嘴角的弧度在不断扩大，他手里还端着那碗饭，饭里沾着血了。
江诩说，“哥哥，吃呀。”
江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是心脏就在耳膜旁边，一下下跳动着要振穿他的耳朵。
他急促的喘息起来，冷汗一下子淌了下来，可只是僵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江诩一步步走近，身上的肉一片片掉了下来，地上洒了一路红红白白。
江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的恶心，让人喘不过气，又不敢动弹，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是在做梦吗！
“吃呀”江诩还在笑着，面目全非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是人了，他举了举手里的那碗饭。
江落看着江诩就要走到身前，突然大吼了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几乎是跌撞着不让自己摔倒，瞪着江诩，慢慢向门退去。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又怕江诩突然冲过来，只敢一步步挪着，跟江诩保持距离。
突然江落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他条件反射地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颗眼珠，已经被他踩的爆出浆来。
江落猛地抬头看向江诩，江诩的一只眼睛那样空洞着血红，另一只眼球挂在脸颊上，而他手里端着的饭，却突然变成了一个玉盘，玉盘上放的，赫然是一个人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