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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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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制服的男人走在前面,带领身后的女人走入大厅。
金碧辉煌的屋内挂满了华丽的服饰,各色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着奢靡的光。
男人侧过身子,伸出右手指向屋内,冲女人微微的弯腰,示意她走入,态度恭敬。
女人有着绝世的容颜,像是所有美好的集合,她身上戴满了价格不菲的首饰。
从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没再动过,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屋内,眼底是赤/裸/裸的狂喜与贪婪。
她冲到衣架旁,颤抖着双手抚过那些衣服,又忍不住回过头望向门边的男人,
“这些真的全部都属于我吗”她不确定的发问。
男人慢慢走到她的身旁,按住她的肩膀,体温隔着男人的白手套传到女人身上,安抚了她因兴奋而颤栗的身体。
“当然了,我的主人”男人轻声说
女人得到了确认,随即离开男人的手,顺着一排排衣架摸过去,不时地抽出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头上手上的饰品换了一次又一次,地上到处是丢满了的华贵衣物。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停了下来,眉眼之间也覆上了些许桀骜。
她转过身,趾高气昂,像是终于明白了男人是真的尊敬她,会一辈子为她带来她想要的所有,
“我累了,给我拿点吃的”
男人不言不语,只是微微的笑,带着她坐到桌旁。
桌是古朴的木质长桌,与周围现代时尚的气息格格不入,但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并未发现不妥。
男人似乎是凭空拿出了一盘甜点,放在女人面前。
果真如女人所想,男人只会恭敬的满足她的所有需求,所有!
“吃点东西吧,主人”
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故作优雅的拿起一旁的银质餐具,在这宫殿一般的地方,这只属于她的地方,品尝了一小口甜点。
她知道,这甜点的滋味绝不是一般所能相比,毕竟是男人拿出来的。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入口的感觉还是出乎她的意料,带着几乎让人上瘾的甜美。
她大口的咀嚼着,却总也不满足,身体在叫嚣着,更多,要更多。
到最后她甚至丢掉了餐具,丢掉了一直勉强假装的高贵,用手抓起甜点,眼中是缭乱的疯狂。
男人看着她野兽般的啃食,目光越发温柔起来。
若是有人恰巧路过此处,一定会看到这样一幕:
荒芜的郊野,杂草丛生,漆黑的树干向空中无言的伸着树枝,凑近似乎还能闻到烧焦的气息。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发丝枯槁,面容憔悴,明明也是五官齐全,却总觉得看着有一些不协调,让人生不起好感。
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耳垂上坠着一枚黑色耳钉,繁复的花纹透着典雅的气息,诡异的反射着微光,又像是光就从耳钉中散发出来。
女人似乎精神有问题,在四处摸索着空气,又笑又叫,神经质的脱掉身上的衣服,赤/裸着却不知羞,反而是兴奋的在荒草间跑动。
一旁的男人穿戴整齐,只是站在草里静静的看,领着她在木桌旁坐下。
空旷的荒野间,这木桌着实突兀。男人从木桌的另一侧拿出一个玉盘,很温润的样子,明明是硬质的玉,却给人柔软的感觉。
玉盘上放着的是一颗人头,已经腐烂的看不清面容,依稀辨得出是个男人,空气里弥漫着腐尸的恶臭。
而女人浑然不觉,拿起银质餐具,满眼期待,小口的品尝起来,甚至越来越疯狂,直到抓起人头啃食。
脓水混杂血水顺着她的下颌流下,碎肉挂在她的脸颊,衬得她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木桌对面钻出许多小鬼,皮肤惨白,稚嫩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神色狰狞,尖锐的牙闪着森冷的光。
他们咯咯笑着,尖锐的笑声划过人的耳膜,像是尖着指甲刮过白骨,刺耳地想让人逃离。
他们成群的爬到女人腿旁,如女人享受人头一般享受着女人的血肉,骨头断裂发出咔咔的声响,咀嚼声不绝于耳。
天地间只剩这场荒诞的宴会,宴会上的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大块硕朵。
当小鬼们直吃到女人的脖颈时,女人也完成了她的进食,玉盘上只有一摊污血。
而立在一旁微笑着观赏完全程的男人,此时走上前去,吃饱了的小鬼们争先恐后,依偎在男人脚边撒娇。
男人摸出一方丝帕,将餐具擦拭干净,而玉盘上的污血此时却不知所踪,像是玉盘从未沾染上污秽过,一直洁净而美丽,碧色的玉中间隐隐流动过红光,带着些诡异的瑰丽。
污血染脏了男人的白手套,可他毫不在意,双手捧起女人的头颅,撩开她脸上粘着的发丝。
令人奇怪的是,女人竟然幸福的弯着嘴角,眼里沉寂着的是疯狂的满足。
男人摘下女人的耳钉,将她的头安置于玉盘之上,又将耳钉带上自己的耳朵。
一穿过男人的耳垂,耳钉上凹陷进去的花纹中开始流动起黑光,缓缓地从耳垂攀附上男人的侧脸,显出妖冶的纹路。
当黑光渐渐消失时,男人餍足地叹了口气,对着桌上的人头微微欠身。
“满足您的愿望,我的主人”
小鬼们此时懂事地退回桌后,一只小鬼不知怎么的,急急忙忙之中把头弄掉了。
他眨着眼睛,咿咿呀呀的,圆滚滚的头骨碌碌的在其他小鬼的短腿旁打转,身体被撞得摔倒在地上找不着方向。
男人轻笑一声,捡起小鬼的头和身子,在怀中安置好。
小鬼显然被这样拥抱的幸福刺激的不知所措,只知道咯咯傻笑。
而地下的小鬼嫉妒的要命,都仰着青白的脸看着。
有的甚至一挥手主动割断自己的头,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手舞足蹈,等着男人来抱。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他蹲下身子,把怀中的小鬼放下,又把所有小鬼的头挨个摸了一遍。
小鬼们蹭着男人的手心,一个个心满意足,又开始往桌后退了。
掉了头的小鬼举着自己的脑袋,颤悠悠的放到脖子上,鲜红的舌头吐出口外,一寸寸无止境地拉长,蛇一样缠绕上脖子上的断口,再慢慢收紧。
到收回的时候,头已齐齐整整的又长好了。
荒野又恢复了寂静,木桌也随着最后一只小鬼的回归而消失不见。
男人的身影慢慢虚化,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枚耳钉落在地上,不知又将流落到哪个繁华的街角摊头,亦或是僻静的小道巷尾,又被谁捡起。
可它总会被很快找到,戴上一个又一个人的耳垂,因为啊,这世上永远,不缺拥有欲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