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别有天地非人间(下) 适应古代生 ...

  •   向家不愧是明銮王朝中数一数二的富甲人家。府中那个花园的的奢侈程度曾让生活在重工业城市的向云翾和月彦昔瞠目结舌了5分钟之久。
      百花争艳,绿树掩映,空气中弥漫了最纯粹的花香草香。石径横斜,恣意在明暗红绿之间勾勒出或繁或简的图案。沿着花草簇拥中雕镂精巧的复式长廊走下去,竟出奇不意是一片湖泊,湖水潋滟,折射出阳光七彩光辉。偶有鲤鱼跃水而出,溅起的水花落出一圈圈涟漪,击碎了映在湖中的一幅美好景象。待到水面重回平静,一幅美景又重现眼前。倒影之中那层层绿意之间露出的一角飞檐,想必是曲径通幽之处那拔地而起的楼阁屋宇,近看必有雕栏玉砌,珠帘半卷。想来李煜笔下“凤楼龙阁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写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向云翾提了翮贞剑在湖边练武,剑锋过处,平白在薄淡雾气中掠起一阵寒风。月彦昔坐在一旁的觅闲亭中,百无聊赖地拨弄了几下摆在亭中石桌之上的筝琴,不成曲调的清脆琴音就不经意从指尖流泻而出,落在一片静谧之中,惊起在湖边觅食的三两飞鸟。
      “自从知道会武功,你便天天练剑,武功就这般有趣?”月彦昔以手支颐,目光懒散地看着向云翾。
      向云翾眼光带过亭中,手腕翻转收了剑势:“当然有趣。这可是传说中能飞天遁地的武功啊,我可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飞檐走壁呢。而且看起来向云翾的功夫底子似乎也不差,当然要好好练习,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像虚竹那样好命啊!我也不想不劳而获。”
      月彦昔垂下眼睫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抬眸懒散之色尽去,眼中墨色渐重,神情难得的严肃:“云翾,我们穿过来也有半个月了,大致也熟悉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看到向云翾点头,月彦昔又继续说,“那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女飞贼。”向云翾想也没想干脆地回答,可看到月彦昔木着一张脸没一丝想笑的样子,只好尴尬的干咳了一下:“好啦,开个玩笑。想做什么,我想做很多事,想学琴棋书画,才情无双;想闯荡江湖,快意恩仇;想经商赚钱,富甲天下;还想找个帅哥携手同游,比翼连枝。唯独就是不想像那些穿越小说的主角那样去做皇帝的妃子丫头的,没意思,没激情,没自由,烂漫青春都毁在宫闱斗争中。”
      月彦昔扬起一个赞同的笑容:“不错。这明銮王朝,虽然军事经济都很发达,可文化底蕴实在薄弱,单说诗词就远及不上唐宋水平。以我们在现代十年所学想要在这里封王拜相也非难事,更不要说去做什么妃子了,但我们就要不屑。在民间做可以翻天的潜龙不是要更潇洒痛快?”
      “没错!何必一定要依附于男人过活呢,自己开辟天地不是更自由随意?闲来策马徐行,游山玩水,品酒论剑,吟诗作对,这才是最惬意的人生!”向云翾脸上带着自信的张狂,明亮眼底泛起耀眼的金光。
      “向云翾和月彦昔现在是七岁,我们还有十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磨砺自己。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

      海棠飘香,雪绽霞铺,占尽春色;树影婆娑,叠翠圆匀,蜂蝶空群;落下的海棠花瓣铺就了一张淡雅的芬芳软毯。明暗光景之中一袭白色人影俏然而立,不时有微风拂过,不安分地带起她的裙角衣袖,恍若仙子莅凡尘。
      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健步而来,远远望着那立于海棠树下的身影,不禁一阵暗叹。明明只七岁女童的身形,可她周身所萦绕的那种傲然却淡定的气质竟令人不敢直视,那强大的压迫感无声息地就滞于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风疾风痕走到月彦昔近前,躬身行礼:“少主。”
      月彦昔转过身,略微仰头看着高了她一大截的两个少年,唇边凝住的一抹淡笑柔和得像海棠的香气,眼中墨色流转如同能媚惑人心的绝世宝石,仿佛一不小心就能夺了人的思绪。这断然不是七岁孩童能有的神情,此刻在月彦昔脸上却全然没有不搭调的感觉,仿若她就该这个样子。“风疾,风痕。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们。”清冷的声音如层峦环绕之间的一汪深潭,无波无浪,激不起半点涟漪。
      “少主请说。”风疾风痕肃然低头,心下却诧异:自从发生那次意外之后,向云翾和月彦昔都像换了一个人。尤其月彦昔,再找不到一点之前的那般卑微孤僻。
      “若我想离开向家,你们可愿随我走?可愿一生追随于我尽忠尽义,绝不离弃背叛?”月彦昔直视他们,目光灼灼。她早已从月彦昔的记忆中得知,风疾和风痕是由月家抚养长大的一对孤儿,对月家绝对忠诚。她这样一问,只是要给自己一个安心。
      两个少年对看一眼,忽地双双单膝跪下:“月家对我们的再造之情风疾(风痕)从不敢忘记,如今老爷夫人俱已仙逝,我们自当对少主忠心追随以报恩情,少主若有怀疑,我们可立重誓为证!”两张相似的少年面庞,朗眉星目之间是一样的坚毅神情,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子倔强。
      风又起,卷起落英片片,一时间海棠香气又浓郁了些许。月彦昔的发丝在空中绕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复又落下。半蹲了身子与他们平视,月彦昔唇边依然是那一抹醉人的柔和笑容:“我无需你们立毒誓,只要你们说了,我便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要的,也无非是你们的亲口承诺。”美眸之中那一泓墨色清澈得如清泉碧落。
      风疾忙不迭避过月彦昔的眼睛,又不禁暗自着恼自己竟因一个女童的注视而慌了阵脚。可那样一双与年纪不符的深邃眼眸实在有着太大的杀伤力,那淡然的一双墨色眼眸中似能包容一切,吸纳一切。
      伸手将风疾风痕扶起,月彦昔转身轻踱几步,衣裙翻转间又带起数片海棠花瓣。“风疾风痕,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势力来做依托。”
      “少主,你的意思是?”风痕剑眉半蹙。
      月彦昔转身,眼底墨色翻涌,锋芒尽露:“我要建立一个强大的组织,可以为我收集所需的信息,暗中处理一些事情,排除一些障碍,换句话说,我要培植一股专为我和云翾服务,且足以和其他人相抗衡的势力。你们,可愿帮我?”
      “定当尽心竭力在所不辞!”风疾风痕少年英雄,文韬武略,又何尝没有想扬名江湖的愿望,只是之前的月彦昔太过阴郁沉默,他们受其所限,也没有能鲜衣怒马仗剑江湖的机会。如今月彦昔这样说,立时激起两人的无限热情。
      “那好,风疾,你去附近城镇找些3岁到5岁,根骨较好,且自我意识不甚强的弃婴或流浪孩童,作为组织最初的培养对象。风痕,你去网罗一些名医圣手武林少侠或者文人策士,最好能让他们为我所用。”
      看着两人健步离去的背影,月彦昔才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个最自然的畅快笑容。

      弦月悬空,繁星满布,洒下一把柔和光华笼住地上万家灯火。夜风起,摇碎向云翾窗外一地斑驳树影,更引得烛火一阵扭摆,如热情起舞的胡人女子般。
      向云翾起身掩了窗,复又坐回桌前品那一杯未喝完的夕照茶。茶香袅袅,烛光融融,鸭炉熏瑞脑,烛芯偶尔爆出的一个火花也难以搅乱一室的安谧祥和。向云翾饮尽盏中清茶,才不急不缓地抬眸问坐在对面的月彦昔:“你要创建个组织的事搞定了?”
      “十有八九了。”月彦昔指尖轻叩桌案,眉眼淡定,“风疾和风痕都是办事干练之人,不会有太大问题。”
      向云翾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那名字呢?你想好了没?”
      “今儿是初一,便叫朔月好了,好听好记。”月彦昔边斟满一盏茶边说,声音是那万年不变的清冷。
      向云翾应了一声便看着月彦昔但笑不语,双眼弯得正如天上弦月,直把月彦昔看得不自在:“向云翾,有什么话直说,别笑得我直发毛。”
      向云翾轻笑一声,起身绕到月彦昔身后,挑起她一缕长发在手中把玩:“我觉得呀……”故意拖长了尾音,又弯了腰伏在月彦昔耳边语气调侃地说,“穿到这里之后,你明显沉稳收敛了很多啊。”
      月彦昔侧首挑眉看着向云翾:“怎么见得?”
      “至少,嘴巴不像以前那么毒了。想我以前,可完全没有还嘴的余地啊。现在这个不很爱挖苦人的月彦昔要可爱多了。”向云翾轻蹙柳眉,故作一脸痛苦地吐槽,换来月彦昔不屑的一声轻哼。
      “而且,现在更可靠了,让人安心。”向云翾放下手中月彦昔的发丝,双手按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熨在肌肤之上说不出的舒服。软软的稚嫩童音温柔得恰如这一室橘色烛光,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得如在人心底响起,悄无声息地就漫出满心的温暖。
      月彦昔无声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执茶盏的指尖上的丹蔻在蜡烛光影中泛出莹润光泽,有要用心保护的朋友自然会变得沉稳,人总是在经历一些特别的事情时才会成熟成长得更快。“云翾,你那边呢,怎么样?”
      向云翾又大喇喇地坐回椅子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自然没问题。那个夏儒远很可靠,才智能力忠心都无可挑剔,想来就算有一天我们要离开,把向家所有的生意交给他代为管理也不成问题,稳赚不赔。”
      月彦昔点头:“这就最好,这下向家这边也可以放心了。现在,我们就剩下最后一个重要问题了——到哪里去找一个样样精通的高人拜师学艺呢?这古代的好多必修课程可不是我们自学可以解决的。”
      向云翾眼眸中盈满星点光亮,像敛了一室光芒,淡淡现出一抹金色。柔嫩的薄唇勾出一个带着些许邪恶的笑容,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下犹如神话中爱恶作剧的小精灵,甜美俏皮。转了轻快语气,那一把稚嫩嗓音听来如珠落玉盘,鲛人清唱:“这个,只要等就可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