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城》bm7

41、第 41 章 程斐然一愣

　　程斐然一愣，回过神来，正巧对上舟生那望着自己的眼神，舟生有些尴尬慌张，忙拉住一个路过的婆子，跟她买了个最大的糖葫芦，塞给程斐然。

　　“这个！可甜了，你、你尝尝！”

　　程斐然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糖果儿，虽然只值几文钱，却感觉比以往收到过的任何礼物都要贵重，她见舟生在一旁不自在地搓着衣角，于是掰下来一个，递过去，温柔笑看他道。

　　“我们一起吃吧。”

　　这回轮到舟生发愣了，但很快便如烟花般绽出更大的笑容，“嗯！”他用劲儿点头，把糖裹的山楂整个都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却呛着了，程斐然亦开怀笑起来，急忙给他拍背，心想，能再见着他，真是太好了。

　　这一出戏看完，舟生又带程斐然去逛了别处地方，到安永巷去跟小孩子们一起放纸鸢，去承安寺外大街上看了杂耍训猴儿，还到庙里上了香。一路上，舟生都将她手握得紧紧的，生怕放开，开始程斐然也不太习惯，但渐渐久了，倒也顺其自然了。

　　走到顺国路，路边上有一个卖洋帽的，两人停下来，舟生觉得新鲜，便拿过一个绣了山茶花的给程斐然戴上，“好看！”他有些笨手笨脚地替程斐然整理帽带，眼神中满是宠溺，摊主见多识广，瞧见两人便知是刚相处不久的小情侣，便笑道，“小哥好眼光，这帽子姑娘戴了正合适。”

　　“算了，我现在也没有戴它的时候，就别乱花钱了。”程斐然把帽子摘下，正要放回去，舟生急忙制止，“哎……别呀，它衬你这样好看，岂不可惜了。”

　　“等离了韩家，咱们一起在这云城闯荡，有的是时候戴！”舟生不由分说地把帽子呼噜到她脑袋上，然后火速给摊主付了钱，程斐然从帽子底下探出眼睛来，舟生对她灿然一笑，便又拉起她手来，带着她往前跑。

　　“既然……你得了帽子，那这糖炒栗子就是我的了！”

　　舟生故作得意扬扬手里的东西，不知何时被他拿去了，程斐然追着他打闹，嬉笑声落了一路……

　　顺国路，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司机神情严肃地沉默着，墉伯坐在副驾驶上，今日来陪少爷来看几个欲意收购的公司，一路见了那些张老板李经理等高层，到现在中饭都还没吃呢。

　　“听说万国公馆新来了个顶好的大厨，熏肉、小羊排都拿手，离这儿也不远，少爷，要不咱们……”

　　墉伯自顾自说了半天，没听见瞿升的回答，于是回头去看，只见瞿升正盯着车窗外边，墉伯便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路边正追逐打闹的舟生和程斐然。

　　“这可巧了。”墉伯笑了笑，了然。

　　瞿升将目光转回来，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

　　墉伯笑出声来，打趣说，“这也不出奇，那位小姐这样年轻，就算是下人，难不成就不兴人家谈谈恋爱啦？”

　　“自然不是，”瞿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只是那天她口气狂得很，我还以为她不必靠男人活着，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噢，是这样。”墉伯但笑不语。

　　瞿升皱眉，不耐烦地又看了一眼，怎么他们两个还在？大概是他自己孤家寡人，亦看不得别人成双成对的，于是语气中也有些掩盖不住烦躁了。

　　“走吧！万国公馆，不是要去吃饭？”

　　墉伯万没想到自家少爷竟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他自然不敢驳了瞿升的颜面，于是急忙让司机调转车头，往那饭店而去。

　　瞿升这边还饿着肚子，程斐然却是已经再也吃不下了，刚刚一路走过来，舟生便带着她吃了一路，什么王瘸子的豆腐脑、陈生记的馄饨，还有糖炒栗子……都吃了个遍，这会儿舟生还说要去吃炸酱面，程斐然深深感觉到男孩子的胃口还真是不能相提并论。

　　“我……实在是吃不下了，不如你点一碗，我在旁边陪你。”程斐然抱歉地看着他。

　　“那……我一个人吃也没劲儿，算了，下次再一起吧。”

　　舟生跑到一旁路边去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包着，塞给程斐然，“这些你拿回去吃当宵夜，别在韩家被饿着了，今天……我就先回去。”

　　舟生告诉程斐然自己现在住的地址，让她一有事就去找他，“没事闲着了也可以来找我！”他想了想又急忙补充道，“你来，我还像今天一样带你出来玩儿！下回我们去看电影！”

　　“好。”程斐然也被他的活泼朝气感染了，眉眼带笑，“我有空就去找你，韩家这边，我也会想办法离开，之前是怕你来找不到我，所以不敢轻易走。”

　　“嗯，”舟生点点头，一提到这事儿，他脸上有些难过起来，隐忍了一会，突然抱住程斐然。

　　“你不知道那天去四海赌坊，看到你留的字条，我有多高兴……我还以为……以为你遭了什么不测……如果真是那样，我……”

　　他也许自觉有些失态，急忙擦了擦鼻子，努力挤出笑容来，“可是后来我又转念一想，我认识的程斐然可没那么脆弱，就安心多啦！然后就去赌坊留了信儿，时不时过去看看，可被我给等到了！”

　　他嘿嘿乐呵一笑，然后便推着程斐然往回走，说是要送她回去，程斐然心说自己是偷着跑出来的，若是被看到了不太好，于是就没答应，舟生这才作罢。

　　分别之际，他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挥手，然后才转身，奔跑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等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半个钟头后了，舟生待的是一个商会的会馆，里面住的都是给商会跑活儿的人，舟生觉着这些人见多识广，关系也通达，多结交结交，日后必有好处。

　　他才回来放下东西，一个黝黑粗野的汉子便走过来，对他点点头算打过了招呼，“嘿，小子，回来了。”

　　“嗯，五哥，今天又有什么单子跑吗？”

　　“嗨那些都是苍蝇腿的肉，对了，总头让我来问你，过几日有个大单，说是运一批货，去吗？”

　　那人凑近，拿手在下面快速地比划了一下。

　　“赏钱，是这个数！”

　　“这么多啊？”舟生暗暗吃了一惊，这可足够跑十单的了，于是马上点头答应道，“我去！肯定去！”

　　“那好，到时候算上你，”汉子粗壮的手臂在舟生肩膀上拍了拍，“这差事我可没告诉别人，只便宜你小子了。”

　　“谢谢五哥！”舟生连忙感激道谢。

　　等人走后，四周清静，舟生心满意足地和衣躺在床上，今天见到了程斐然，又接了大单子，还真是很不错。舟生想，等在这会馆多混些时日，再多攒点钱，或许以后自己也能组个送货的队伍，就不用天天去跑苦力了……等到那时候，就在城里买个房子，跟她一起，柴米油盐，好好过日子……

　　一边想着，一边傻笑，他脸上有些焕发幸福的红晕，很快困倦袭来，便睡去了……

　　原本舟生分别时说的是择日再见，程斐然心想至少也得两三天后，但过不了多久，还没等程斐然分得出身来去找他，他便又寻到韩府来了。

　　程斐然怕人多眼杂，虽然她已经在筹划离开，但多生事端总归不好，于是忙躲着韩家的下人，将舟生领到一旁无人处，才问，“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舟生笑着摇摇头，“但也算是要紧事吧。”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另一小包袱，沉甸甸地交给程斐然。

　　程斐然疑惑地掀开一角，顿时惊讶，“怎么……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