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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程斐然急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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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然急忙将掉落的东西捡起来,启烨也躬身下去,不耐烦地将钞票塞回皮箱里,他突然握住程斐然的手腕,“慢着,那是我的。”
程斐然看了看手里,不小心将一玛瑙手串给误拿了,于是抱歉,“呃,对不起。”
将手串还给他后又继续低头捡地上的东西。
启烨听到她的声音,皱了皱眉,女的?
他将皮箱扣好,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西装的袖口,见她衣着普通贫寒,有些厌嫌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多钱,该不会是从赌场偷来的吧?”
程斐然头都没有抬,“撞掉了钱的又不只有我一人,如果任何一个身怀巨款的人都是小偷的话……那你也与我同罪。”
她将油纸包重新包好,揣入怀中,“见到别人不要先做有罪推论,这是基本的礼貌吧。”
说罢,程斐然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启烨没料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女人居然这样伶牙俐齿,猝不及防地被骂了,对方却骂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回嘴。
他只能心中只暗道晦气,见她是个女的,便习惯性地先去招惹。这样的毛病该改改了,启烨这样想着,便也转身离开了。
不消多时,启烨回到了祯王府,这王府的深宅大院在市中心,闹中取静,位置得天独厚,还有园林院落,只是近年来缺少修缮,有些地方略显出颓态破败。
启烨走进厅堂,半个人也无,他路上走得有些累了,瞧见桌上有壶茶水,便顾不得找杯子,拿起便仰头喝起来,他坐在檀木椅上等了许久,才看见个丫鬟匆匆进来请安。
“半天也没个人来,这茶都是凉的!”
启烨用手帕擦完嘴,没好气地扔在这桌上。近日来,王府的佣人越来越少,做事也不怎么上心了,若是放在当年,这般不利索的手脚,恐怕早要被赶出去了。
“贝勒爷息怒,是王爷都把我们叫过去伺候了,所以才……您这是打哪儿回来啊?饿不饿?我去给您做碗面吃吧……”
“又是面,我不饿,在外面吃过了!”启烨起身提着箱子便走,丫鬟跟在后头,提醒他,“贝勒爷,要不要今天去给王爷请安?您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我怕王爷他……”
“怕?怕我又挨他拐杖是不是?”启烨冷笑,“他现在那鬼样子,还打得动我么?”
出了厅堂,便是王府的院落,小桥流水回廊,颇为雅致静谧,院东边的一间大厢房之中,祯王爷誉丰正靠在软榻上用□□,一旁有个小妾在帮他捶腿,烟雾缭绕间,之前的丫鬟从外头掀帘子进来。
“启烨他回来了么?”那小妾睨眼问道。
“回了,已经让贝勒爷过来了。”
说话间,启烨便跟着其后走进屋来,榻上誉丰干咳几声,花白的辫子散开来,两腮凹陷双眼无神,只有在吸一口烟时才有些气力,启烨冷冷地看着,随意地远远坐到一旁,似乎已见怪不怪。
“阿玛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来,给我点烟。”誉丰腔调懒洋洋地说道。
启烨皱眉斜了一眼过去,不耐烦地起身照他说的做了,“若是没事的话,阿玛就好生歇息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你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成天出去鬼混罢了!”誉丰将烟斗重重往桌上一磕,让小妾扶着他起来,骂道,“还不都是你这个不肖子,成天出去鬼混,败光家产!”
原来是找自己来骂着出气的,启烨不屑道,“这王府原来是被我败的么?天天躺在家里抽大烟的人可不是我!”
“你!给我到祠堂去,在列祖列宗牌位前跪着!”誉丰被气得咳嗽连连,启烨不为所动,“我不去!除非你先去给他们跪,我便跟你一同认错……!”
啪地一声,启烨脸上挨了一巴掌,他皱眉,头发掩住半边脸,誉丰继续骂道,“你这逆子,竟然口出狂言,我打死你!”他再次抬手扑向启烨时,启烨闪身躲开,誉丰便直接摔倒在地上,小妾上前惊恐地大喊,“王爷!”
誉丰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却爬不起来,启烨退后半步也不去扶他,摸着自己的脸,冷冷道,“阿玛都这个样子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老了,又只有我一个儿子,这王府迟早是我的。”
他蹲下去,用手拍了拍誉丰的脸,“我劝你还是对我好一些,等你彻底动弹不得的时候,我还可能发发善心让你过得体面,若不然……呵。”
启烨站起身来,整整衣领,扔下一句话,“还有,若不是我一直在外面撑面子,这王府早就败得更快了,别给脸不要脸。”
离开了东苑厢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府里已经在回廊下掌了灯,启烨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将那装满钞票的皮箱打开。
幸好王府的名号现在还能唬唬人,那赌坊的老板才会故意输给自己,启烨将钞票缓缓清点,里面还有一些珠宝,也可以用来换些钱,他准备将这些钱投资码头的一批船货,到时候加上利润分红,便可以翻倍不止了,他暗自得意于自己的商业头脑,若是任凭誉丰那个老东西座山吃空,祯王府的牌匾恐怕都要拿出去当了。
这些钱是他目前唯一的指望,启烨小心清点一遍之后却发现韩明珠送他的那支表不见了。
难道是放错地方了?他摸遍了全身的口袋也是没找到。
他不耐烦地闭上眼,看来应该是被今天遇到的那个女人拿走了。这个晦气女人,启烨心头火气,骂她是小偷还真是没骂错,手脚不干净,还说什么大话!
他将皮箱合上,烦闷地扔到一边,下次别让他遇见那个女人,否则,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夜色沉沉,城中另一边的韩府。
仆人房间中,四下无人,程斐然正准备将那装了钞票的油纸包找个妥当的地方放好,突然之间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考虑到这房子里时常有老鼠,想来想去还是将纸包放进了一个装针线的铁盒子中。
这笔钱是舟生冒着危险留给自己的,一定不能有所闪失,现在在韩府也用不到这些花销,只能作为应急防备之用。她打算再另找时间看看要如何跟舟生联络,此外,就只能寄希望于他看到自己留下的那张地图,到韩府来找她了,所以在找到舟生之前,还暂时不能离开韩府。
程斐然躺在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舟生此刻在哪里,会不会还被人欺负呢?他这样机灵,应该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安身吧……
这样想着,她闭上眼,奔波了一天的劳累袭来,很快睡了过去……
一转夜晚寂静,更漏漫长。
隔日中午,韩府便又如往日一般吵嚷忙碌起来,昨天还阴沉沉的天气,今日终于放了个晴,太阳暖洋洋地晒着,韩家老小便都到开阔的庭院草坪上晒阳光沐,中间搭起了球网,下人们正在陪韩沐民打球。
韩明珠戴着太阳镜,躺在阳伞下的躺椅上,冷漠地看着其他人在大太阳地下玩闹,她往身上盖了件衣服,生怕被阳光晒到她那娇贵的肌肤,一旁冯氏正远远地坐在网球场另一边的长椅上,望了韩明珠一眼,露出了不屑的神态。
“我们家这大小姐可真是天底下独一份,别人晒太阳的时候她打伞,别人打伞的时候,她又要出去淋雨,真是处处都要跟旁人显出不同来。”
旁边的丫鬟噗嗤一笑,“可不是么,听说上次去瞿府,到人家梅山别墅去撒泼,不到半个时辰就被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