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神奇的小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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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冬暖走出门口，看见凌皓鄯站在外面翘着双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虽然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就已经有不少路过的人向他示好抛媚眼。
其中一个穿着火热的美女更事无视他的冷眼直接走上前搭讪。他可还真是男女通吃啊，何冬暖在心里嘀咕，没留意到自己的反应根本是在吃醋。
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是该前去找他还是该默默走开，是凌皓鄯率先看见了她，甩开了美女朝她走来。
不过美女并没有放弃，还是跟在他身后，她一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只是呆站在原地，左顾右望。
谁知他走到她身边后，却一把将她圈在怀中，用不耐烦的语气对美女说：“我已经跟你讲了我有女朋友，请你别来烦我。”然后在美女明显对她不屑的眼光中中将她带离了店内。
他说她是女朋友，老实说，何冬暖竟因为他的话而有些窃喜，但想到她只是他摆脱别人的工具，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这不，在被带到门口后，他就立马放开她了。
“找我什么事？”他冷冷开口。
“嗯，要在这里说吗？”不知为何，他又摆着一张臭脸，她是哪里又得罪他了？
“不能在这边说吗？”
“也不是”，就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那个男的好帅啊，诶，好像跟女朋友吵架了”，路过的人评论道。
他们站在了门口的位置，他又确实太过显眼了。为了让他不要那么显眼她拉着他来到墙边上。
正当她鼓起勇气想开口的时候，不小心用余光看到他们同行的爽哥走出门口讲电话，她忽然鸵鸟心态作祟，一把把凌皓鄯推到墙边，自己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胸前。
大概过了几十秒，爽哥终于讲完电话回到店里，暗中观察何暖冬才松了一口气。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投怀送抱吗？”似语带轻松地说，仿佛刚刚生过的闷气全然不见了，“力气还挺大啊”
何冬暖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十分暧昧，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衬衣，幅度大到有一角都被扯了出来。
“对不起。我是看到爽哥出来了，一时紧张”，她赶紧放开他，现在才意识到原来他好高大，她站在他身边也只是到他下巴的位置而已，不禁埋汰自己虽然是个北方人，但无论性格还是身高都是南方制造的模样。
凌皓鄯不予置评地憋憋嘴，这傻瓜怎么不想想他们这个样子被看到，不是更说不清楚。
她看他没接话，指了指他的衬衣，说，“那个，不好意思”。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巧有一对情侣路过朝这边走来，看到这一切，露出了“哇，那么刺激啊”的眼神。
何冬暖只好别过头不想让路人看见她。
“到底是有什么话想说？”这时他又开口了，语气明显又带着怒气。
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说就说嘛，她又没有欠他什么，再说了，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也需要负责啊！
不知怎的她的怒气也被激发了，杏眼瞪着他，对着他大喊了句：“我怀孕了！”
路边在讲电话的人，等人的人，抽烟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他们，等着一出好戏上演。
“你说...什么？”少有的，他居然出现了呆滞的表情。
“我说，我怀孕了”，怕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又补了两个字，“你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一个星期之前”
“何冬暖你是傻子吗？”，他忽然激动地冲她说。
什么意思？他难道是想说她搞错了，她要讹他吗？
“我哪里傻了，你忘了那晚了吗，就是你的，没有别人了”看他这样的态度，她瞬间觉得很委屈，瘪起嘴眼睛红了一片。
凌皓鄯叹了一口气，怒气也消去了一大半。说她傻她还不认，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他不由得语气也放缓了：“我当然知道是我的，我的意思是，这种事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还挑在这种地方，他在心中补充，完全无视掉是自己让她“有屁快放”的。
“我也不想的，但是一直也没有机会”，他说他知道是他的，这句话让她心情由雨转晴。
他张开还想说些什么，但发现他们已经成为周围的人的焦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走吧，回家再说”，便牵起她的手离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几乎把她的手掌全部包裹在其中。起初他的脚步迈得比较大，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放缓了脚步。
看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牵着手，她竟失去了思考，就这样任由他牵着，被他塞进了车里。
这也是她第一次坐上他的车（其实并不是），一部日系高端品牌的轿车。其实因工作的关系，她也有坐过不少男性的车，但他的车内与她印象中男性的车内不太一样，车内几乎没有多余的物品，没有大串珠链之类的东西，整洁得不正常。
对了，她怎么忘了，他可是gay啊，当然跟普通直男不一样。思至此，她又担心起他到底会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和小孩。
此前，她还特地上知乎提问“同性恋会想要小孩吗”，得到的大部分答案都是“是”，才给了她不少勇气跟他坦白。但网友的想法并不代表他个人，真正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是内心有点忐忑。
她偷偷瞄着在握着方向盘的他，浓眉凤眼棱角分明，他的眼睛是粽铜色的，看着她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内心看穿。视线往下移，来到他的唇间，搭配厚唇，竟然也不觉得违和，最好看的是鼻子，高挺的鼻子让他的侧颜更加迷人...
也许是发现她在偷看他，他忽然转过头望了她一眼，她立刻扭头望向窗外，假装在看路上的风景，同时也发现这是在往她家的方向开。
正在他想开口的时候，何冬暖的手机响了，是褚楚，她先示意凌皓鄯不要出声，才接通了电话。
“冬暖，你怎么人不见了？你去哪了啊，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褚楚，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先坐车回家了....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嗯，已经快到家了...好的，我会好好休息，再见”
挂了褚楚的电话，何冬暖又看了凌皓鄯一眼，发现他还在专心开车，便也不再打扰他，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到了”，在她公寓楼下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停车位，车停好了她仍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没发现已经到了，要他体现才回过神来。
“哦”，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各种问题，比如说如果他不想要小孩，那该怎么办，但如果他跟她一样也想要小孩，那他们又该怎么办？听见他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了。
她领他回到家，一开门她家的小白猫——年糕就蹭到她脚边，对她喵了一声，似乎对她旁边的人并不陌生，顺便也蹭了蹭他的大西装裤。
这是他第二次进来她公寓，还是如他记忆中的一样，简单。大横厅的格局只有一张茶几、一张小双人沙发、一张床、床旁边一个小梳妆柜。
她让他在自己的小沙发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原本想在他身边坐下，但看了看他的身躯几乎已经把位置占满，似乎不太方便，想了想，把梳妆台的凳子拉到旁边坐下。
终于有方便说话的地方了，但反而变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吧..”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居然那么有默契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手脚冰凉什么的？”
“噗，我又不是生病了，我没有不舒服”，听凌皓鄯一连串的发问，让她发笑。
“我听说孕妇都会有一些不适，但也不太了解具体症状是什么，对不起，我会尽快学习。”
他说要认真学习？
“你的意思是，想要这个小孩？”她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天知道其实她内心非常害怕听到他的拒绝。
“难道你不想要吗？”以他对她的了解，他从未想过她会选择不要小孩的可能性。
“我是想，但是...”她垂下脸，星眸染上一阵暗淡，要养一个小孩哪有那么容易，不是她一腔热血的说想就可以的，太多现实问题她要考虑。
“那就不用想太多了，其他的交给我，相信我”，凌皓鄯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在她身旁蹲下，伸出了手握着她的，并认真地看着她说。
她心里当然还有疑虑，但当听到他说相信他三个字之后，所有到嘴边的话都化作了一个字——“好”。
“嗯”，他点点头，相当满意她的表现，不过还有个事，又想起她那马大哈的性格，便又开口问：“去医院检查了吗？”
“还没”，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果然！凌皓鄯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样子看着她，起身说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医院”。
“嗯”，她抬头仰望他，温顺地看着他点点头，乖巧的样子让他有冲动想摸摸她的头。
“那我先走了”，他转身挪步走到门口，何冬暖也随着他起身送他到门口。
“我明早8点半到你楼下，对了，记得要空腹”，可能凌皓鄯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唠叨的老母亲。“还有，要早点休息”
“知道了”，她抬头望着他，回答说。
“进去吧”，她的眼神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且只有他的身影，这让他的男性自尊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满足。
“嗯”，她小声回应，神情流露着深深的不舍。
“还有话想对我说？”他挑眉看她，似要把她心底的秘密看穿。
“你，开车小心，注意安全”，她别开染上红的脸颊，叮嘱他。
“好”，他微微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惊喜地发现他们的身高差正好适合他亲吻她的前额。
“晚安”，他把呆若木鸡的她推入房里，把门关上，又望了望紧闭的大门嘴角露出了笑意，才迈开大步离开。
“晚安”，她嘀咕着没有对他说出的话，用右手覆盖着前额，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似有火烧般发烫，但也比不过她通红的脸颊，坏蛋，这样让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嘛！
“早啊”，早晨8:25分，她便下楼等他，没想到一下楼就看到他的车子停在旁边，一身休闲装的他则倚在车边，他见她过来，立马跑向她同她道早安。
“早”
她上车后系好安全带，抬头就看到他盯着她看。
“怎么了？”她红着脸问。
“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那么深，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有一点”，她胡思乱想了快一晚上，当然睡不好，脸色被略有些粗糙的手纹接触后让她的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摩擦的关系显得更为红润。
“坐好了，那我们出发了”他看着她的小脸，又摸了摸她的头才转身坐好，发动引擎。
他带她来的，是全市最好的妇幼医院，据说平日里一号难求，之前公司里有同事怀孕想到这做产假，然而因为实在很难排上号改为了别家医院。尤其今天是假期，她更是担心他们会不会白跑一趟。
结果他们在他的陪同下很顺利地做好了登记，领了名册，先是抽了血，检查了血压等等，妊娠反应显示她确实怀孕了，他们的小宝贝已经1个多月了。
凌皓鄯全程都陪在她身边，替她拿着各种物件，安慰怕疼的她，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有人陪伴是一件这么暖心的事。而现在，他们来到一个专家号的候诊室等叫号，等下一个检查。
“请何冬暖到XX号诊室”，听到呼号器叫她的名字，他比她还紧张地搀扶着她推开门。
“医生您好”，她进门先跟医生打招呼，却见这位大约40多岁的女医生不仅没有回应，反而上下不停打量着她。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衣服穿反了出门的。
“好了，她脸皮薄，你再这样看下去她要不好意思了，阿姨”，带着笑意，凌皓鄯开口说道。
“你个阿鄯，我只是关心多看几眼而已嘛，又不掉肉，这你就舍不得了”，医生笑着说。
“阿姨？”何冬暖疑惑地望向凌皓鄯。
“是啊，你好啊小姑娘，我是阿鄯的阿姨，你可以叫我蓉姨”，医生边说边把自己的口罩摘下，何冬暖看清楚了她的脸，眉眼间确实与凌皓鄯有几分相像。
“蓉姨您好，我是何冬暖”，居然是长辈，何冬暖在心里埋怨着凌皓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这样她起码可以注意下穿着，而不是这一身为了做检查方便随便套上身的运动衣。等等，他的长辈，她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诶，你好，来来来，过来这边阿姨看看”，昨晚许久未联系的外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觉得奇怪。当她听完他要求她帮忙安排孕检的时候，不觉得这是她那生人勿进的外甥会帮“别人”的事，于是她又小心试探问，女朋友？他支支吾吾不回答，最后以一句：“总之你安排好检查就行了，其他事不用你瞎操心”搪塞她，她简直要惊掉下巴，不禁好奇这个小姑娘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他从小到大异性缘都超好的凌家大少吃瘪。
她又仔细打量起这个小姑娘，说实话，其实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就一双眼睛大大的眼睛勉强算是有神。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开始检查吧”，凌皓鄯不耐烦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有你用这种态度对长辈的嘛”，阿姨抱怨着，又把口罩带上，指挥着冬暖躺上检查床，示意她把裤子拉低把肚子露出来。
凌皓鄯的在场让她觉得不自在，本想让他先出去，但想想孩子也是他的，便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检查，请用科学眼光看待，一副赴死的表情在他注目下露出了自己的小腹。
蓉姨熟练地将一堆凝胶抹在她身上，看着屏幕将仪器放在她身上照着，不一会儿便对他们说，“看到了，在这呢”。
何冬暖和凌皓鄯看着蓉姨指的位置，看到显示屏上豆丁一般大小的一个阴影。
“这就是我的宝宝？”才那么小那么一点，原来就是一条小生命了。
“是啊，你知道他多大了吗？”
“1个月13天”，何冬暖精确地说出了一个日期，让在场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小暖，你可记得真准确啊”，罗婉蓉暧昧地看着他们俩，她原本的意思是想告诉她别看这胚胎那么小，其实已经有4、5周了，没想到她却脱口而出，疑似爆出了小两口的“实战情况”。
意识到自己说了让人联想翩翩的话，何冬暖抿了抿嘴，尴尬得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消失。
看着她一副羞愧至死的样子，凌皓鄯虽然心里发笑，但还是用眼神告知自己的阿姨，别闹了，认真检查。
好好，知道了，就你心疼媳妇儿。罗婉蓉用眼神回复，打开了她的档案，认真看了起来。
“看数据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胎儿的着床位置并不是十分理想，还得再观察观察，胎儿前两个月都是比较不稳定的，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建议过两周再来找蓉姨看看”，罗婉蓉谨慎地说，却引起了何冬暖内心的不安。
“蓉姨，我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傻孩子，例行检查只是为了更加稳妥地照看胎儿的发育”，她也不敢说死，但这是姐姐唯一的血脉的孩子，怎么样她都会尽力保他们母子平安。
“放心，有蓉姨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一旁的凌皓鄯握着她的手，给予她安慰，也想传递他的力量，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这时罗婉蓉递给何冬暖一张照片，黑乎乎的一片中有一颗小豆子清晰可见。
这是他们的孩子在这世上的第一张照片。
“再过几周，就可以听到他的心跳了”，罗婉蓉微微笑着说。
何冬暖抚摸着自己现在的还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那张照片，这时候才真的有了有一个生命在她肚子里孕育的实感。何冬暖握着照片，不禁红了双眼。
跟阿姨道过别后，何冬暖和凌皓鄯就离开了诊室，罗婉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脑海中浮现了不少往事，伸手打开自己的钱包一张已经泛黄的合照，看着照片中与她有7、8分相似的女子，心里默默对她说：
姐姐，你看见了吗，阿鄯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在天上也会为他高兴吧。
离开了医院后，凌皓鄯本是想带着还未吃早餐的何冬暖去用膳，但应该是累坏了，何冬暖就这样在车上睡着了。
于是凌皓鄯只好改变路线，先把她带回家，想让她睡得更舒适，自己再看看怎么为她准备吃的等她醒来。
车已经在她家楼下停好，她依然睡得很沉。
他解开自己驾驶座的安全带，探过半个身子到她面前，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看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张B超照片。
他想起与她的相遇再到今天的种种，忽然苦笑了起来。
也许是下意识希望他能听清他说的额话，他撩起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露出来她可爱洁白的耳朵，才不甘心地说出：“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傻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神奇的小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