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暖冬》凯文妮

3、【第二章】 什么是0啊？

　　自从上次与凌皓鄯在办公室不期而遇之后，何冬暖已经有将近一个礼拜没有见到他了。
　　也许是因为心理暗示，何冬暖总觉得最后一次遇到凌皓鄯的时候他的神情是欲言又止（能在一副冰山脸上看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小何你也是很厉害），仿佛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又仿佛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所以这一个礼拜何冬暖都过得非常疑惑，比如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睡了？
　　为什么那个人是她？
　　他不是明明是个基佬吗？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苍天啊，到底是为什么啊！”咦，是谁，居然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何冬暖四周环望，只见褚楚挠着头发一脸哀嚎地对着电脑，“冬暖，你说这客户为什么那么难搞啊！”
　　哦，想必又是那个“又要典雅又要简约又要低调的华丽”的案子，为了这个难搞的案子，他们公司和灵动已经努力奋斗了小半个月，也出了两版设计，但不是妈妈不满意就是媳妇不满意，作为策划的她们又得重新找概念参考。
　　“这嘴上说不满意设计，可分明就是媳妇与婆婆在较劲儿谁也不让谁，那个客户自己也是，就不能自己多一点决断吗？”褚楚拿着笔头，仿佛那只笔就是那个客户恨不得要把他掰断。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那么简单，就不会产生‘我和你妈掉水里先救谁’这种世纪难题了”何冬暖也知道这个案子确实不好搞，但既然接了，就只能对客户负责，把最适合他们的设计方案交出来。
　　“哎”，褚楚听了何冬暖的话，长叹一口气，又任命般埋头继续苦干。
　　只是如果连客户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就不好办了，所以，还是要先了解客户到底要什么，换句话说，就是客户的真实需求是什么。
　　那么，客户到底需要什么呢？
　　何冬暖想着再研究研究这家人的档案资料，看看是不是能从中获取什么灵感。甩开脑子纷扰的思绪，她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冬暖，中午了，先去吃饭吧”
　　沉浸在工作中的何冬暖抬头一看墙上的钟，才发现不知不觉时间已经12点多了。
　　为了赶案子的进度，她和褚楚来到公司楼下的一家简餐餐厅，这家餐厅采用的是家庭口味的快餐经营，每天做好的菜全在窗口，想吃什么直接点，味道也不错，不过最重要的是够快，这对于赶时间的白领们实在是太重要了！因此这家店受到了在这栋大楼上班的人的喜爱，被他们亲切称之为“饭堂”。
　　何冬暖和褚楚也是这家“饭堂”的常客，而且今天还有她爱吃的煎海鱼，真开心！才刚选好菜品准备找位置坐下，没想到看到了他们老大和凌皓鄯推门而入。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但心虚的何冬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以防止他们发现她，甚至还特地背对着打饭窗口坐下。
　　“咦，那不是老大吗？他平时不会嫌弃这吗，怎么今天肯屈尊到这来了？”随着何冬暖找位置坐下褚楚也也发现了他们，“跟他一起的是凌皓鄯吗？感觉他完全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啊。”
　　平日里来“饭堂”的人相对固定，所以两位不常见的有身高有颜值的帅哥出现在此，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何冬暖就听到了隔壁小姐姐们在小声讨论——
　　“哇，那两个人是谁，好帅啊”
　　“诶，你不认识吗，一个是灵动的老板凌皓鄯，一个是EG的老板慕言啊”
　　“西装笔挺的那个是慕言吗？”
　　“不是，那个是凌皓鄯，那个看起来痞帅痞帅的才是慕言”
　　“慕言的名字倒是跟他的样子一点都不搭啊，不过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觉得凌什么的比较顺眼啊”
　　“喜欢他啊，那你要失望了”
　　“为什么啊”
　　“因为啊他是弯的”
　　“弯的我也可”
　　“恐怕你真不可”
　　“又是为什么啊”
　　“因为他人如其名，是个‘0’，说不定啊，慕言就是他的新对象！”

　　“烦死人了”，这时褚楚嘀咕一句，忽然举起双手大喊，“老大，凌总，这边有位置！”
　　本来静静低头在吃饭的何冬暖立刻抬头，看见褚楚正招呼在找位置的两人过来，而正在找位置的他们也看到了，正朝这边过来。

　　砰砰、砰砰，心脏砰砰在乱跳，何冬暖只好继续低头扒饭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然后看到旁边的凳子被拉开了，有一个穿黑皮鞋灰色西装裤的男人坐下了。现在祈祷这是别人先抢了位置还来得及吗？
　　“冬暖，你怎么了，头那么低鼻子都要碰到米饭了”老大的声音在提醒她世界上是没有奇迹的。
　　“hi，老大，凌总，怎么那么巧，你们也来吃饭啊”何冬暖笑着跟两人打招呼，但由于太过刻意，大家甚至能明显感受到她僵硬的假笑下肌肉的颤抖。
　　“冬暖，你的冷笑话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啊”，坐在褚楚旁的慕言摸摸鼻子，碍于是自己的部下，还是礼貌地接了话，才一脸嫌弃地开动自己的餐饮。
　　“老大，你不是觉得这里的东西很难吃吗？怎么今天有空大驾光临啊？”褚楚说话之前还特意巡视了一圈，发现刚刚在一旁嚼舌根的女人们都一秒安静如鸡低头啄米，才满意开口道。
　　“我是不想来的，我和皓鄯正好在附近处理业务，我说要请他吃饭，他问我们公司的人都爱去哪里吃饭，说去那随便吃吃就好”，他吃了一口糖醋肉，哎，满嘴是淀粉，哪有他想带皓鄯去吃的新派菜好吃啊。
　　“我觉得还不错，能填饱肚子就行”，一直没有说话的凌皓鄯在此时开口了，拿着碗安静吃饭的他连褚楚都看呆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拥有一副煞到路人的好皮囊，连握着碗的手都细长得那么好看。一顿普通的饭菜硬是被他吃出了高级食肆的优雅。
　　“那可不对，所谓食色性也，都说明了吃的重要性！”不过，慕言扫了一眼好友，“算了，以你的情况是不会明白的”，毫不意外地接收到凌皓鄯的一记白眼。
　　但让慕言没想到的是，他的话却引起了旁人“凌皓鄯果然不近女色”的理解，隔壁桌默默竖起耳朵偷偷的A女迅速在群组发布消息“天啊，我刚吃了一个瓜，有人要听吗！”
　　“听听听”
　　“快说！”
　　“小板凳已经搬好了！”
　　“请开始你表演”
　　真好，又是一个适合在午睡前聊聊的话题。

　　一场不期而遇气氛怪异的午餐就在慕言与褚楚你来我往的对话以及何冬暖的陪笑中结束了，期间凌皓鄯几乎没有搭一句话，全程都在专注吃饭。
　　饭后慕言和凌皓鄯回办公室继续谈工作，两位女士则相约一起去做了只有真正的好朋友才会做的事——一起上洗手间。

　　“褚楚啊”，通过镜子望着褚楚，何冬暖考虑再三，终于问出口，“什么是‘0’啊？”
　　“哈？”正在补妆的褚楚没反应过来，还把眼线给化歪了。
　　“就是刚刚，不是有人说凌皓鄯是0吗？0是什么意思啊？”
　　“哦，冬暖小可爱，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像冬暖这样的清纯小姑娘，还是不要被污染的好。
　　“你就告诉我吧，我很好奇”
　　“既然你那么好学哦，来来来，让褚老师告诉你”，走到何冬暖身前，褚楚戏很多地假装自己戴了眼镜一样推了推，才向冬暖大概讲解了其中的意思。
　　“那么，也就是说，他是的内心是个女生？”不太聪慧的何冬暖最近老是遇到一些理解范围以外的事。
　　“不一定啊，也有0跟普通爷们无异，但是就是喜欢做0啊”，她的朋友里就有这样的。
　　“那如果是0，会有可能跟女的发生关系吗？比如说在醉酒的状态上被强迫上了”，如果是完全对女生没有兴趣，那只能是她强上了人家啊，难怪人家要她负责，呜呜呜。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我了，不过据我所知，如果一个男的不想睡，是没有人能强迫得了的，如果是在完全醉酒的状态，根本就硬不起来嘛，所以也不存在你说的情况”，褚楚摸摸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状，那么按她福尔摩斯·褚的推断来看，“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人不是纯gay，是个B！也就是双的！”
　　“双的又是什么？”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啊，就是”褚楚走到她的耳边，才说出那三个字。
　　这信息量有点大，听完之后的何冬暖捂着嘴表示难以消化。看她奇怪的样子天生敏感的褚楚不禁问道：“哎，你怎么会问这个啊，看你也不像会对这些事感兴趣啊”
　　“没什么，就是，就是好奇”，撩起碎落耳边的头发，回答道。
　　褚楚眯起眼睛，一脸不信，看她的反应，明明就是一副欲盖弥彰的表情啊。
　　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各怀心思的思考，何冬暖拿出放在包包里的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喂，妈，什么事啊......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褚楚看着何冬暖，看她忽然湿了眼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好，妈你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挂了电话的何冬暖一言不发，红着的眼眶眼神涣散，让人心疼。
　　“冬暖，怎么了”褚楚唤了她一声，没反应。
　　“冬暖？冬暖？”
　　“褚楚”
　　“怎么了？”
　　“我爸他，我爸他，去了”
　　再也绷不住，她抱着褚楚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