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鱼尾纹》朱陶公

8、第 8 章

　　光阴荏苒。转眼间，她跟我在一起已经一年了。
　　就在上个月，我开始了我的行动。
　　但很可惜，前两次我都失败了。第三次，我一定要成功，我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那天是周五，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离开了家。陈紫还在睡着。我故意把门重重地关上。下了楼，到家对面的一家早餐店吃早餐。吃什么无所谓，我紧紧盯着对面的小区大门，因为陈紫将在那里出现。
　　以往为了赶时间，我都是买了早餐在路上边走边吃。但今天我很悠闲。吃了一根油条，我又要了两个鸡蛋，喝了第二碗豆浆。
　　等了有四十多分钟的样子，终于看到陈紫从小区里面出来。她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我立马结了账，赶紧拦了后面的一辆车跟了上去。
　　出租车左拐右拐地拐到了一个小区门口。陈紫下车，进了小区。我也下了车，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我看到她在一栋楼前掏出了门卡，刷了卡她进到里面。透过铁门的缝隙，我看到她按下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我快步走到那个铁门前，向电梯那里望。电梯在18楼停下了。
　　我就在铁门外等着，等一个下楼的人给我开门。
　　很快有一个人下楼，我得以进到楼里。刚刚好，电梯就在一楼，我进去，按了顶层18楼。
　　18楼就两个门。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敲哪个门好。我侧耳在两个门前听了下，但都是一样的安静。
　　不管他了，我敲了面前的一扇门。
　　门开了，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开了门。他留着平头，穿着一身睡衣，脚上穿着拖鞋。
　　找谁？他冷淡而略带警惕地问道。
　　我找陈紫。我说。
　　进来吧。他说。
　　客厅里一尘不染，他让我坐下，他自己则坐到了我对面。
　　你跟陈紫什么关系？他盯着我的眼睛。
　　她是我女朋友。我略带微笑地回答。
　　女朋友？他嘴角露出了一缕冷涩的笑。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盯着我又问。
　　陈紫呢？被他凌冽的眼神逼视着，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只好反问他。
　　她在里面的房间睡觉呢。她说昨晚处理一份材料太晚了。他冷淡地说道。
　　你是她哥哥吧？我问道。
　　哥哥，哼哼，她跟你说她有哥哥吗？他又冷笑着问道。
　　这倒没有，我猜的。
　　我是她老公。他很平静地说道。
　　我怔怔地坐在那里，惊呆地看着他。从他阴阳怪气地问我一个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什么不对了，此刻，他终于揭开了谜底。
　　看来我们都被她骗了。他喃喃地说，像是对我，也像是对他自己。
　　刚开始他阴阳怪气地问我的时候，我很讨厌他。但看他略显困顿的神情，我又很同情他。一想到他老婆跟我在一起一年了，我又对他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我低声说道。
　　这也不能怪你，是她欺骗了我们。他平静地说。
　　我们的生活远离人群，因为我们要默默隐藏自己，过多的关注对于我们而言都只是一种危险。我们都是为国家工作的，参加工作的时候都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我们对于彼此的工作甚至行踪都不会过多地去问。就像她每晚很晚回家或者不回家，我也都觉得习以为常。我也曾怀疑过，但我选择了相信。其实以我的侦查能力而言，我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呢？我以为她忠诚于国家，也必然会忠诚于家庭。但我错了，这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理所当然的因果关系。
　　他又说了很多，通过他的叙述，我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我前面的两次行动都失败了，为什么她每一次见到我时都会若无其事地环顾周围的环境，为什么她的手机经常一整天都处于关机状态，为什么他们家住在顶楼。这些以前不明所以的细枝末节，在此刻都已经得到了答案。
　　对不起。我站起身来，离开了他们家。
　　我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离开了北城，来到这里。
　　你说我应该恨她吗？吴优若有所思地问道。
　　圣娜达卢。我说。
　　什么？
　　我指了指放在床上的电脑。
　　此身决绝，没有回忆。吴优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洒脱。